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裡,霍曉璇搶先一躍躺在了那張大牀上,四肢攤開如同一個“大”字型平躺着,嘀咕道:“小風韌,現在沒別人了,你能不能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想的吧?若不是那個人主動提出明日再戰,以你現在的狀況,能行嗎?”
風韌將霍曉璇推開了點,讓出位置自己一倒躺下,笑道:“你看我對戰鸞欣好像有些吃力,其實傷的根本沒有表面上那麼重。她修煉的盡是陰寒一脈的勁氣,正好被我至陽至剛的光、火雙屬性剋制。雖然好像表面上由於修爲層次的差異有些落於下風,實際上我根本不會被她重創,都是些小傷。”
“就算那樣,你竟然在那種情況下想要去對付一個被稱爲此次盛典中出戰的最強者,而且他可是毫髮無傷的,之前損耗似乎也不大。你又不能少逞能些嗎?”霍曉璇哼道,不過口氣裡卻是偏爲關心。
聞言,風韌一把抱住霍曉璇,撫摸着她的秀髮回道:“誰叫冰焰池的名額正好三個呢?我們來了三個人,自然不能有人例外。其實在來之前,我就打算好了,全部名額都要收下。我有些時候確實逞能,不過卻也很少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是嗎?我怎麼覺得很多時候,你明明沒有把握卻還要逞能。多少次,總是一個人擋在強敵面前,讓我們走……這次,本質上其實差不多,用一個人的努力與痛苦,換取所有人的開心。其實,那個過程裡,我們很擔憂的。寧願,寧願你不作出那樣的選擇。”霍曉璇嘀咕道,擡手在風韌胸前划着圈圈。
“對不起,曉璇……無意中,總是讓你們擔心了。我本以爲,自己的做法是最好的……誰知道,竟然會這樣。”風韌稍微用勁抱緊了些懷中的女孩。
“你無須道歉,真的。小風韌在我心中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自然懂得如何取捨。無論你今後做什麼,只要別拋棄我,曉璇都會支持你的……直到永遠。”霍曉璇也抱緊了些身前男子的軀體,突然間又是擡起頭來,湊過去在對方雙脣上輕輕一吻。
“不過記住了,不準再被別人的女人輕薄!”
風韌無奈笑道;“那個絕對是意外。除了曉璇外,我保證不會再讓……”
說到這裡,他突然止住了,腦海裡卻是浮現出顧雅音一臉邪笑的樣子。
霍曉璇哼道:“原本以爲你會口是心非,不過竟然連哄女孩子的謊話都說不出口。你給我聽好——嗯?嗚嗚嗚……”
話未說完,霍曉璇的櫻脣再次被風韌用嘴堵上,狠狠一吻。本身還想掙扎的,可是不一會兒她便乖乖妥協,雙手主動環在了對方頸脖上。
心中頓時有一股邪念涌動,風韌的手不自覺順着霍曉璇的纖腰往上游動,握了握富有彈性的挺翹雙峰後,在女孩的嚶嚀一哼中,火熱的手掌已是探入到了她衣襟之中。
“呃,不行。今天不可以的……”霍曉璇連忙伸手抓住了風韌手腕上,搖頭道;“明天你還有一場惡戰,不能白白浪費精力在這裡。等一切結束後,回到湮世閣裡,小風韌想要多少次,曉璇都答應你。”
輕聲嘀咕的同時,女孩的臉上已是一片羞紅。
“曉璇想哪裡去了?我只是覺得手有點冷,你這裡比較暖和罷了。”風韌壞笑道,手中還故意用勁捏了捏。
“別鬧了。你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好好休息,準備好明天的那場決鬥。”
霍曉璇把風韌的狼爪從自己胸襟裡掏了出去一遞,躍身站起,笑道:“你就先小睡一會兒吧,我去看看今天準備的午餐裡有什麼比較好的,全部打包幫你帶回來。”
“好的,確實該好好睡一覺。”風韌點頭道,隨即合上了雙眼。
而當他醒來之時,卻是望見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起身的時候,風韌又是感覺到有一具柔軟趴在自己懷裡,下意識低頭一看,不由一笑,伸手便撫摸上了霍曉璇的腦袋。
“這丫頭……”
他餘光一瞥,也是看到了一旁桌上擺設的五六盤菜餚,只可惜已無一絲熱氣。想必是霍曉璇中午端來的,結果又不忍心叫醒熟睡中的他,於是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小心翼翼地從霍曉璇的手臂中脫出,風韌又是順手將枕頭塞到了女孩懷裡,下牀之刻還不忘記幫她把薄被蓋上。
坐在椅子上,一抹火焰從他指尖冒起,隨意加熱了下盤中根本沒人動過的食物後隨便吃了點,然而轉身披上外衣長袍,推門而出。
縱身躍到屋頂,雙臂疊起枕在腦後,風韌再次躺下,仰望着點綴在夜空中的寥落寒星,每一點閃爍都好像在向他訴說着些什麼。
鏘!
星塵淚出鞘,風韌將那亮銀色劍刃橫在眼前,在視線中劍光赫然與星光重疊一處,他隨即合上雙眼幽幽嘆道:“亂舞星河劍到現在爲止我會的竟然還不到十招,而鎖幽刑決劍也只會七招,倒是逆道劫劍全部練成了。可是現在所對決的敵手,各個使用的武學與自身實力越來越強,逆道劫劍的乏力越加明顯啊……”
“又或者是,真如師尊所說的那樣,不應該去過分追求招數的自身?可是以我目前的造詣,哪裡做得到那麼好。而且,反應上也不夠。”
感嘆到這裡,他突然又是睜開雙眼,起身坐好,哼道:“既然來了,何必躲在暗處偷聽呢?”
輕風拂過,一道身影悄然浮現在風韌身側。
天威星。
“我倒是有點好奇,你的師尊到底是何人?湮世閣裡關於你的資料我查閱過,可是從來沒見有提過那個人的存在。”
風韌搖頭道:“我只算得上一個掛名弟子罷了。而且就我這種不成器的實力,說出他的名號顯然是在給他的威名抹黑,還是不提了。只能告訴你,我的焚寂涅炎,是從師尊那裡繼承得到的。”
天威星點頭道:“焚寂涅炎?就是那柄被天機封印了部分力量的魔劍吧。能夠擁有那樣的兵刃而且駕馭,你師尊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不過你是不是過分自謙了?如果你都算不成器的實力的話,恐怕整個中域的年輕一輩也沒幾個敢說自己修爲不差了。”
“閣下來這裡,應該不是和我扯這些事情的吧?我可不認爲,以你的身份,會因爲一箇舊友的邀請在這種地方停留這麼久。墓牢那邊難不成徹底沉寂了?”風韌突然話題一變。
“很敏銳的反應嘛。確實,我這次來其實還有別的目的。據稱,墓牢的人也有來到這冰焰谷的,而且身份有些特殊。若是可以,把他找出來,全部直接抹殺。”說到這裡,天威星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殘忍的微笑。
末了,他望向風韌笑道:“不提這個了,你明天的最後一戰準備如何了?那個林零可不簡單。別看他只有一條手臂,但是實力非同凡響。而且,若不是他當年遭此重創,現在早已問鼎道級層次了。”
“多謝提醒。不過無論他多強,我都不會輸的。最後的三個名額,全部都要!就算是至尊樓的那位內定弟子,我也要親手擊敗。”風韌很是肯定地回道。
“也罷,話已經帶到了,怎麼做由你自己決定。”天威星搖了搖頭,心中暗道從姜淵口裡所聽到風韌的偏執,果然名不副實。
“對了。如果可以的話, 還是考慮下放棄與那位至尊樓的內定弟子比試吧。你可能有機會贏林零,但是不一定能贏他。那人的實力,恐怕已經可以與全盛時期的令狐侯相提並論了。”
終究,天威星還是決定透露出那個秘密。
風韌驚道:“你是指……半隻腳踏入到道級層次了?可不是說,冰焰池的效果只對域級八重之下有用嗎?”
“是對域級八重之下效果最大,域級九重開始效果折半,而且隨着實力繼續增長,效果更差。道級之後,效果就微乎其微了。只是那人不惜藉助冰焰池折損作用的效果,也想去衝擊一下道級的層次,所以今年至尊樓的名額才內定了他。”
話音落時,天威星已是揚長而去。
“自己選擇吧,到時別後悔了。”
聞言,風韌只是輕聲一哼,握拳橫在自己胸前,嘀咕道:“從做下選擇開始的那一刻,我就不會後悔。多謝提醒了……”
再次仰望了一番星空之後,他便轉身離去。
在他原來所站的位置上,兩道身影突然鬼魅般出現,其中一人沉聲道:“怎麼樣,要是到時候他真的對上你,有把握贏嗎?”
另外一人微微思索,回道:“若是別的域級六重之人,我根本懶得回答這種問題。但是從他身上,我卻是嗅到了一絲與衆不同的氣息。他很強,一般的域級七重絕不對不是對手。若是域級八重之人有所輕視疏忽,下場只能和公羊異和鸞欣一樣。而且,我覺得他來到冰焰谷開始,就從未徹底用過全力。這個對手,倒是有點意思。”
“能夠讓你如此稱讚的年輕一輩,可不多了。確實,我也感到了這小子身上隱隱有着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波動。甚至,在他不經意間釋放出少許之刻,我都……感覺到一絲很淡的忌憚。”
……
“情報準確嗎?”
一臉嚴肅的姜淵拋下了手中的情報卷軸,眼神裡飄浮着一抹不可置信。
下方跪拜之人沉聲回道:“回稟主上,情報絕對準確。爲了將它拿到手,我們分部折損了一半多人。”
“下去吧。”
姜淵揮了揮手,自己一人獨自留在了那昏暗的房間裡。
過了許久,他才伸出手去撫摸着卷軸上十幾個字中的前面一句話。
七殺蓑笠翁,專釣羣雄血。
而後面,還有着另外三個字——冰焰谷。
“風韌啊,看來這回你小子可真選了一個龍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