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心裡只有已經暈過去的錦辰,哪還有那閒工夫跟江雪嬋在那胡扯,所以就算江雪嬋一臉想要把她殺了的表情,她還是不管不顧的讓徐子瞻把錦辰給揹回家.
徐子瞻叫錦辰半天也沒見錦辰有反應,也知道錦辰情況不大妙,所以就聽錦繡的先把錦辰背了起來,而江雪嬋則是不依不饒的攔在他前面說:“是不是連你也要和我作對?!”
江雪嫺更是衝上來就扒着徐子瞻的手說:“錦辰哥剛剛還好好的,忽然暈倒肯定是那個假言珂給刺激的,你把他放下來他等會兒就該醒了,醒了之後再和我姐完成婚禮也不遲,你們現在要把他弄走,是存心想讓我姐難堪嗎?!”
徐子瞻單手把江雪嫺的手給撇到一邊,卻是看着江雪嬋說:“在你眼裡,到底是這個婚禮重要,還是錦辰的命重要?”
他的話像一記悶棍砸在了江雪嬋的頭上,使得江雪嬋失神的後退了一步,而徐子瞻則是在她讓開的這一瞬間揹着錦辰離開了。
出了酒店大門之後,徐子瞻理所當然的認爲要去醫院,而錦繡卻是攔住他說:“不用了,直接送回家,等會兒他自己就會醒了,醒了之後就跟正常人沒區別了。”
徐子瞻不滿的說:“開什麼玩笑?忽然暈倒這種事可大可小,誰知道他身體到底有沒有出毛病?”
錦繡有些痛苦的說着:“不是身體上的問題,是心理上的。自從夏央離開之後,他一直都住在公司,從來沒回過家,回家的第一天他就出現了這種狀況,而且也是在發生這種狀況之後,他就忽然打電話跟江雪嬋說要和江雪嬋結婚。本來我是不答應他和江雪嬋的婚事的,可後來看他去墓地看言珂的次數越來越少,也沒有再發生這種忽然暈倒的情況,所以我就鬆了口,哪知道今天還是……”
徐子瞻聽她這麼說也就不再堅持將錦辰送到醫院,而是用那輛花團錦簇的紅色法拉利把錦辰給送回了家。
他把錦辰放到了牀上,又彎着腰給錦辰蓋了被子,等站起身的時候就聽錦繡吞吞吐吐的問他:“子瞻哥,今天來砸場子的那個人,你認得嗎?”
“認得。”
“那他到底是什麼人?”
徐子瞻想了想,給出一個能說明問題的說辭,“是對言珂……不,應該說是對夏央很好的人。”
錦繡一顆揪起來的心這時候又顫抖了兩下,然後帶着哭腔問:“那你說,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徐子瞻篤定的搖着頭說:“不是,絕對不是,這肯定是他的惡作劇,言珂她……不對,夏央她不是那種會給別人添麻煩的人。”
錦繡皺成一團的心這時候才稍微舒展開來,然後微微笑了笑說:“我也覺得不是真的,雖然我沒見過夏央幾次,可她真的不是那種會給別人添麻煩的人。”
他們兩個自我安慰的同時也安慰着對方,在他們一致堅定的認爲樓瀾所說的話都是假的時候,牀上的錦辰則動了動眼皮,然後僵直着身子坐了起來,而他坐起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箱子呢?”
他一說箱子,錦繡和徐子瞻纔想起來剛剛回來的時候太着急,都忘了把放江雪嫺那兒的箱子帶回來了。
錦繡坐下來把錦辰按回牀上說:“箱子我等會兒去拿,你先好好休息休息。”
錦辰猝不及防的被她按回去,可很快又固執的坐了起來,嘴裡還是那句:“箱子呢?”
徐子瞻見他那樣,就知道他是信了樓瀾的那些話了,於是他就跟錦辰分析着:“樓瀾的話你千萬別信,他跟你向來水火不容你又不是不知道,照着他那脾氣,在你結婚的時候鬧出這麼一出也是正常的,你可千萬被他給騙了。”
他說了這麼多話,最後錦辰只以“箱子呢”三個字就向他證明了剛剛他純粹是在浪費口水。
這讓他有些怒其不爭的晃着錦辰的肩膀說:“你給我醒醒!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那種話你也信?夏央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生病死了?”
好好的……
這三個字在錦辰腦子裡拉出一盞走馬燈,上面清晰而又深刻的呈現出了一個個畫面,大部分的畫面裡都有血色爲背景,偶爾的沒有那股血腥畫面的,也是讓人毛骨悚然的落了一地的頭髮,還有就是在一片墨色中,突兀而又詭異的“我都要死了”或是“我真的要死了”等隻言片語。
這些畫面讓錦辰理智而又癲狂的跟徐子瞻和錦繡說着:“她應該,是真的死了……”
徐子瞻放棄一般就着抓住錦辰肩膀的雙手把錦辰推回了牀上,然後面無表情的說着:“我看你還是繼續睡下去吧,等睡醒了再說箱子的事。”
而錦辰則是同樣面無表情的說着:“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相信我,是因爲你沒見過她流血的樣子,也沒見過她大把大把掉頭髮的樣子,還有就是,她沒有親口跟你說過,她要死了……”
徐子瞻被他說的恨不得一拳頭砸到他的嘴上好讓他閉嘴,“行了!別說了!我看你是巴不得她死纔對!你不是堅信她已經死了嗎?好,我現在就帶你去找樓瀾,我們就不信從他嘴裡也撬不出一句實話來!”
他說着就把剛從錦辰身上扒下來的西裝扔在了錦辰身上,可在看見上面新郎的胸花時又把那衣服給拿了回來,轉而又去櫃子裡隨便拿了件外套扔到了牀上。
錦辰默默地把衣服穿上,一臉順從的跟着徐子瞻出了門,可在出門之後卻告訴徐子瞻,他這不是要去找樓瀾,他這是要去找江雪嬋。
找江雪嬋,當然還是爲了要箱子。
短短的時間裡,徐子瞻已經快被他給折磨瘋了。
徐子瞻把演戲的時候那套心理活動拿出來,一個勁的把之前發生的一切都當成是樓瀾的惡作劇,而心裡的最深處卻也在害怕着樓瀾所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
他本來自欺欺人的已經夠辛苦了,而錦辰還在無意識的揭穿他給自己編出來的謊言,弄得他恨不得載着錦辰直接把車撞到旁邊的柱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