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狸半天說不出話來,對着天馬大帝依舊溫柔的臉色,有的只有恐懼。
這就是談笑間殺人嗎?誰可以想象一直對你笑的人竟然下一秒就可以將你殺死。
她會死嗎?
“別怕,我不會殺你的,我對你還有興趣。”天馬大帝單手擡起她的下巴,溫柔看着她。
手指很冰,沒有溫度,又很滑,很舒服。
“爲什麼要殺他?你爲什麼會在這裡?你是大帝,自然要在宮殿。”
半響,心底的恐懼終於散去,東方狸側過臉掩蓋住依舊顫抖的神情,鎮定問道。
“他嗎?”天馬大帝手指收回,掠過鼻尖,笑意更加盎然:“他太骯髒了,髒了我的眼睛,而我喜歡你,你讓我心情愉悅,至於爲什麼會在這裡。”
天馬大帝眨巴下眼睛:“因爲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場,所以在這裡守候,不過我現在找到了比那個東西更感興趣的東西。”
這是一種被獵物盯緊的感覺。
對於天馬大帝的話,她不是很懂,但是最後一句她懂了,他對她,感興趣?
“你不問我的身份嗎?我不相信你會以爲我是這個城池的人。”東方狸將語氣壓低,儘量顯得漠然。
心好像會無形的手抓住,即使天馬大帝什麼都沒有做,但窒息的感覺卻從始至終都包圍着她。
天馬大帝手放在她的頭髮上,溫柔道:“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對你感興趣,好久沒有這樣感興趣了,你是第二個。”
“第一個是誰?”她隨口快速問道。
第一個會是慕清雪嗎?
天馬大帝在頭髮上撫摸幾下:“是剡非痕,是一個很厲害的男人。”
東方狸怔住。
要說天馬大帝喜歡男人,她打死都不信,當時天馬大帝不是喜歡慕清雪的嗎,因爲慕清雪才放過了剡非痕,但如今又算怎麼一回事。
第一次,她看不懂一個人,至少,在剡非痕的面前,她還可以找到自己的落腳點,但是在眼前人的面前,她感覺自己在面對一團棉花,無法着力。
“不是慕清雪嗎?”她忍不住反問。
天馬大帝牽住她的手指,一手推開小屋子的門,溫柔道:“你的話太多了,我不喜歡,不要讓我不喜歡好嗎?我不想懲罰你。”
淡淡威壓隨之而來,壓得胸口不能呼吸,話語被硬生生堵在肚子中。
身體不能反抗,任由天馬大帝牽着向前,意識很清醒,但卻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動作,就好像被幾根無形東西控制住的感覺。
她驚恐的發現,如果天馬大帝要她做任何事情,她都拒絕不了。
本來她還妄想可以偷襲,如今算是死了心。
“睡一會,睡一會就好了,睡一會就到我們的宮殿了。”
溫柔話語帶着迷人的香味,意識漸漸模糊不清,四肢似乎被什麼東西抱住,躺在一個微微冰涼的懷抱中。
什麼叫做,我們的宮殿。
夜漸漸深了,烏雲遮蓋住所有的光輝源頭,黑暗籠罩。
叢林那邊,火把照出一片火紅天空,漸漸移動過來,越來越近。
“敵襲,敵襲。”一道稚嫩弱小的聲音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音,但也僅僅只有一道而已。
整個城牆被火把照的通亮,一隻火把向前揮動,衆多火把上前,一起衝進城門。
“張哥,張哥,你不是說不會有敵人過來嗎,你不是說不需要關城門嗎,怎麼現在有這麼多的敵人,張哥,張哥。”
新兵慌不擇路跌跌撞撞跑向小屋子,隨後一聲比剛纔還要刺耳的尖叫聲響徹雲霄,鳥兒紛飛一片,遮擋住本就黑暗的天空。
“大哥,原來沒想到天馬帝國的城池這麼好攻打啊?早知道就過來了,連城門都不鎖。”沙亮哈哈大笑,指揮着身後的部隊前進。
今天由他跟剡非痕兩人分別帶隊攻打城池,本來做好的投石器也是沒了用處,暫時讓士兵們扔在門口,士兵們很快進入城池,剡非痕與沙亮走在最後,留下十名士兵守在城門口,以防被人夾了包子。
“大哥,你怎麼了,從剛纔集合隊伍到現在,你好像都不開心的樣子。”沙亮撓撓腦袋,隨即大笑:“大哥是不是在擔心嫂子那十人,大哥放心,嫂子挺有一套的,連我們六兄弟都可以被迷惑倒,那些敵方將領更是不用說了。”
“什麼叫做嫂子那十人?”剡非痕的手將沙亮胸前的鎧甲抓住,整個提起來,眼神凝重。
如同一桶水從頭頂澆灌而下,沙亮打了個哆嗦,看着剡非痕:“大哥,難道說東方狸不是我們的嫂子嗎,當時我們這樣叫,你也沒有說什麼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東方狸也在那十人之列?”儘量壓抑心底那愈發不好的預感,剡非痕眼睛紅通起來,血絲漫步,聲音凝成一線,冰冷至極。
“是——是啊——是啊,大哥,難道嫂子沒有跟你說嗎,出發前我還問了嫂子一遍,嫂子說跟你說過了,我就沒在意。”沙亮聲音不可抑制的顫抖,濃重的威壓令他差些喘不過氣來。
“可惡。”嘴上低罵一聲,心底的不好預感愈發強烈起來,雖然心底告訴自己可能發生的事情是不可能,但卻依舊說服不了自己。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第十個將領是誰。
手指顫抖着將沙亮放下來,拳頭緊握,腳步向前。
“大哥,你要去哪裡?”沙亮連忙快走幾步,跟在身後。
“你帶領好隊伍,不要管我。”話語落下,再看去時,剡非痕已經沒了蹤影。
“大哥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想要趕快見到嫂子不成,可是回去就可以見到,不需要這樣着急吧。”
沙亮不解摸摸頭,跟隨在隊伍後面。
整個城池已經亂了。
隨處可以聽到尖叫聲,哭泣聲。
每家每戶的燈光分別亮起,還可以聽到錢幣傾倒的聲音。
按照剡非痕吩咐,按照每家的實際收入收取費用,窮人家要十銅錢,一般人家只要一兩銀子,稍微好點的人家要一兩黃金,只要將錢交上來,以後都可以在莫晨國的保護之下,不會受到侵擾。
沙亮的嘴巴差些合不攏,眼睛被幾袋鼓鼓的金幣充滿。
在城內,他們並沒有受到什麼阻攔,軍隊像是消失的無影無蹤般,看不到分毫,隊伍行進很快,眨眼間已到了距離宮殿一百米的地方,可惜剡非痕說不讓靠近,否則他一定會一鼓作氣衝過去。
沙亮搖晃腦袋嘆息,轉頭看到今天的收穫,眼睛笑眯成一條縫。
城內某大將軍帳篷內正上演着激晴四溢,熱情如火的一幕,喘息聲音瀰漫期間,火把的亮光照在那副美妙的姿態上面,隱隱帶着粉紅,更加誘人。
“將軍,城池受到攻擊,請求指示。”士兵焦急的聲音衝入帳篷。
“什麼?城池怎麼了?”大將軍隨口迴應,邊上下起手,遊走在女人身上各處,下身依舊挺動,眼睛爆發出驚人的綠芒。
這個女人真是尤物,每次的小動作都會令他興致大發,從沒見過這樣的女人,想不到在野外上個茅房也可以碰到迷路的青樓女人。
“將軍,別聽他的,什麼城池不城池,他一定是在亂說話,天馬帝國有你這樣英明神武的將軍,還能有什麼事情,他一定想說城池哪家人的豬又走丟了呢,將軍,你總不會連這樣的小事情都要出馬吧。”女人在男人耳邊低低說着。
將軍哈哈大笑兩聲:“說的也是,誰讓我養了一幫飯桶,不管什麼事情都向我彙報,我們不管她就是,我們再來。”
“將軍好生威武,奴家最喜歡的就是將軍這樣有氣魄的男人了。”聲音如同繞指柔,綿綿鑽入將軍耳中。
“將軍,請下達指示。”外面士兵聲音再次傳進來。
“將軍。”女人雙手在將軍身上輕輕一推,嘴巴癟着,眼睛委屈成一條線,作勢要走。
“別,寶貝,我們繼續。”將軍柔聲安慰,轉頭換上一臉怒容:“沒用的廢物,拉出去重大二十大板。”
“寶貝,別生氣了好不好。”手指再次活動,換來一陣陣鈴鐺般的笑聲。
一夜春色。
另一處將軍帳篷內這是所有將軍中膽子最小的一個,也是最有色心沒有色膽的傢伙,針對每個將軍的不同,東方狸都做出了相應的訓練。
火把照耀出一副誘人的身軀,在這軀體的背後處,一條細長的傷口觸目驚心。
一隻大手捏着一根棉花棒,顫抖着深入藥瓶沾染些藥水,拿出來在傷口的地方輕輕塗抹。
“將軍,敵襲,有敵人闖入城池,城內秩序大亂。”一道鏗鏘有力的士兵聲音嚇得那隻手的主人一抖,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
“啊——”女人倒吸一口冷氣,儘量壓抑自己的聲音,轉頭露出天仙般的面容,這張面容上此時早已佈滿淚水。
“將軍是想要疼死奴家嗎?”女人幽怨看着將軍,眼淚噗噗噗的下掉。
“美人別哭,可是剛纔那個士兵說敵襲,有人闖入,我在想,要不要美人你先躺在這裡,我去去就來。”說着,將軍已經起身。
“將軍怎麼可以忍心將我這樣放在帳篷內,萬一有賊人來帳篷內,我豈不是毫無反抗之力,再者,城池內的將軍也不少,又不一定非要將軍出手,不過是一些小毛賊而已,難不成將軍會以爲是膽小如鼠的莫晨國攻過來了嗎?”女人含着淚眼,夾雜哭泣聲音說着。
將軍眼睛轉動一圈,感覺似乎有些道理,本已走向門口的腳步返回來。
“將軍,請下達指示。”帳篷外煩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將軍的信心又開始動搖起來。
“將軍難道覺得奴家所說之話無理嗎,既然如此,奴家自己給自己上藥便是,還請將軍處理公務去吧。”女人臉色冷厲起來,只是那撲哧撲哧下落的眼淚證明着心底並不好受。
同情心會最大程度的激發出來,何況又是如此美麗的人兒。
綠芒在眼底一閃而過。
“將軍,請下達指示。”真是個稱職的士兵啊。
“滾,滾回自己的崗位去,沒看我在忙嗎?”將軍揮手怒斥,接着走到女人身邊,拿起一根新的棉花棒,深入藥水瓶中,取出,輕輕擦拭着女人的後背。
帳篷外再也沒了那煩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