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神山之下,擡頭仰望高入雲天的神山,上面霞光四射,山峰險峻,高不可攀,更何況此山在星蘭夏國人中有着崇高的地方,每年來此祭祀祈禱的人絡絡不絕,但此山並沒有特意派兵看守。
“剛纔我好象看到山頂坐着一個人。”舒亞疑惑地說道,“你注意到了嗎?”她問。
“是嗎?我怎麼沒看到呢?你該不是眼花了吧。”藍玉回答道。
舒亞笑了笑,“可能真的是我眼花了,誰人敢如此大膽,居然爬到山頂上去呢,就算他真的有那麼大的膽子,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吧。”她說道。
藍玉卻不答,舒亞好奇地望過去,只見他正擡頭望天,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愕,似乎看到了不應該出現的事,舒亞見了也不由得好奇地擡起了頭。
只見高高是山峰頂上,突然飄揚起了一匹巨大無比的絲帶,那七色的絲帶霞光四射,即使在神山的漫天霞光中也是那麼地顯眼,那是光絲帶,靈性十足,在山頂飄揚,盤旋。
“神山頂上有人,我們上去看看。”藍玉說道,舒亞點了點頭,兩人神情凝重,如果真有人在神山頂上,那麼此人就是在挑戰他們師尊的威嚴,現在誰還有如此本領居然來挑戰白羽呢?
青藍兩光向上飛去,轉眼來到了神山之頂,只見一個布衣少年正望找頭頂盤旋的光帶發呆,見到他們的到來,他不由得站了起來,卻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打量着這對懸停在空中的神仙俠侶,目光中並沒有流露出好奇。
“孩子,你是怎麼上來的?”見對方不過是一個孩子,她不由感到非常地奇怪。
“抓着那根絲帶,就飛到這裡來了。”少年說着指了指空中飛揚的絲帶,“不過現在怎麼也抓不到了。”他說道。
藍玉不由得大爲懷疑,“是真的嗎?那我幫你抓下來。”他說着朝那飛揚的絲帶飛去,但絲帶彷彿知道他要來抓它一樣,立刻漸漸變淡,融合在神山的霞光之中,再看不到了。
“不見了,抓不住了的。”少年說道。
“那麼你怎麼下去呢?”舒亞問道。
“不下去了,就呆在這裡吧。”少年嘆了口氣,他們二人一怔,這個少年看起來一點也不着急的樣子,他到底是如何來歷呢?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呢?”藍玉好奇地問道。
“無名無姓,天地就是我的家,天地就是我的父母,你相信嗎?”少年回答,藍玉由得一呆,好一個古怪的孩子,難道是個孤兒?或者是神的化身?
“那麼我們帶你下去好不好?”舒亞問道,想不到這孩子竟然沒有一點要請求他們幫忙的意思,兩人不由得有些氣餒。
“當然可以,不過我要看一看你們身上的東西,”少年說道,“我要看一看隱藏在你身體裡的那把劍。”他指着藍玉說道。
藍玉大吃一驚,藍色殺神劍現在已經與他的身體合二爲一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殺神劍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這少年到底是怎麼看出他體內的那把殺神劍的呢?本來伸向他的手突然停了下來,這少年的來歷太神秘了,不得不防。
“這把劍名叫殺神,你以前聽說過嗎?”一道藍光藍玉嘴巴噴出,化作了一把細小的劍,那把劍飛到了他的手中,轉眼變成一把藍光四射的神劍,藍玉右手握劍遞了過去。
藍光霍霍,凌厲的劍氣在少年身邊盤旋,只要一有異常,那凌厲的劍氣將會把他絞得粉碎,但那少年卻渾然未覺,他伸出手來輕輕地摸了摸劍身,“這是一把好劍,不過現在已經沒有神了,難道還叫這個名字嗎?”少年輕輕說道。
“沒有必要改名,劍名殺神,並不是說就不能殺人。”藍玉收回了寶劍,覺得自己是多心了,爲了彌補自己剛纔的舉動,他主動拉起了那少年的手,“我們下去吧。”他說道,隨即他們飛身而下,那少年輕飄飄的,似乎一點重量也沒有。
“你的家到底在哪裡,我們送你回去。”藍玉大聲問道,風呼嘯着從他們身邊刮過。
“剛纔我已經說過了,天地就是我的家。”少年回答。
看來他們也別想從這個少年口中問出什麼話來了,“既然如此,我們帶你到星之城去好嗎?”他問道。
“無所謂,反正無論到了哪裡都是處於天地之間。”少年回答。
於是兩人就將這個神秘的少年帶回了星之城,“看來我們給舒然小王子找到一個夥伴了。”藍玉打趣般地說道,此刻段空他們已經回來了,見藍玉他們帶回了一個孩子,不由大爲好奇。
“孩子,你到底是從那裡來的?”段空他們不禁萬分的好奇。
少年翻了翻眼睛,“孩子這句話可是你能叫的?天地是我的父母,只有天地纔可以如此稱呼我,你又算得了什麼?”他不滿地說道,然後往外面走去,“我不想跟你們呆在一起。”他說。
段空不由一怔,頓時覺得無比的尷尬,那少年竟然一點也不領他們的情,就連藍玉和舒亞二人都覺得非常地意外,“那你要到哪裡去呢?”舒亞問道。
“到哪裡去都一樣,到處都是我的家,”少年說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這椅子,這凳子,這屋子,還有這個城市,走到哪裡都不過是在我家裡打轉罷了。”少年回答。
古怪的回答,古怪的孩子,不過藍玉和舒亞倒覺得不那麼古怪了,畢竟一路上這少年透露出來的古怪太多了,“既然如此,你爲何不願意呆在這裡呢?這裡有你所想要的一切,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們那樣稱呼你,那我們又該如何稱呼你呢?你又不告訴我們你的名字。”舒亞說道。
少年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這可是你們求我留下來的,可不是我主動要求的,你們可以叫我無名,今後我隨時可以離開,你們也不得叫我做任何事,因爲我並沒有欠你們的情。”他說道,目光中流露出絲毫笑意。
“上……上當了,天哪!他竟然如此聰明,完全把握住了我們的心理。”霍金斯大叫起來,“了不得,無名,你這麼小就如此聰明,那長大了以後還如何了得啊,呵呵,你運氣來了,拜我爲師吧,我傳授最高明的魔法給你。”他興奮地拉着無名的手說道。
“我不需要你們教,我剛纔已經說過,你們不得要求我做任何事,包括強制傳授我各種技藝。”無名說着摔開了霍金斯的手,讓他尷尬不已。
“唉,無名你怎麼能這樣呢?”藍玉也不由得頭疼起來,或者讓這個孩子呆在這裡確實是個錯誤,正想着呢,無名已經轉身往外面走去了,好象這真的就是他的家一樣,五人不由得怔怔發呆。
舒亞眼神中突然流露出一種奇怪的神色,“這個少年,好象和師傅小時候有點相象,同樣的古怪,他的行爲同樣不被別人所理解,不過師傅小的時候好象要比他懂禮貌得多。”她說道,衆人不由大吃一驚,白羽年幼時的經歷自然舒亞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這……他的身上難道真有師尊的影子嗎?”他們不由得感到萬分好奇起來,對這個神秘的孩子生出了極大的興趣。
“當年葉子虛國師從禁區中將年幼的師尊帶回了星蘭夏,如今我們從神山將這個無名少年也帶回來了,這難道又是一個輪迴嗎?”藍玉說道,“或者是我們星蘭夏又要出現一位像師傅那麼偉大的人物了?”
五人全都被這個問題震住了,“這是不可能的,再也沒有人能超得過師傅了,他的地位已經遠遠超過了諸神的存在。”舒亞說道。
是啊,到底還有誰能超過他呢?不過那個神秘的孩子卻寄託着他們同樣的希望。
無名順路走了出去,藍玉的駙馬宮就是原來舒亞公主的寢宮,位於皇宮之中,他走上了園中的小徑,“這一切都是我的,所有的一切。”他輕聲說道,這時候對面走來一個衣着華麗的小少年,那少年身後跟了一隊帶刀侍衛。
“嘿,站住,你是誰?怎麼回跑到這裡來的?”少年一見竟然出現了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立刻大聲叫喊起來,那小少年正是小王子舒雲,聽說姑姑已經回來了,他特意跑過來看望的。
無名停下了腳步,“這是我家,我想到哪裡就到哪裡,你管得着嗎?”他回答道,這句話立刻將小王子給氣倒了,這竟然成了他的家!那還了得,自己從來就沒見他,這人也太囂張了。
“嘿嘿,我管不着,看我管得着還是管不着!”他氣呼呼地跑了過來,“你們別攔我,嘿嘿,我要好好給他點顏色看看,別要插手,看我好好教訓教訓他。”舒然喝退了試圖攔阻他的侍衛,那幾個侍衛立刻停手退下。
小王子舒然曾受過藍玉他們的指點,普通的侍衛兩三個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們有什麼好擔心的呢,那少年既然能在駙馬宮出現,必然大有來頭,他們可得罪不起,如果一時出個差錯,那可就無法交代了。
不過隨即發生的現象令他們目瞪口呆,只見奔到眼前的小王子還來不及動手,就被那少年一把提了起來,然後順手一丟,立刻飛入到了花叢中去,壓倒了一大片花草。
“王子,你沒事情吧!”侍衛們大叫着奔了過來。
“我沒事,嘿嘿,剛纔只是不小心,不要過來,否則要你們難看,看我好好教訓他一頓!”舒然氣呼呼地從花叢爬了起來,身上沾滿了花葉,他也顧不上了,大怒着朝無名撲了上去。
無名卻不答話,只是順手一擡,舒然立刻發覺自己已經從他頭上飛過,落入了另外一邊的花叢之中,正好落在了一塊凸出來的石頭上面,他何嘗吃過這樣的苦頭,頓時被痛得大喊大叫起來。
這下衆侍衛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個慌忙跑上前來,無名也不說話,只是向他們走來,衆侍衛有的準備抓他,有的準備從他旁邊奔過去看看王子到底怎麼了,哪想無名出手如風,將他們高大的身子一個個抓起,然後朝兩邊丟出,衆侍衛雖然是說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卻如此輕易地被他一手一個不停地丟出,卻也太不象話了。
無名拍了拍手,身後的王子舒然驚愕地站在花叢中望着他大展身手,無名轉過身來,“還要繼續嗎?”他笑問道,只見王子舒然頭搖得像琅鼓,“打不過,沒意思。”他說道。
無名輕笑一聲,轉身便走,這時前方一個男子走了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他疑惑地問道,“你又是誰?”
無名停了下來,“你也想要和我打嗎?哈哈,這就是他們的下場,一個小小的教訓,呵呵,我無名無姓,你又何必問,我又何必說。”無名笑道。
“我不和你打,我從不欺負小孩。”那男子說道。
“哼,我知道你是誰,宇文拓,對嗎?不錯,很有風度。”無名說着從宇文拓身邊走了過去,宇文拓苦笑一聲,朝王子舒然走了去,沒走幾步,突然覺得很不對勁,伸手一摸,腰上那把鐵劍已經不翼而飛,他不由得大吃一驚。
“他們叫我無名,宇文拓,記着,我們以後還會碰面的,”無名遠遠地站住,然後將那把鐵劍丟了過來,“不過你放心,你不會成爲我的敵人,所以你應該感到慶幸纔是。”他笑道,然後轉身離開了。
藍玉他們早已聞聲走了出來,見此情況,均不由大吃一驚。
“那孩子,我們當得了他的師傅嗎?”藍玉苦笑道,“我是看不出他到底還隱藏着什麼樣的本領,不知道你們能否看得出來。”
其餘四人搖了搖頭,“我覺得他越來越神秘了,越來越像小時候的師傅了,不過顯然他要比那時候的師傅頑皮得多。”舒亞說道。
宇文拓束手而立,滿面慚愧之意,“師傅,讓你們失望了。”他說道。
藍玉嘆了一口氣,“拓,這不怪你,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們能夠教的都已經傳授給你了,而有些你根本無法掌握得了的即使傳授給你也沒用,至於那個無名,連我們都無法看透呢,更何況是你。”他安慰道。
宇文拓稍感心安,不過那少年到底是何來歷呢?他心中百思不解。
無名徑直地走出了皇宮,也沒有人來阻擋他,他走入了星之城的街道上,沒有人注意這個身着乾淨布衣的少年有什麼異常,待藍玉他們追出來的時候,無名已經走出了星之城。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輕風拂過了他的臉龐,吹動着他那柔柔的頭髮,他悠然地漫步在這片土地之上,他能清楚地感受得到周圍的一切變化,他很清楚那四座神山所發出的奇異的力量,不過那算不了什麼,很快地他來到了星之城外最有名的學院:星月堂。
星月堂因青尋曾在此任教而揚名天下,成了天下最有名的學府,雖然青尋在這裡擔任教師的時間很短,但他是青尋,這就已經足夠了,並且這還是在星蘭夏,更別說他手下還有五位力量直達諸神的弟子了,就連現任國王舒雲都曾經是他的弟子,但國王舒雲已經老了,他們知道年邁的國王在世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少年人,請問你找誰?是來報名的嗎?現在可還不到報名的時候。”看門的老頭打量這個站在校門前仰望大門的無名,他已經注意他很好長時間了,於是開口問道。
“我要進去一下,聽說這裡曾經出現過一位非常有名的人物。”無名說着往裡便走。
“是的,少年人,青尋國師是天下最有名的人物,每天來這裡參觀的人都非常地多,不過奇怪的是這段時間卻少了很多,唉,聽說天下就要大亂了,不過我們星蘭夏有五位聖者和四座神山保護,一定不會有事發生的。”老人說道,待他感慨萬千結束話題之後,才發覺那少年早就走得沒影了。
他向後山走去,走入了那片竹林,然後就望見了那座木屋,果然今天幾乎沒有人來參觀,在木屋面前的只有一個人,一個白衣男子,他就坐在那幾張凳子上。
無名閉上了眼睛,信息紛紛涌入到他的心裡,但他沒有發現有絲毫異常的情況,沒有感受到那位神秘人物留下的一切氣息,他曾經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但現在他已經將他留下的痕跡全部抹去了。
但無名沒有感到氣餒,他知道那個人一定還會出現,他一定會找到那個人的,那個曾經叫青尋,後來又叫白羽的強者,他還知道那個人的另外一個名字,那個名字叫黑瞳。
無名走了過來,坐着的那位男子好奇地轉過頭來打量着他,“少年人,你是來仰慕那位偉大的青尋的嗎?”他問道。
“不是的,我只是隨便走走罷了,對了,你手中的酒能讓我喝一下嗎?”無名說道。
“呵呵,少年人,這酒你還是別喝爲好,唉,可惜這酒我只剩下兩瓶了,你知道是誰將我的酒搶去的嗎?呵呵,說出來你一定不會相信的,本來以爲到這裡可以見到他,我還有一句話要問他,哪知道他已經走了,唉,天地雖大,卻又如何能找得到他呢?”那男子說道,他就是冒險王。
“我知道那個人是誰,也知道你是誰,當然你要問的那句話我也知道,你相信嗎?”無名坐了下來,對冒險王說道,“你是一個神秘人物,對嗎?一個喜歡說故事的人。”他說。
冒險王猛地跳了起來,“你難道是從華之京特意趕來聽我說故事的?天哪!少年人,可不要太沉迷於我的故事中去了,那樣的話冒險王可就大大的有罪了。”他說道。
“呵呵,你自己承認是冒險王的,可不是我說出來的,冒險王,我確實很想聽你說故事,就說說你身邊的人的故事,怎麼樣?我可以回答你本來要問的那個問題。”無名說道。
冒險王坐了下來,“你也是一個奇怪的人物,我以前見過你嗎?”他好奇地問道,“你該不會是那個人吧。”
“你認爲我是誰呢?冒險王,你心裡所指的那個人到底又是誰呢?”無名問道。
冒險王搖了搖頭,“你不用再作弄我了,唉,現在我已經糊塗了,對了,你知道我心中的疑問到底是什麼嗎?”冒險王問道。
無名站了起來,從冒險王身邊走過,“妖星現,諸神滅;英雄出,天下變;魔王歸,命運現。冒險王,我念得可對?”他輕輕說道,冒險王聽了不由心頭大震。
“是你!你瞞得我好苦!”他返身一抓,卻抓了個空,無名已經輕飄飄地退開了。
“你以爲我是誰呢?冒險王。”無名問道。
冒險王笑了笑,“呵呵,編得好啊,妖星現,諸神滅;英雄出,天下變;魔王歸,命運現。這幾句話是你傳出來的,是嗎?”他問道。
“是的,我不會否認,冒險王,說吧,你到底認爲我是誰?是你身邊的人嗎?或者是你的朋友?”無名繼續問道。
冒險王笑了笑,“我是不會說的,你我心知肚明,你現在一定猜得出我這次到星蘭夏的目的了,是嗎?你會與他們相見嗎?”他問道。
無名笑了笑,“你是來接宇文拓的,對嗎?我看看你給他準備的東西。”
冒險王從身上取出了那把軒轅神劍,將它遞了過去,“這把劍與你打造的那把相比,到底那一把厲害?”他問道。
無名笑着點了點頭,“果然是神劍,裡面有一種非常奇特的力量呢,唉,我真想見見給這個神劍注入力量的那個人啊!”他說道。
冒險王不由一怔,接過了軒轅神劍,“你不是一直想要避開他嗎?”他好奇地問道。
無名笑着坐了下來,“冒險王,你就不能多陪陪我,說說你熟悉的幾個人的故事給我聽嗎?何必這麼急着走呢?”他問道。
“我不比你們,不得不急,你又不願意出手幫助我,唉,我得走了。”冒險王說着望外面走去,“你真的決定不見他們了嗎?”他遠遠地突然停下來問了一句,但無名卻沒有回答,冒險王不由苦笑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呵呵,冒險王啊冒險王,你以爲我是那個人嗎?哈哈,錯了,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到底是誰的,一切皆在我的掌握之中,錯誤將被糾正,一切將恢復正常。”他說着取出了個酒瓶喝了起來,那瓶子赫然就是冒險王身上的酒瓶,冒險王連瓶子什麼時候被摸走的竟然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