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娶嫡女—陰毒醜妃 112 藍月儀醒來了
剛喂藍月儀喝完符水,便覺屋外的打鬥聲便雜亂了起來,蘇紫衣自窗戶向外看去,一羣不知哪來的黑衣人正和莫蘭交起了手,暗衛們也現了身,靈虛子則正快步向屋裡衝來。
進了屋,靈虛子便一步衝入屋裡,擡腳便踹向立在門後的一個木樁子,那樁子倒下的同時,木屋四面牆壁自內落下鐵欄杆,將木屋四周都包裹了起來,轉眼之間,這木屋便像是個關押重犯的牢房。
見四面鐵欄都落了下來,靈虛子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蘇紫衣,嘴角勾起一絲嘚瑟的冷笑:“臭丫頭,這下落爺爺我手裡了吧!”
蘇紫衣擰了擰眉,看着靈虛子臉上那熟悉的無賴表情,終於明白何以段凜澈生長在宮規森嚴的皇宮裡,又是一個高貴的皇室子弟,竟然會在自己面前時不時的耍無賴,想必是拜這個無賴師傅傳授。
蘇紫衣一言不發的看了靈虛子臉上那份志得意滿的嘚瑟表情,素手一擡,轉而指了指房頂,房頂上霍然一個大窟窿。
“糟糕,年久失修!”靈虛子像個猴子一樣,懊惱的原地跳了個高。
“不想被人甕中之鱉,就快點打開關着我們的籠子!”蘇紫衣無奈的看着那個氣的手舞足蹈卻沒正事的靈虛子,高聲提醒道。
靈虛子聞言緊忙轉身踹向那門後的木樁,結果木樁應聲而斷,鐵欄杆依舊!
“完了!”靈虛子喪氣的說道,轉而仰頭看向房頂那個失修的大窟窿低聲的嘟囔道:“自藍月儀離開後,這裡就沒有整修過,沒想到她再回來,這裡就成了這幅樣子!”
蘇紫衣不解的看向靈虛子,眉頭思動,開口問道:“藍月儀也在這裡住過?”
“那當然,當年藍月儀去邊關給段昶梓助戰,就是從這裡出發的!”陷入回憶,靈虛子再次如換了人般,一改之前的猴子樣,換上了一副仙風道骨的神情,就連那張童顏都帶了些憂慮:“藍月儀當年被藍家趕出家門,就在這裡住了好多年!也是在這裡救了我!”
“被藍家趕出家門?”蘇紫衣擰起眉頭,藍府不是因爲藍月儀和藍月心先後嫁給汾陽王府才得以維繫,否則早就成了落魄戶了,如此不是該阿諛奉承嗎?怎麼還會將藍月儀趕出家門。
靈虛子猛然回頭看向蘇紫衣,眼神瞬間純淨且無光的刺入蘇紫衣眼底,似要自蘇紫衣的眸中穿入她的靈魂一般。
這樣毫無預警的重瞳,蘇紫衣全然沒有防備,想擰起意識對抗時,發現全然沒有之前的暈眩感。
靈虛子懊惱的擡掌拍了下自己微微前凸的額頭:“忘了你戴着八卦玉墜了!”把自己打的狠了,再看向蘇紫衣時,額頭上還留着五指印。
“你對自己真下得去手!”蘇紫衣讚賞的說道,心中則欣喜,原來這個八卦玉墜可以抵禦重瞳,那自己下次找皇太后便多了些勝算了。
不在意蘇紫衣的取笑,靈虛子正色的警告道:“你老實說吧,你是不是想害藍月儀?我不管你是誰,我絕不許你傷害她!”
蘇紫衣眼裡也閃過一絲怒氣,視線在靈虛子防備的臉上掃了一圈,隨即低頭看向藍月儀那張灰暗無光的臉,心底劃過一絲心疼和傷感,那張臉真的和自己很像,如果說自己真的只是爲了給以前的蘇紫衣盡責任,自己怎麼會甘願用命換取她的安然,蘇紫衣輕聲一嘆,隨即低聲道:“她是我娘!”
四個字,自嘴裡滑出後,蘇紫衣眼眶隨之痠痛,心頭似被重鼓雷錘,每一個字都雷出一份心酸,敲出一份對藍月儀醒來的渴望,第一次將娘這個字出口,讓蘇紫衣心一下子定了下來,藍月儀就是自己的娘,無可更改!
然而,蘇紫衣就喊了這一聲的娘,以後便再也喊不出口了,只因--
靈虛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蘇紫衣,許久轉頭看向屋外的打鬥,隨即又竄了起來:“糟糕,他來了!”
正沉寂在傷感中的蘇紫衣讓這個咋咋忽忽的老頭嚇了一跳,轉而向屋外看去。
打鬥中又多了羣人,從衣着上看應該是之前的麒麟衛,因爲麒麟衛的加入,那攻擊的黑衣人轉眼就死傷的便所剩無幾了,
一個藏藍色長衫,腰上繫着玉帶的中年男子自打鬥的人羣中邁步穿過,全然無視周圍的打鬥,劍眉微蹙,俊顏冷厲,便是一身常服也掩蓋不住那一身王睥睨天下的霸氣和那一身的貴胄之氣。
靈虛子焦急的上躥下跳,隨即轉頭對蘇紫衣道:“蘇紫衣,你要是不告訴他屋頂的窟窿,我就不揭穿你借屍還魂的事!”見蘇紫衣無動於衷的冷眼瞥向自己,靈虛子咬了咬牙,下了狠心道:“你不告訴他,我就答應你個條件!”
“什麼條件都行?”蘇紫衣轉頭看向靈虛子,眼裡多了份狡黠。
靈虛子凝眉看着蘇紫衣,又看了看走進的宏緖皇帝,隨即道“這輩子只要讓我拿住段昶梓一次,什麼都行!”
蘇紫衣隨即點了點頭,開口道:“你以後叫我師傅!”
“不過是個稱呼,沒問題!”靈虛子乾脆利落的應了下來,知道這丫頭想算計的是段凜澈,管自己的娘子叫師祖,那小子活該!
“靈虛子,把門打開!”宏緖皇帝中氣十足的怒喝道,話語裡自有喝令天下的威嚴,雙手握着門前的鐵欄杆,如探監般看着屋裡的人。
靈虛子愜意的揚了揚手上斷了的木樁:“月儀設計的機關你是知道的,當初能把你關上半個月出不了屋,今天也能把我和她關上半個月,瞧--,機關的旋鈕都斷了!”
“朕當初出不來,是因爲朕不想出,你以爲你有那個資格和月儀呆在一起嗎?”宏緖皇帝握住欄杆的手指節發白,轉而後退一步:“來人--,給朕將這間屋子挖出來!”
靈虛子驚訝的看着周圍的暗衛開始找工具挖房子,隨即氣急敗壞的道:“再好的機關,面對皇權時,都是個屁!”
蘇紫衣笑看着這一幕,隨即開口道:“父皇,這屋子年久失修,一旦挖散了,會傷了裡面的人!”
宏緖皇帝聞言神色一頓,緊忙擡手阻止了暗衛們的動作,隨即轉頭看向蘇紫衣,冷聲命令道:“想辦法把門打開!”
靈虛子一步竄到蘇紫衣身側,壓低聲音道:“你只要能讓他吃癟,老夫什麼都聽你的!老夫以太乙真人的名義發誓!”
“一言爲定!”蘇紫衣低聲應道,隨即邁步走至欄杆前,看向宏緖皇帝冷冽的眸子,緩緩的開口道:“父皇,藍月儀剛纔笑了!”
宏緖皇帝抓住欄杆的手猛然一鬆,身子似站不穩般向後晃了一步,眸子裡的冷厲一下子被打散,嘴巴開合半天卻發不出丁點聲音。似乎因爲驚喜,又似乎因爲承受不住那份驚喜!
蘇紫衣不得不承認,似乎歲月格外的青睞這個男人,那張和段凜澈極像的臉上,不僅沒有歲月的磨痕,反而因神色的冷峻而多了份中年男子的沉穩和卓爾不凡的氣宇。
蘇紫衣欠了欠身子,眼裡的笑意中隱含着一份諷刺,聲音依舊清冷的道:“父皇爲了等藍月儀醒來,等了這麼久,卻爲了一場陰謀要放棄她醒來的第一眼嗎?”
“蘇紫衣,給朕打開門!”宏緖皇帝吃人般的目光看着蘇紫衣,雙手拽住欄杆用力的晃着。
“紫衣也想給皇上打開門,可紫衣無能爲力,擋住父皇步伐的是藍月儀設計的機關,也許這便是藍月儀的本意,她在醒來的第一眼想看到的不是父皇你!”蘇紫衣依舊不急不緩的說道,身子仍恭敬俯着禮。
宏緖皇帝氣極反笑,雙手將欄杆握的死緊,低聲沉笑着道:“蘇紫衣,你真是知道怎麼能打擊到朕,可你就不怕朕殺了你嗎?!”話音落時,眼裡隨之燃起一道殺氣。
“父皇早就想殺了我不是嗎?!”蘇紫衣仰頭怒喝一聲,隨即冷笑道:“我爲了讓皇上和藍月儀安然離開皇宮,情願用我和皓月的命相抵,皇上還給我的是什麼?是一場借刀殺人要置我與死地的陰謀!”
蘇紫衣仰頭一笑,隨即轉頭時清冷的目光裡帶着指控,臉上是視死如歸的決然:“我在將皇上和藍月儀送出宮時,是全心全意要將藍月儀託付給皇上的,可是現在我反悔了!如果在皇上眼裡,藍月儀死,我也得跟着死,而藍月儀活着我也得死,那麼--,我不怕讓皇上親手殺了我!”
蘇紫衣說完向前邁了一大步,身子緊貼在欄杆前站定,脖子幾乎碰到了宏緖皇帝的手,宏緖皇帝只需一個反手便能將蘇紫衣的頸項掐在手裡。
“你以爲朕不敢!”宏緖皇帝咬着牙,聲音自齒縫裡擠出,話音落時一手離開欄杆,便衝向蘇紫衣的脖子,手下卻分明帶着一分猶豫。如果藍月儀醒來,自己親手殺了她的女兒……
更快一步的,蘇紫衣開口道:“父皇不怕江山社稷被顛覆嗎?”
“你有那個能力顛覆朕的江山社稷嗎?”宏緒皇帝冷喝一聲,手已然扣在了蘇紫衣頸項,拇指捏進了蘇紫衣的喉側,卻也只是這樣捏着。
喉頭帶動的噁心和窒息感讓蘇紫衣幾欲乾嘔,努力的壓制的同時,快速的說道:“琉璃碧玉上的字符,我已經公佈天下了!”
宏緖皇帝手上的動作一頓,眸子因震驚而微微眯起,嘴角緩緩的抽了一下:“你……,也懂那些字符?”
這麼些年,自己能守護藍月儀的方法就是將她囚禁,卻阻止不了那些有心人對藍月儀的窺視,而自己的囚禁對藍月儀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最大的傷害。
蘇紫衣垂眸,視線落在宏緖皇帝那扣在自己頸項間的手,嘴角緩緩的勾起:“在藍月儀昏迷期間,我將那些字符的意思昭告天下!着意味着什麼,父皇應該比我清楚吧!”
蘇紫衣說完,擡頭快速的撲捉着宏緒皇帝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在宏緒皇帝眼裡,是江山重要還是藍月儀重要,直接關係着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出手。
深吸一口氣,宏緖皇帝放下手,轉而後退一步,似第一次正眼打量一般,眸光沉暗的看着蘇紫衣,許久--,突然開口道:“什麼要求?”
還好--!蘇紫衣鬆了口氣,頸項間的不適都抵頂不了此刻賭贏後的暢快。
在藍月儀沒醒來前,蘇紫衣將那些阿拉伯數字的意思公佈於衆,就意味着蘇紫衣會替藍月儀擋走所有明槍暗箭,換來宏緒皇帝徹底的站在自己身後,值得了!
只是沒想到,美人江山中,宏緒皇帝會對那個能顛覆社稷的傳聞卻似不甚在意,而選擇了美人的安危。
“我要我的命,握在我自己手裡?!”蘇紫衣朗聲道,眸光平淡無波,無視宏緖皇帝眼裡的詫異,絕色的小臉上依舊一貫的淡然從容,那一身的孤傲在這一刻,讓宏緒皇帝都忍不住側目。
宏緒皇帝眸光深遠,眸子裡閃過一絲讚歎:“朕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時,你向朕提的要求便是這句,好!朕今天準了,此次六皇子救駕有功,特封爲睿王!賜蘇紫衣免死金牌一塊!”
蘇紫衣咂舌,宏緒皇帝真是大手筆,將自己和段凜澈同時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就不怕物極必反嗎:“我還要李安然做我的護衛!”
宏緒皇帝臉色一暗,眸子裡多了份冷冽,隨即低聲道:“如果他還沒死,朕會把他送到你府上!”
蘇紫衣欠身,心知李安然必受責罰,但願自己能救下他:“謝過皇上!”
“真是精彩!”一聲輕柔的讚歎!那聲音似剛會說話的孩子,有些發音不準的大舌頭音。
衆人同時向那聲音之源看去,那個本該昏迷不醒的人,此刻依舊躺在牀上,側着頭,眼簾張開着,眸子含着淡淡的笑意,明明臉色黑灰的沒有一絲人氣,可那雙眼睛睜開時,仿若一副潑墨山水畫,在那一瞬間入了靈氣,讓整幅畫卷都活了起來。
藍月儀醒了!似乎是在萬衆矚目中醒來的,只是卻也在萬衆矚目中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似乎對於藍月儀失去記憶的事,宏緒皇帝和靈虛子都不驚訝,從他們毫無詫異的表情上看,藍月儀應該是在成活死人之前就已經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
只是在藍月儀開口稱呼蘇紫衣時,宏緒皇帝徹底無語了!
“姐,你太帥了!氣勢奪人!”藍月儀輕笑着說道,因許久未開口說話,此刻的聲音依舊無力而口齒不清,身子更是虛弱的靠在蘇紫衣肩上,可那臉上卻始終掛着明快的笑意。
“月儀,跟我回宮好嗎?”打開機關進入木屋後,宏緒皇帝就一直在重複着這個問題,每每小意的問時,都會自稱爲‘我’,甚至不敢上前拉藍月儀的手,伸出的手始終懸空的護在藍月儀身側。
“回宮?!要困我到幾時?”藍月儀眉頭裡挑了一絲幽怨,乾瘦的身子都跟着一顫,似乎對回宮這兩個字極爲抗拒,隨即轉頭不再看宏緒皇帝一眼,眸子裡的傷痛在看到蘇紫衣時隨即一亮,無力的身子直接自蘇紫衣肩頭滑下躺在了蘇紫衣腿上,仰頭看着蘇紫衣,一改剛纔的憂慮,眼神裡帶了絲寵愛和與有榮焉的驕傲:“姐以後跟你混,行嗎?”
蘇紫衣嘴角劇烈的抽了抽:“你能不叫我姐嗎?”
“我在自稱姐,那好吧!我以後就叫你姐!”藍月儀仰頭看着蘇紫衣問道,眸子裡的笑意中帶着一份促狹,可偏偏那促狹中又含着淚意。
但從她的眼神看,根本無法想象這是個昏迷了四五年的人。
蘇紫衣知道,藍月儀現在雖然三十多歲,可心智應該仍停留在二十多歲左右,突然讓她接受自己這麼大的一個女兒,是難了點,可即便是這樣,也不該叫自己姐吧!
“總之你不能叫我姐,應該我叫你……”蘇紫衣咬了咬牙,對着她那雙透着戲謔的眼神,那個‘娘’字,自己真叫不出口!
“那個桌子,你轉動一下!”藍月儀擡眸用視線告訴蘇紫衣放向:“那裡的東西都送給你,就當是你收下我的見面禮!”只這片刻功夫,說話的語調卻似好了許多。
蘇紫衣挑了挑眉,放平藍月儀起身走了過去,拽住桌子的一腳,拉了一下,地面應聲開了個口子,地下是個香樟木櫃,裡面一排排放着上百本古書典籍,有前朝就失傳的善本孤本,百年前的名家字畫,甚至有三百年前醫藥大師孫祖文的手寫典籍!
蘇紫衣的手控制不住的發抖,指尖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每拿出一本,都帶着無比的激動和虔誠。
藍月儀低低的笑着道,眼神始終片刻不離的盯着蘇紫衣,似要把她在這一刻烙進自己的心裡,代替那個小小的身影,那個整天管自己叫儀妹妹,而自己則叫她紫衣大姐的小丫頭:“這可是我攢下的全部家當,每一本都可值錢了!我很少這麼大方的!”
靈虛子轉頭瞪了宏緒皇帝一眼:“爲了讓這些書成孤本,你沒少費工夫吧!”
宏緒皇帝冷冷一笑:“也少不了你的功勞!”
蘇紫衣全然被眼前的書籍驚住了,就像是個迷途的孩子,終於找到了能指引前進的方向,每一本書都讓她覺得如飢似渴,在藍月儀再看過來時,毫不猶豫的道:“行了,你就叫我姐吧!”
“那你叫我什麼?”藍月儀問時心裡突然有些緊張。
“儀妹妹!”蘇紫衣低頭捧着書不停的翻看着,嘴裡脫口而出。
藍月儀身子劇烈的一顫,勾起嘴角的同時,失聲痛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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