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在徐子瞻那兒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毫不客氣的就把電話給掛了,然後又把電話打到了言琨那兒。
言琨接到錦辰的電話,還未待錦辰開口,他就來了句:“糕點買到了?”
錦辰幾乎脫口而出的‘言珂在你那兒嗎’瞬間就變成了“什麼糕點?”
言琨在電話那邊翻了個白眼,說:“沒買到你給我打什麼電話?”
錦辰這纔想起來之前言琨讓他去買糕點的事。
只是現在言珂都沒了,他上哪兒弄糕點給言琨送去?
對此錦辰只能果斷的跟言琨說,賣糕點的那家店倒閉了。
言琨又無語的對着在自己家裡上躥下跳的熊孩子翻了個白眼,心想這熊孩子嘴那麼刁,愛吃的東西味道應該味道不會差,怎麼就倒閉了,難道是價格太貴,沒人買?
他在那兒想那些有的沒的,錦辰趁他沉默的空當立馬問:“言珂是不是回家了?”
“回家?回哪個家?”
錦辰急了,也顧不得電話那邊就是自己的小舅子,說:“你不廢話嗎?我問你了,當然問的是不是在你家?”
鑑於錦辰的態度不怎麼友好,言琨的態度和徐子瞻出奇的相似,直接給了錦辰兩個字,“沒有。”
接下來錦辰又給施妍打了電話,得到的結果跟之前一樣。
這時候季天佑的電話打過來,問錦辰收拾東西怎麼收拾那麼久。
錦辰隨口說着馬上就來,然後又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
也幸虧他掃了這麼一圈,否則就要錯過被言珂貼在衣櫥上的便籤了。
便籤上用方方正正的小學生字體寫着:“我出去散心去了,不要想我哦~~”
右下角還有一個佯裝可愛的^-^小表情。
只不過這個小表情並沒有取悅到錦辰,相反的,反而讓錦辰一個激動,直接把便籤給撕了。
出去散心出去散心!出去散心非得用這種方式通知我?!萬一便籤被風吹跑了,我還當你是被人綁架了呢!
總之錦辰對於言珂用這種方式通知他她去散心的事非常的不滿!
他們什麼時候已經生疏到要用留紙條這種方式來溝通了?!
明明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
然而把這段時間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理一理,他似乎又明白了言珂爲什麼會這麼做了。
而且想到江雪嫺受傷的事情之後,他更能理解言珂爲什麼這麼做了。
如果不這麼做,難道還等他找她算賬嗎?
對現實的種種推測,讓錦辰恨不得直接把追蹤器裝在言珂的皮肉裡,讓她取都取不出來,這樣他就可以隨時隨地知道她在哪兒,心裡恨急了,也能把人給抓回來了。
錦辰帶着對言珂的不滿和憤怒給江雪嫺收拾了東西,又帶着這些不滿和憤怒每天去醫院報到,好像只要言珂不出現讓他把這些不滿和憤怒給發現掉,他就能帶着這些不滿和憤怒地老天荒似的。
江雪嫺被人打了心情本來就不好,每天還得看錦辰的臉色,心裡特想把言珂拉過來千刀萬剮了。
後來她受不了了,直截了當的跟錦辰說:“你有氣,你把言珂找出來撒啊!沒事在我面前擺什麼臉色?”
錦辰心想我要是能找到人,我用得着每天這麼給自己添堵嗎?
只是這話他不會說,說了有損他顏面,於是他帶着長輩纔有的嚴肅給了江雪嫺五個字,“你給我閉嘴!”
罵完了江雪嫺,他又出去打了楊林的電話,問楊林有沒有查到言珂的出行記錄。
楊林說他把最近坐過火車和飛機的人都排查了,可沒有找到言珂的出行記錄,至於汽車票,因爲很多時候購買汽車票是不需要身份證的,所以這個不大好查。
錦辰聽了楊林的話之後,不由自主的就把車給開了出去,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幹嘛的時候,他已經把車開到高速公路上去了。
言珂在便籤上說要出去散散心,錦辰理所當然的認爲她要去別的城市,如果火車飛機都沒查到,那隻能坐汽車了,汽車的話一般都是短途的比較多,所以他認定了言珂所謂的散心應該沒走多遠,於是他就開車去了隔壁的一個小城市。
去了之後,他動用自己在當地的人脈,找了兩天沒找到人。
後來的幾天,他陸陸續續的把周圍幾個城市都找了,結果還是沒找到人。
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神經也變得越來越緊張,緊張到一個小小的聲波就能震斷的地步。
這是他第一次認識到,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人,竟然是這麼困難,困難到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地步。
殊不知在他全國各地跑着去找言珂的時候,言珂跟他其實只有一牆之隔。
這個牆不是豎着的,而是橫着的。
因爲錦辰去醫院看江雪嫺時所踩的地板,就是言珂每天后腦勺對着的天花板。
江雪嫺的高級病房在住院部的頂樓,一個醫院的高級病房不會太多,一層已經算是多的,剩下的都是普通病房,普通病房還分單人間和多人間,言珂就在15樓的一個多人間裡。
言珂是被醫院裡的醫生給坑了。
她那天出門只是去做進一步的檢查,因爲有上輩子的記憶力,她去做檢查的時候強烈要求醫生只用給她抽血化驗就行了,結果醫生用一句“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把她給嗆了回去,並給她開了一堆的化驗單。
這些化驗單裡,她只保留了穿刺,也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醫生看她無依無靠的一個人來的醫院,竟然把給她穿刺當成給實習醫生練手的機會,一針下去沒對準,直接把她血管給挑破了,害得她不僅沒能做成穿刺,還差點大出血死在手術檯上。
雖然後來醫院說了她後續的治療會全部免費,但她心裡還是把那天給她做穿刺的醫生罵了個遍。
面對陌生人的時候,她向來不大愛大聲說話,可這次她被整的慘了,恨不得跳起來罵人。
但前提是她得有那個力氣。
別說跳起來了,她現在連坐起來都費勁,每天每天的趴在牀上,不停的慶幸自己在來醫院檢查給錦辰留了信,否則她在醫院趴都趴的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