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是很嚴肅的讓言珂去寫檢討去了,而且還把言珂鎖在了書房裡不讓她出來,他在外面等了將近兩個小時,看差不多到晚飯的時間了,就去廚房搗鼓了一陣子,飯做好都六點多了,距離言珂被關進書房已經過去三個小時。
他以小學生寫作文的速度推測着言珂應該差不多寫完了,就開了書房的門,結果發現三個小時裡言珂竟然就寫了六個字。
六個字分爲兩部分,第一部分是首行居中的“檢討書”三個字,第二部分是第二行縮進了兩個字符的“我錯了”。
錦辰盯着這份檢討書沉默了半天,在言珂以爲他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時,他其實只是在默數着這六個字的筆畫。
數完了,又大致計算了一下,才冷颼颼的開口道:“三小時,一百八十分鐘,你就給我寫出42個筆畫?四分多鐘一畫,你當自己是在刻墓誌銘呢?”
言珂把檢討書拿過來數了一下,發現還真是隻有42畫,可錦辰那句刻墓誌銘把她給刺激到了,於是她就抖着膽子指着我錯了後面的逗號說:“這不是還有一個標點嗎。”
“多一個標點你還能上天?”
“不能……”
“不能還跟我費什麼話?趕快寫!”
錦辰說完又把書房給鎖了,等兩個小時之後回書房,在看見言珂的檢討書時,差點把言珂那檢討書給撕了。
因爲言珂在“我錯了,”之後又寫了句“我真的錯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錦辰望着“我真的錯了,”後面那一大片的空白,終於法外開恩的提醒了言珂一句:“那你錯哪兒了知道嗎?”
其實這幾個小時裡,言珂寫的遠不止這些,但除了錦辰手裡的那份,其他的都被她撕了扔垃圾簍裡了。
那些被她撕了的,上面的字體都堪比小學生的字體,方方正正的,沒有她妹妹字體的那股瀟灑勁兒,上輩子她因爲字體的事跟錦辰解釋了大半天,這時候長了個心眼兒,就尋摸着模仿她妹妹的字體,這就直接導致了五個小時的時間裡,她就寫了十一個字,外加兩個逗號……
此時錦辰問她錯哪兒了,她就掰着手指頭,一遍看錦辰的臉色一遍說着:“我不應該讓別人欺負我;我不應該在別人欺負我的時候還不告訴你;我不應該被人欺負了之後還忍氣吞聲……”
“還有呢?”
“我的錯我說完了,再說就得說你了。”
錦辰把臉一繃,“怎麼我還有錯了?”
言珂在錦辰嚇人的目光中僵硬的點了點頭。
錦辰憋着一股勁兒,冷笑着問“那我錯哪兒了?”
言珂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說:“你太強了,弄的我都沒有表現的機會了。”
言珂一番話,愣是把錦辰給氣笑了,“好,這是我的錯,那爲了彌補我的錯,麻煩你制定出一個方案,好讓我把錯誤給改了。”
說完,又把言珂給鎖屋裡了。
他不知道的是,言珂一直都是個得過且過的人,在她之前二十多年的生命中,沒有遇上一個值得她挺身而出的人,好不容易遇上他,而他卻永遠以一副天神的姿態擋在她前面,以至於她失去了唯一讓她變得堅強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