“我說,你有沒有對方的劇本?”被強行挽留住,楚繪帶着微妙的表情抱緊雙臂,忽然舔了舔嘴脣開口說道。
陳禹愣了一下:“你是說……”
“還能有誰啊?”薄薄的嘴脣彎出不滿的弧線,楚繪稍稍皺起眉頭,“當然是沐春那邊的劇本了。難道不是因爲那羣傢伙太難對付你才讓我留下來的嗎?”
“理解成這樣啊……倒也是件好事。”小聲嘀咕了一句,陳禹點頭做出肯定的迴應,“沒錯,的確如你所想。”
“你這人肯定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理由。”用確信的口氣做出評定,楚繪臉上閃過一絲不爽,“不過,被你這樣無視,我多少也是有些不爽的。”
陳禹不由得苦笑出來,“我什麼時候無視你了?”
“這個問題沒有討論的價值。”帶着一副“不想和你多說”的表情,楚繪把五指攤到他面前,“所以,到底是有沒有呢?”
“有,當然是有的。”他從懷裡摸出手機,熟練地在屏幕上劃過,“我這裡正好有份電子版的。”
要求得以實現,對方反而展露出了明顯的錯愕:“還真有啊,難道說你比我想象的要神通廣大一點?”
“哪有,我只是認識的人稍微多一些而已。”用嘴角的苦笑訴說着消受不起,陳禹認真地晃了晃腦袋,“以前幫過的人裡有在沐春有熟人的。”
稍微張大了雙眼,楚繪勾起狡猾的笑容:“原來如此,你做了那麼多吃力不討好的事,也不是全無所求啊。”
“其實我之前真沒有想過這些。”陳禹不由得壓住太陽穴。在已經得到利益的情況下再說這種話,恐怕很難取得信任——尤其是在自己拿不出證據的前提下。
然而……
“我知道。”甚至沒有猶豫的過程,楚繪就點動了下巴,茶色的頭髮在空中隨着頭部的移動輕輕甩動着。
“唉?”
“幹嘛露出這種白癡一樣的表情?”
正常來說應該對她這種攻擊性的語言進行反駁,然而身處震驚的陳禹在意的是她表達出地內容:“你的意思是……相信我說的話?”
“難道說我不相信比較好麼?”
“當然不是那個意思。”略顯尷尬地撓了撓腦後,他無奈地嘆氣說道,“只是沒想到我在你心裡的信用度這麼高。”
“你好像搞錯了什麼。”
陳禹心中猛然升騰起不妙的預感。
果然,對方露出的笑容中似乎多了嗜虐的成分:“我之所以會相信,是因爲你智商夠低,絕對想不到那麼久遠的事。”
“我可以發火嗎?”
“如果你想徵求我的意見,那我只能說不可以。”
“現在不是和你爭口舌上勝負的時候。”陳禹嘆了口氣,“你還是先看看這個吧。”
似乎是對他沒有進行辯駁感到不滿,對方鼓起臉頰撇了撇嘴,不過也沒說什麼,把手機接了過來。
“在那之前,讓我先看看有沒有什麼爆炸性的新聞。”
“喂!”陳禹臉色驟變。
楚繪把手向後一背,臉上做出壞笑看過來,卻忽然嘴角凝固下來:“你不打算搶回去嗎?”
“沒有必要。”陳禹捂臉嘆了口氣,“我相信你會尊重我的隱私。”
“這你也敢相信?”
陳禹表情嚴肅:“就算是對你之前做法的回報吧。”
“行啊。”沒有取得預想的成果,楚繪如同齧齒類般滴溜溜轉了一圈眼珠,“那你去幫我買點喝的回來。”
“這個就……”他臉上浮現出掙扎之色。
對方歪過腦袋嗤笑一聲:“怎麼,說到底還是不信我嘍?”
“那個,其實我身上沒錢。”
“居然是這種理由……”楚繪不可遏制地露出傻眼的表情,半晌纔回過神把錢包塞過來,“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陳禹帶着幾分不好意思把錢包接到手裡:“你想喝什麼?”
“果汁,隨便從販賣機裡挑一款就行。”
“我去去就來。”
就在陳禹擡腳邁出門口的瞬間,楚繪的叫聲傳了過來:“等一下。”
“有什麼事?”
楚繪的表情裡有着一種說不清的奇妙氛圍:“我說,你要是走掉,可就沒人監督我是不是偷看了啊,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陳禹撓了撓頭,五官微妙起來:“這麼說你可能會覺得我有點自大,但是我們已經認識了這麼長時間,我相信你的人品——有時候可能會讓人頭疼不已,還經常自說自話,基本見面就惹人發火,不過在底線的問題上,你是不會出格的。”
“我覺得現在火大才是正確的反應。”對方猛地翻起白眼。
陳禹連忙擡手:“別啊,你自己不都承認這些嗎?”
“我自己說可以,但你說就不行。”
“在我的記憶力,你應該不會對別人提這種要求才對。”
“那我現在對你單獨提行不行?”
“最起碼給我個信服的理由。”
兩排雪白的牙齒因爲惱火而相互磨動起來,楚繪叉着腰說道:“因爲你是我名義上的男朋友,夠充分了吧?”
“你不是說可以拋棄這個設定嗎?”
“不是還沒實施呢?”
“好,你說行就行。”
陳禹嘆了口氣,剛剛擡起左腳,又在半空被人叫住了。
“又有什麼事?”
楚繪把一片漆黑的手機舉了起來:“屏幕鎖上了。”
泄氣般把頭垂了下去,陳禹走過來重新解鎖塞回對方手裡。
“沒有別的了吧?”
“嗯。”
“確定?”
“你好囉嗦,趕緊走。”
等到陳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消失,她捏緊手機捂在心口,狠狠地跺腳咬牙切齒:“啊啊啊,這人是笨蛋嗎?就不能有一點戒備心嗎?這樣我還怎麼好意思偷看啊?”
……
楚繪的手指敲在桌面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響,讓人不禁懷疑她沒有音樂天賦這件事是不是胡說的。
就在陳禹胡思亂想之際,她終於開口了:“這個劇本寫的相當精彩——我是絕對不可能這麼說的。”
“有這麼差嗎?”
“嘛,其實還可以。”她把手機順着桌面推了回來。
“那你還……”
“它的對手可是我啊,這種程度的作品根本就和我等級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