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溪忍俊不禁,看着郝老闆不住的揉着自己的腰。還一臉的敬佩誇讚,“您動作還是小些吧,這腰扭着可不是小事,鬧不好明天下地都難。”
“失禮了,實在是失禮了。”郝老闆一邊說一邊用帕子擦着剛剛一動之下疼出的汗。“那,不知蘇老闆這點心打算怎麼賣?還是和原來一樣放在我們店寄賣麼?”
“這沙琪瑪說實話就是今個我突發奇想,一時做的多了。所以我打算直接賣您一部分,就當幫我清一清庫存了。這價格也好商量,至於您怎麼賣,賣多少錢我就不管了。”蘇靈溪也懶得計較價格,直接就當批發買給郝老闆,做個人情也就得了。
郝老闆聽到這,點了點頭。隨即嚐了嚐這點心。“不錯,入口即化,香軟酥脆。似乎有牛乳和雞蛋的香氣,這糖也用的不少啊,是個貴价點心。”
郝老闆一嘗之下就把配料猜了個七七八八,知道就光牛乳就已經是很不易得的了。“不知道蘇老闆打算賣多少?”
蘇靈溪大致的估算了一下。“大約五筐吧,一筐裡頭能有五十封這樣多的點心。”
郝老闆心算,若是普通的點心大約是五十文這樣一封,這點心又是蛋又是糖,還有牛乳在其中。再怎麼樣也不會少於八十文。一筐就是四兩銀子。當即就給蘇靈溪報價二十兩一筐。
“這。。。”蘇靈溪不知郝老闆是如何算的,要知道別說五筐沙琪瑪,就是今天下午做出的十多筐一起也就用了不到五兩的成本。
郝老闆還以爲蘇靈溪猶豫是不滿意價錢,想着確實牛乳屬實不易得,當即又擡高了五兩。
“不是,就按二十兩就行。”蘇靈溪立馬制止郝老闆的擡價。“可別再高了,我都怕你這些貨賣不出去。”
“蘇小老闆你這話就純屬說笑了,您的手藝可不止這個價,我這賣出去還有的賺的多呢。”說着郝老闆一時高興,就準備起身喊掌櫃的備一壺好酒來喝上一杯。剛一起身,就聽“咯嘣”一聲,郝老闆一個使勁,就愣在了原地。
“怎麼了這是?”剛進門準備傳菜的掌櫃的一把扶住了郝老闆。
郝老闆試探性的扭了扭自己已經有些發福的腰身,“沒事,沒事,這還好了。”
蘇靈溪在一旁看着也差點笑出聲來,打趣郝老闆道,“這倒是好兆頭,遇難成祥了。”
“是是是,這就更得喝上一杯了。”
郝老闆盛情相邀,蘇靈溪也不好太過於推辭,就留下在茶館裡頭吃了一頓晚飯。
最後酒足飯飽,蘇靈溪打着不知道是酒嗝還是飽嗝,走出茶館的大門,身後的郝老闆囑咐着人去牽馬車,準備着人送蘇靈溪回家。
可蘇靈溪剛一出門就看見滿面陰沉的穆逸舟駕着騾車等在寒風中。
“穆逸舟?”蘇靈溪喝了兩杯本還不至於醉酒,但一天下來發生的事情過於多了,好不容易放鬆下來,一出門又被吹了一陣風,一時之間酒力就有些上頭。
穆逸舟下了值沒看見蘇靈溪,等到了天都擦黑全家人都有些慌了神,想着別是廖家人等不及弄清事情原委就真動了什麼手腳,慌忙的就駕着騾車出來找。
穆逸舟首先想到的就是樊婉婉處,可樊婉婉不在鋪子裡上了山,他問了鋪子裡的其他人,她們也只是說蘇靈溪去過又走了,也是跑了不少地方最後穆逸舟才跑來了郝老闆這。
這要再尋不着,穆逸舟就真的打算去敲一敲廖府的大門了。
看着面色紅潤眼神迷離的蘇靈溪,穆逸舟一肚子的氣像是被人紮了了洞出來一般,想氣又不知道拿她怎麼辦好。
穆逸舟走到蘇靈溪的面前,擡手就想敲一敲蘇靈溪的腦子,看看她腦子裡頭都裝了什麼,“不在家也不知道留句話,大家都快找你找瘋了。”
擡起的手沒忍心向着縮着腦袋的蘇靈溪頭上敲,只一把拉過蘇靈溪的手,把她拽進自己的懷中,死死抱住,“你真是。。。嚇死我了。”
蘇靈溪料想中的腦瓜蹦沒有下來,卻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被這熱騰騰的懷抱一蒸蘇靈溪就像是一隻被煮熟的蝦子,紅彤彤的縮成一團。
“哎呀,穆捕快來接你家娘子啦?”郝老闆也是興致頗高的喝了不少,看見穆逸舟抱着蘇靈溪也是微笑着打趣道,“我本來還說着人送蘇老闆呢,這下用不着了。”
穆逸舟擡頭和郝老闆打了個招呼,“我家靈溪似乎是喝多了,我先帶她回去了。”
“好好好,下回穆捕快也來好好喝兩杯啊。”
穆逸舟聽着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還想再喝?破有些咬牙切齒的說,“一定奉陪。”
一旁的掌櫃看穆逸舟臉色不妙,似乎也意識到自家東家把人家蘇老闆喝醉了,人家相公不高興,趕忙賠着笑臉把自家老闆拉扯進去休息。“失陪了。失陪了。”
等到穆逸舟把蘇靈溪安置在車廂裡頭,穆逸舟駕着騾車走回熟悉的河岸邊,天色已晚深秋本就寒冷,路邊也沒有什麼行人了。
車廂裡的蘇靈溪昏昏沉沉的打着瞌睡,被一個踉蹌晃的有些酒醒。看見自己在車廂裡頭就要往外爬。
“拐賣,拐賣良家婦女了!”一邊扶着車廂想往外去一邊還嚷嚷了起來。
穆逸舟聽聞蘇靈溪的叫喊聲也是焦頭爛額,果然是醉的不省人事了,這要是被附近的鄰里聽見還得了?
穆逸舟趕緊一伸手把人給攔住了。看着蘇靈溪鬧騰氣不打一處來,就開口半真半假的虎着臉威脅到,"別動,我馬上就到了。你要是亂動,我就直接丟到河裡餵魚。"
"餵魚?"蘇靈溪迷糊中擡起頭,看着面前的男人,意識還有些朦朧,壓根就沒有覺察出眼前的人是誰,只覺得這男人長得也不錯,身材挺拔,長的眉目清秀,就是臉色有些黑。
蘇靈溪一陣鬱悶,怎麼自己遇見了這麼多不靠譜的男人。居然想拿自己去餵魚?
想着想着,蘇靈溪竟然在車廂裡頭睡着了,嘴角還掛着一絲流口水,看上去極爲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