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知草頓了一下,擡頭瞥了一眼頭頂上方那個眉頭輕挑的男人,
心想,這個男人終於有一絲情緒了。
下一秒,向知草再接再厲,委屈地眨巴了幾下眼睛,
以“逗逼的世界你不懂”的語氣開口道,
“但是……你知道……有些劫匪是完全不看姿色的,就好像有些男人也會被劫色一樣……”
向知草原本還想繼續說,畢竟她相信“以理服人、以情動人”肯定可以說服面前的男人,
可是她卻發現,她錯了,因爲她話還沒講完,男人立刻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
“起來。”
不由地,向知草輕輕咬了咬脣,囧着兩道秀眉,嘟起粉脣,
兩隻小爪子趴在車窗上,像可憐兮兮的小動物一般眨動着澄澈的眸子,溫柔着嬌嗔道,
“不要嘛!你要將你的老婆拋在這荒郊野外嗎?好可怕哦。“
話一說完,向知草不由撅起嘴巴,企圖用扮可憐這一招打動她鐵石心腸的老公。
但男人接下來的反應,讓向知草覺得,
似乎她扮可憐的功力還不到家,因爲下一秒男人依舊沒有任何心軟的表現,
相反,男人下一秒,立刻開口道,
“出來。”
這句話話音一落的同時,男人直接拉開了車門。
瞬間,呼呼的冷風往車廂裡灌。
涼風直直地掃在臉上,向知草整個人頓時有些鬱悶,
這是什麼情況?!
原以爲和這個男人經歷剛剛那般脣與脣之間的問好之後,多少這個男人會有些顧忌,
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地拒絕自己。
然而現實總是那麼殘酷,下一秒,向知草輕輕呼了一口氣。
先是擡頭睜大眼睛怒視車門前站着的那個一臉淡漠的男人,
下一秒,向知草低下頭,快速將自己的高跟鞋扔到車窗下,解開身上的安全帶,
完全不顧自己身上穿的是抹胸的魚尾長裙,很是粗魯地扭動了幾下臀部,
挪到了車門旁,往車窗外伸出長腿的同時,嘴裡不由“嘖嘖”了兩下。
而此刻只顧着下車的向知草根本沒有注意到,車窗旁站着的那個男人脣角那絲淺淺的笑意。
腳底接觸到高跟鞋,向知草也不俯身將腳踝處用手塞進高跟鞋,
而是直接起身,扭動腳踝用力地踩了好幾下將鞋子穿上。
不由地,起身的向知草從鼻子裡悶哼了幾聲,擡頭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直接走到一旁,
離開車窗旁。
見向知草離開車窗,果然男人直接俯身,坐入了駕駛座,
而且還一把甩關上車門。
不由地,向知草整個人都有些小無語。
盯着那個坐在座位上氣定神閒的男人,向知草恨恨地咬牙,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居然真的將她拋到了這個莫名其妙不知道什麼名字的花園。
不由地,向知草瞬間有些無語,
風呼呼地颳着,直颳着她一陣又一陣起雞皮疙瘩。
只是,她不知道爲什麼這個男人坐進位置後,還不走反而就靜靜地盯着她,
難道這個男人有虐待傾向?
也就是特別喜歡看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模樣,這樣他就很開心?
想到這,向知草整個人倏地很是無語。
“喂!你怎麼還不走?等着看熱鬧?真煩!”
想到這個男人有這個癖好,向知草頭皮一陣發麻,心中的躁意上涌,
頓時連帶說話語氣內容也不好。
然而,透着路邊的路燈光線,向知草發現,
似乎這個男人一點都沒有因爲她的話生氣,而且奇異的,
她看到了男人的嘴角輕輕往上揚。
這一刻,向知草嚴重懷疑她眼花了!
於是,下一秒向知草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眼睛,瑟縮着身子但探着腦袋往車窗裡的男人望去。
卻發現,原來她真的是幻覺,因爲這一刻男人臉上的神色淡漠如常。
抿了抿脣,向知草縮回腦袋,不滿地盯着男人那雙冷眸。
很是安靜的夜晚,向知草依稀聽得見一點點窸窸窣窣的聲音。
隔了約莫兩秒,終於車裡的男人開口了,
而且開口說了一句讓向知草欣喜萬分同時又無地自容的話。
“上車,坐副駕駛座!不會開車就不要跟我搶駕駛座。”
話音一落,瑟縮着身子的向知草怔愣了一下,
眼神這才從姜磊的臉上移到姜磊面前的位置上,這才發現原來剛纔她一直霸佔着的,
竟然是駕駛座!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此刻向知草心裡不由哀呼了半天,敢情她爭取了這麼久,鬱悶了這麼久,
站在冷風中這麼久,完全是沒有必要的!
而且她剛纔還那麼說話!
邊想着,向知草不由輕輕咬緊了脣,不好意思地眯了好幾下眼睛,
此刻她真希望有個地洞能夠讓她藏起來!
最好,不要在這個男人面前出現!
“還不上車?”
雖然是個疑問句,但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聽見男人的催促,向知草連忙恢復了神色,接連點頭“哦哦”了兩聲快速地繞道車廂另一側,
快速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只是,向知草發現此刻她一點都不覺得冷了,相反她整張臉還很是熱燙。
沒有擡頭看身側的男人一眼,向知草默默地關上車門,輕輕地繫上安全帶,
然後默默地低頭盯着自己的十個手指頭,
緊接着又很是百無聊賴地扯了扯自己的魚尾裙襬,很是認真地開始慢慢地捋順裙襬。
若是平日,向知草根本不會有心情一個勁地捋裙襬,
但是此刻有些侷促的她只知道,這樣暫時能讓她轉移注意力,
仿若她不是不好意思去看身側的男人,而是有正經事要做。
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的男人輕側頭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身側的女人,見到女人低垂着腦袋,雙手很是機械無意識地捋裙襬,不由地,男人脣角輕輕上揚,墨綠的冷眸閃過一絲亮色。
下一秒,男人扭轉方向盤,油門一踩,整個車子迅速平緩駛離。
一路上,整個車廂很是安靜。
明明暗暗的路燈燈光在車裡交替,向知草心情慢慢安靜下來,
沒有剛纔那般窘迫急躁後,她偷偷瞟了一眼身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