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件事情,我很抱歉。”白策這通電話打到徐局那裡,質問他爲什麼要告訴蘇涼亦這些東西,徐局只是淡淡的迴應了幾句,有些雲淡風輕的說着:“我想白先生,與其在夢境裡醉生夢死,還不如在現實中痛苦的活着,不是嗎?”
“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但凡是傷害蘇涼亦的,我誰都不會放過。”白策這是作爲一個男人保護自己的女人應有的威懾,徐局笑了笑有些不屑他這樣的做法:“您能護她一時還能護她一世?有時候放手一搏倒是一件最正確事情。”
夜晚的天邊一道閃電衝破烏雲終於亮出了自己的模樣,它獰猙着像一條騰飛的龍,只是一瞬便消散了。接着是悶聲的雷聲,讓這個不平凡的夜更加的喧鬧起來。雨水爭先恐後的掉落下來,傾盆大雨將這個被禁錮在四邊形的城市淋得徹底,像是要洗滌這個城市的罪惡。
其實,很多的根源都是慾望。權利、金錢、至高無上的地位。人們爲了自己的慾望匆匆忙忙在這個城市交錯穿過,都忘了停下來欣賞一下身邊的風景,這個冷漠的城市還有什麼感情可言?不過都是利益的支撐才讓衆人這樣和諧的聚攏在一起罷了。
白策坐在陽臺的躺椅上,看着眼前一道一道的驚雷閃電由外朝內的炸開,他的身邊是一個很矮的桌子,上面的花束有些枯萎的跡象,花瓣都無力的垂了下來。它不會被任何人記住,因爲明天這個花瓶裡將插入其他的花朵。
它的存在只是一個不被人記住的點綴而已。就像,白策嘆了口氣將手裡的煙支點燃,遲早有一天自己也會被這個物慾縱橫的世界所遺忘。
蘇涼亦跟他是一樣的人,在這種痛苦崩潰的邊緣不斷的掙扎,想着在這個世界有一席立足之地。不想被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所淘汰,就只能做強者來不斷淘汰那些對手。
她心太軟了,所以別人就將她的好心好意當做了理所當然,肆無忌憚的傷害。她從來都只認爲自己一個人纔是最安全保險的,
實際上,多一個同伴又何嘗不是多一條路呢?
白策起身走到牀前,俯身看着好不容易入睡的女人,她安靜的時候總有些讓人覺得支離破碎的美感。蘇涼亦的手總是會抓着離自己最近的東西,手中的被角被她攥成一團,她蜷縮着身體,有時候還會顫抖幾下。
白策想她一定很久都沒有做過一個美夢了。
試想一下,一個從來沒有經歷過風雨的人,突然遇見了大風大浪。面對稍有不慎就會身亡的危機,她只有站起來保護自己。
這樣的蘇涼亦很耀眼,卻也很讓人心疼。
她曾經也有合夥人吧,可是都敗給了現實。就比如,自己的好姐妹不相信她,親戚想盡了辦法也要置她於死地。
白策曾經也遇見過這種情況,後來他親手將自己的近友送進了監獄,將當初妨礙他登位的黨羽一網打盡。他深知勝者爲王,敗者爲寇的法則。
深夜裡一聲微弱的嘆息被雷聲掩蓋了下去,白策吻了吻她的額頭,只道了句晚安便離開了屋子。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雖說他將蘇涼亦視爲同類人,可是她一定不會認同自己的做法的。
關家的秘密基地裡關着一個男人,之所以他能來到這裡,多半是因爲即將忍受着痛苦悄無聲息的離開這個世界,很多人都說關家的後事繼承無望。關家的獨子性子軟弱、度量太小,難成大事。
實際上,白策看着關澤旭鎮定自如的將刀子割在被捆綁着男人身上,眼睜睜的看着血脈噴涌,無動於衷的淡漠感。對於這個男人說,死人像是一件多麼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不是說,只要我招了你就放我走的嗎?”男人驚恐的說道,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關澤旭的臉上掛着冷笑:“放你走?”
他把薄薄的刀片放在紗布上,這是他抓來的一個代號“A”的殺手,據說只要他出手就沒有活下來的人。嗯,除了蘇涼亦之外。
“我們
關家的秘密你都知道了,我怎麼可能放你走呢?”關澤旭笑着,浸泡在水中,用洗手液將上面的血跡洗刷乾淨。
不時的有閃電從窗戶外將光亮照進來,照在男人絕望的臉上。他已經摺磨的不成人樣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地方。
“我敬你是個爺們,三天了你居然還活着。不得不說,你的確是一個合格的交易者,可惜了,你收了不該收的錢。”關澤旭優雅的接過手下遞來的毛巾,將手擦了一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了的衣服。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酒,轉身時看見站在全透玻璃門前的白策,脣角微揚,將酒喝下去。液體順着口腔流下喉嚨,高雅而風度翩翩。誰能想到他是外界說的那個做事幼稚的“關少爺”,誰又能想到他會是那個心狠手辣的“黑手堂主”。
“怎麼樣,你還滿意嗎?”關澤旭將酒端着出了門外,面對面的看着白策,氣質上完全不似那個每天追着他叫策哥的男孩子。
白策輕笑着:“你是要用交易者的身份跟我說話,還是關家少爺的身份?”
“自然,在關家那就是關少爺的身份。”
這裡是關家的一處地下私宅,關老爺子明着面買下了這棟在偏遠郊區的地盤,外表時一個華麗無比的私宅,其實陰暗的東西都在它的下面。
關澤旭還曾經開玩笑的說到,這個地方可以被稱爲人間小地獄。
他有一百種讓你活的辦法,也有一千種讓你生不如死的辦法。這就是關澤旭,一個想要掌握生殺大權的人。
“不得不說,我比較好奇你得到的東西。”白策長驅直入的想要他手裡的機密,關澤旭搖了搖頭:“真是沒意思,我還以爲你要跟我寒暄幾句。”
“你還不瞭解我嗎?”白策有時候也想不通他爲什麼要一直僞裝自己,接受廢柴這個稱呼。
關澤旭走在前面,幽幽的聲音飄過來:“既然是想來聽答案的,那就以交易者的身份來說話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