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難纏

凌笑然說的是實話,以前的時候她是知道東方墨長得不錯,可是那都是遠遠的看着,而且東方墨總是給她一種高高在上的距離感,完美的就像是廟裡的雕像,現在就不同了,東方墨就在她的眼前,而且還會生氣,會發脾氣,就是這種正常的人味才讓她覺得東方墨真的不錯。

“你……你,你怎麼可以……”東方墨直接臉紅了,也不是沒有人這麼說過他,他都當做是登徒子般給強烈的反斥回去了,或者是無視掉了,這一次從凌笑然的嘴裡說出來,卻讓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啊……不不不,我好像又說錯話了。”見到東方墨紅紅的臉頰,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說我很難看嗎?”東方墨一下子陰沉下臉,他是不在乎別人怎麼評價這幅皮囊,可是凌笑然若說不好,那就不行!

“怎麼可能!你當然很好看,只不過我不應該說的這麼直接罷了,因爲我擔心你會把我當壞人看。”

看到凌笑然嚴肅的樣子,東方墨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淡笑着說:“你還會在意別人的看法?我倒是不信。”如果凌笑然真是這樣的話,她就不會在學苑做這做那了,要知道這種行爲可是讓不少人在背後嘲笑她呢。

“別人是怎麼看我的,我自然是不在乎,因爲我只在意我在意的人的看法。”凌笑然輕輕地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她原本就是一個極聰明的人,只不過她一直在緊張着東方墨,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想的,再說了,外面的人都說東方墨是個端莊持重的人,就像是一座佛像般,完美,但是也無慾無求,就像是一個死湖,沒有任何的起伏,現在突然間有了強烈的情緒,一時讓她不知所措起來,所謂關心則亂嘛,她現在可是深深體會到了,否則她應該早就發現了東方墨的異樣,也就是因爲如此,她才決定對東方墨實話實說,不再隱瞞自己的想法。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真是瘋了。”東方墨的臉頰再次漲得通紅,轉過身去,不想讓凌笑然看到他嬌羞的模樣。

看到東方墨如此,凌笑然卻是更加確信了,進一步說道:“我知道我的身份不夠資格,我也知道我說這話也許有些唐突,但是我還是想要告訴你,我欣賞你,不只是你的文采,還有你的膽識與處事方式,都讓我很是佩服,如果你是個女子,你一定會一番大作爲。”

這一番話,讓東方墨愣住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到了他的心坎裡去,讓他都有幾分顫抖了,要知道在他的內心深處就是有這麼一份不甘心,明明他各方面都很出色,可是就因爲他是男兒身,這就註定了他要在女子的身後,永無出頭之日,所以說凌笑然能給他這份肯定,對於他來說寓意非凡。

強行壓住心中的激動,東方墨進一步問道:“你欣賞我的只有這些嗎?”一般人看到的不是他身後的家族與外在的出色樣貌嗎?爲什麼她沒有像平常人哪樣呢?

“嗯,你給我最初的印象就是如此,不過你今天又給我多了幾分好印象,那就是你圓滑的處事態度,還有正直的心,沒想到在你優雅的貴公子外表下,還有這一面,真是難得。”凌笑然由衷的讚賞着。

凌笑然的表揚讓東方墨的臉色繼續紅紅的,“其實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好,要在京城的貴族中生活下去,那就要學會置身事外,明哲保身,我今天……今天……”聲音越來越低,那是因爲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今天是怎麼了,竟然會一再幫助一個陌生人……

“呵呵,你以前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我也沒有參與,但是你今天是什麼樣子,我知道了,這對我來說這就足夠了。”

“你……”爲什麼要對他說這樣的話,爲什麼一再的觸動他內心深處的感覺?

“額,怎麼了?我又說錯話了嗎?”東方墨呆住的模樣,讓凌笑然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又說錯什麼了。

東方墨暗暗地調整呼吸,想要恢復自己的理智,儘量用冷靜的語調說:“淩小姐,請你以後不要跟我這麼說話,我真的會生氣。”他不能受到她的影響,不,準確的說他不能受到任何人的影響,只有如此,他纔可以心靜如水的繼續承擔自己的命運與責任。

面對東方墨疏遠的稱呼,凌笑然只是微微一愣,知道這是他的一種自我保護,但是她好不容易看到東方墨的真實一面,又怎麼會輕易地讓他再縮回去,進而微笑着說:“如果我的實話讓你感到不自在的話,我很抱歉。”

“這個世上不是人人都喜歡聽實話的。”東方墨帶有幾分負氣的成分,因爲他好不容易僞裝起來的冷硬,差點又要破功了。

凌笑然卻是贊同的點點頭,“嗯,我也不是對什麼人都這麼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你究竟要做什麼?!”東方墨有些急了,這個人怎麼這麼難纏啊!

“呵呵,也沒什麼,只不過是想要結交你這個朋友罷了。”看到東方墨方寸盡失的模樣,凌笑然覺得很有成就感。

“朋友?”東方墨嘲諷的笑笑,“我這人最不缺少的就是朋友。”

“不不不,你說錯了,我是說我是要與東方墨做朋友,我不是要與西鳳國的第一才子做朋友,更不是要與未來的西方國皇后做朋友。”凌笑然認真的糾正道。

東方墨嘴邊的笑意停頓了下來,吶吶的問:“這有什麼區別嗎?”心卻是再次顫抖起來。

“區別很大啊,如果你是後者,你就要保持平靜無波的完美模樣,我不喜歡,因爲我看着你這樣覺得很辛苦,而且我也承認,這個樣子的你,給了我很大的距離感。”凌笑然無奈的笑笑。

“如果……我只是東方墨呢?”東方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黯啞,更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也終於變得火熱起來。

“呵呵,那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啊,有人情味,也有常人的喜怒哀樂,你放心哦,你就是發脾氣的模樣也很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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