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雙方都談理妥當, 自然就該着手準備了。
風晴和錢也的辦事效率很快,出去沒多久他們就找到張緣說的地方,然後個個臉上帶着喜意的返回了。
“家主, 你猜我們發現了什麼!”錢也風塵僕僕的衝進客廳, 興奮的高聲喊道。
向澄溪當然不會問這麼降低逼格的問題, 他直接將視線轉到了風晴的身上。
“是的, 家主!那的確是個好地方, 而且…”風晴閉了閉眼,壓抑住自己的興奮,才顫聲道:“而且, 我們還發現在靠近林中深處的草被動物還沒有受到污染”
“真的?”向澄溪猛的扶住了身下座椅的手把,不敢置信。
如果真的還有未被污染的土地, 他們就可以自己種植食物, 那麼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上天總是留給人類一線生機的, 他們還有未來!
思及此,向澄溪那顆好不容易恢復平靜的心, 又開始劇烈跳動起來,他握緊拳頭,故作冷靜道 :“吩咐各部門準備,三天後錢也帶走‘天下成’裡的人員先行,剩下傭兵團的人再依次轉移, 記住, 隱藏好自己的蹤跡, 我不希望節外生枝。”
不是他不相信傭兵團的人, 只是‘天下成’作爲私人勢力, 突然轉移,短時間內, 外人是發現不了端倪的。
錢也和風晴這兩個‘老人’自然也明白這點的。只是,錢也遲疑了些許還是說道:“家主,我們在那片地區還發現了某種不知名植物,呈保護姿勢把林地包圍了起來,我們要不要……”錢也比了‘咔嚓’的動作。
不知怎麼向澄溪腦中一瞬間想到了張山來那張傻大個的臉,嘴角抽了抽,說:“不用。”
“喔!好……好吧!”錢也非常識時務的拉着風晴撤退了。
三天後,天空還是灰濛濛的,寒冷的天氣自然伴隨着濃霧。錢也帶着一干“天下成”的人員,悄悄的出了基地,而白濛濛的濃霧成了他們天然的隱沒蹤跡的工具。
同時隨着錢也一起離開的還有張家老小。
雖然錢也極不情願帶上這羣老弱婦孺,不過考慮到張家兄弟又是給家主送‘良藥’,又是提供好去處,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看着遮天蔽日的濃霧,張緣不知怎麼想起離別時,米嘉那張幽怨的小臉,他還拉着自己委屈的說 “張緣爸爸騙人,明明說過不再丟下我們的!”
當時他怎麼做的,啊!他一向對這個小傢伙都沒撤,正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卻看見山來那傢伙在抿嘴偷樂,氣的他偷偷用手狠狠揪了山來一下。
山來當時就嗷嗷叫喚開了,小傢伙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過去了,山來在他的淫威之下,苦哈哈的跟着小傢伙扯東扯西,總算把人搞定了。
念着小傢伙上車前突然回頭看他的那一眼,張緣就覺得心裡暖暖的。
這樣隨時有人掛念着的感覺真好。
至於錢也帶着一行人悄悄的離開基地,雖然沒引起什麼大的轟動,但是對於一直關注着向家的人則是第一時間知道他們有精銳部隊離開,大致猜測以爲是去尋找物資。
沒有誰猜到他們是去尋找新出路,畢竟在末世這個大環境中,一個基地的建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等到車隊遠去,一塊破爛的牆壁後傳來一道低啞艱澀的聲音,他似乎在疑問:“你看明白了嗎?”
“嗯”,或許是特別憤怒,一個簡單的音節硬是被女人說出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隨後聲音猛的提高,嘲諷道:“他們去九門縣了,應該是爲了那批醫用物資。哼!向澄溪真是愛美人不愛江山,爲了博美人一笑,連自家忠心手下的命都不要了。”
似乎覺得女人話裡有話,而且明顯對向家有很大的怨憤,男人識趣的閉嘴了,隨後久久沒再發現什麼新的情況,便悄悄離開了。
深夜,祈家大堂燈火通明。
祈家當家人和主母,雙雙坐在末世裡略顯奢侈的棕色真皮沙發上。
祈母面色憔悴可是一雙眼睛卻通紅如厲鬼,她的眼睛牢牢盯住眼前報信的青年,厲聲道:“你確定是張家兄弟?”
胡三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磕磕巴巴的說:“是,是,我確定,非常確定!”
祈母眯了眯眼,說“那他們現在在哪兒?”
胡三結巴道: “向,向家!”
“向家麼?”祈母輕輕摩挲了手腕,低聲呢喃。半晌纔想起大堂裡還有胡三這麼個人,遂示意管家給他拿了一千個晶核。
胡三嘴裡說着再三感謝的話,然後樂顛顛的拖着一大袋晶核走出去了。
祈家大門外,胡三兩個小弟正眼巴巴的盼着他,見到他出來了,立刻一窩峰的撲上來“三哥,怎麼樣,怎麼樣。”其中一個猴急的問道。
胡三甩了甩手裡的麻袋,得意道:“你們三哥出馬,還有什麼辦不到的。”
“三哥就是厲害,那,三哥我們今晚不如……嘿嘿”胡三瞧着男人臉上猥瑣的笑容,自然明白他在想什麼。
他豪氣的拍了拍麻袋,說:“走,等三哥我把這一堆好東西藏起來,再帶你們去‘野雞’衚衕去好生逍遙逍遙!”
兩小弟:“三哥威武,三哥威武!”
胡三被捧的很高興,領着兩個小弟雄赳赳氣昂昂回家,活像一隻鬥勝歸來的大公雞。
可惜……
某個伸手不見五指的衚衕裡,胡三一行人正在暢想未來,突然一根土刺插入了他的胸口,胡三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死了。倒在地上的時候,他還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他的兩個小弟同樣沒有逃過被滅殺的命運。
地上很快就躺下了三具死屍,然後漸漸被泥土掩蓋,最後什麼也沒剩下。黑夜裡,男人走到晶核旁邊,單手提起麻袋,一個瞬息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