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一三 清廷之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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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袞一暈倒,整個乾清宮裡亂做一團,滿洲親貴大臣紛紛靠上來,又是按摩又是喂水,忙的不亦樂乎,這也足以看出多爾袞在清廷之中權勢滔天,也有幾位親貴在一旁冷眼旁觀。

實際上,清廷這些親貴都知道多爾袞的能耐,論陰謀黨爭,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但這個傢伙素來身體虛弱,在皇太極死後,掌握實權的多爾袞和居中持重的濟爾哈朗成爲了兩大輔政王,但是很快,隨着多爾袞入關定鼎,阿濟格與多鐸追剿順、西,多鐸南下剿滅南明,勒克德渾執掌湖廣,多爾袞的權勢到達了頂峰,把鄭親王濟爾哈朗擠掉了,但多爾袞這個政治聯盟有一個隱患,那就是多爾袞並無子嗣,入關之後,多爾袞納妾頗多,但也就只有一個女兒罷了。

“哼,整日和那些小浪蹄子混在一起,不把身子糟蹋了纔怪!”阿濟格不鹹不淡的說道。

親貴行列之中,鄭親王濟爾哈朗和禮親王代善同時睜開了眼睛,濟爾哈朗雖說丟了輔政之位,但實權仍在,代善更是愛新覺羅中宗親之首,子孫之中多出衆之人,因此多爾袞兄弟之外,這二人便是實權之人。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濟爾哈朗微微點頭,他們知道,當年在皇太極的挑撥下,阿濟格與多爾袞這兩個親兄弟一直是面和心不和,濟爾哈朗倒下,阿濟格對扶持多鐸上位輔政王,而沒有支持自己的多爾袞心懷怨恨,阿濟格自命不凡,但終究是時運不濟,當年南下追剿順軍,阿濟格領兵在陝北失敗,若非多鐸打下潼關,便不會那麼順利,阿濟格功勳終究是遜色一些。

好一會,多爾袞終於醒來,豪格站在那裡,冷冷看着,多爾袞臉色蒼白,道:“本王方纔失態了........。”

豪格道:“攝政王殿下肩上是大清國的擔子,不堪重負我等也是理解的,可身爲中樞之首,動輒生病暈倒着實不好,今日是立時醒來也就罷了,可若是昏迷個三五日,這軍國大事,便是要擱置吧。”

“肅親王是有所指吧。”多爾袞坐在那裡,清咳幾聲,淡淡問道。

豪格道:“當然,大清國富有四海,如今又是多事之秋,攝政王身體不適,一個人怕是挑不起這個擔子,不如還是恢復兩王輔政爲好........。”

“那肅親王是要當這輔政王了?”多爾袞平淡的問道。

雖說豪格跳梁囂張,但多爾袞卻一點不把他當成威脅,這不是皇太極剛死的那段時日了,當年支持豪格的重臣要麼失去權柄,要麼投誠,要麼分化,而大位之上已經有人了,身爲先皇長子,今上長兄的豪格是絕不可以擔當輔政王之位的。

豪格雖然沒有其父的政治智慧,卻也看出這一點,他說道:“本王自然是要避嫌的,但其他人未必當不得。”

其他人中,阿濟格有這個野心,但沒有人支持,代善太老了,一直居中不言,這個時候也不會居於炭火之上,看來看去,還是濟爾哈朗最有可能。

“咳咳,當初鄭親王也不過是沒有管好下人,也就是失察之過,如今事情過去了,還是請鄭親王輔政的好。”代善開口,擲地有聲。

多爾袞這個時候算是瞧明白了,這是有人在趁着多鐸失陷揚州之事來分自己的權柄,不過多爾袞並不擔心,鄭親王並非老汗血脈,對皇太極一脈也不是死心塌地,性格頗爲懦弱,是個好對付的,多爾袞沉默了片刻,道:“禮親王此言甚爲有理,本王當初力主加罪於鄭親王,也只是想小懲大誡罷了,大清如今還是需要鄭親王出山的。”

“哦,如此,那就恢復鄭親王輔政叔王之位吧。”代善道。

豪格冷哼一聲,坐回了椅子,高居御座之旁的布木布泰看到這般場景,心中稍稍放下心來,道:“那島夷禍亂江南之事,請攝政王、輔政王和諸位親貴大臣一道拿個主意吧。”

多爾袞坐而不言,如今形勢陷入兩難,他不想失去多鐸這個親弟弟和最忠誠的幫手,但也不想讓江南兵馬犯險,想要兩全其美,卻沒有善策,只得把皮球踢給了濟爾哈朗。

“鄭親王,不知你有何良策?”乾清宮裡安靜了一會,布木布泰問道。

濟爾哈朗起身對順治行禮,道:“啓稟皇上、太后,本王以爲,江南之事極爲複雜,島夷仗舟船之利,在長江兩岸擾亂,江南形勢一日三變,我等在北京,得到消息便是晚了,傳達方略,情勢也變了,反倒是誤事,不如授權於江南,全權處置也就是了。”

“老狐狸!”布木布泰心中暗道,臉上表現出了一絲不滿,前日一起會商今日奪權之事的時候,濟爾哈朗可是答應重掌權柄之後,會迫使多爾袞放棄救援揚州和多鐸這等不切實際的幻想,卻不曾想,在今日濟爾哈朗再次當了縮頭烏龜。

布木布泰卻也不是吃素的,笑問:“鄭親王說的是勒克德渾嗎?”

多爾袞道:“不可!我大清已經和南明餘孽鏖戰多年,今年便是要攻入滇桂,徹底掃清寰宇,如何能在島夷身上蹉跎時日,勒克德渾肩負平定前明重任,不僅不能接手江南,更不能調兵,今年對前明的秋冬攻勢要繼續,而且要馬上繼續!”

濟爾哈朗笑了笑:“攝政王所言正是本王所想,以清代明,改朝換代纔是朝廷第一大事,島夷不過是域外番邦,仗的不過是器械之利,並無大義名分,掀不起多大的浪頭,因此,永曆纔是腹心之患,島夷芥癬之疾,湖廣的漢軍旗萬萬動不得。”

多爾袞愣在當場,他可沒有想到濟爾哈朗會這般回答,濟爾哈朗繼續說道:“本王的意思,把江南之事全權委託給招討大學士洪承疇,由其總責兩江和內廷之兵,全力剿滅島夷,令其不得歸還,如何?”

乾清宮中議論紛紛,衆人相互看看,紛紛感覺這是最好不過的辦法。如今這局面,多鐸是死定了,誰也是救不了,無論誰去江南執掌,到頭來都是吃力不討好,就算多爾袞親信也是不敢去,生怕擔責,可洪承疇就不同了,他是個漢臣,雖說是漢臣中少有的忠心奴才,但終究還是奴才,奴才嘛,替主子擔責不是應該的嘛。

再者說,洪承疇身爲招討大學士,總督江南事務,卻坐視島夷和海寇登陸江南腹心之地,圍攻南京,橫掃幾十個州府,其縱然兵馬不少,卻不能治,已經是戴罪之身了,把這口黑鍋甩給他,也算是發揮一下餘熱。

“攝政王,你看?”布木布泰問道。

多爾袞見滿朝親貴都是同意,在拿不出更好法子的情況下,他也是無力阻止,因此說道:“本王沒有意見。”

濟爾哈朗卻上前一步,說道:“皇上,攝政王,本王還有一個建議,希望皇上恩准。”

“請說。”布木布泰道。

濟爾哈朗道:“江南局面敗壞至此,洪承疇罪責難贖,但其先解南京之困,又逐舟山海寇出洋,明軍焚燒孝陵,人神共憤,其中也有洪承疇幾分功勞,死罪且免,洪承疇在漢人之中頗有威望,因此,只要洪承疇驅逐東番島夷,便可以算是功過相抵,因此,江南之事完結,本王請皇上和攝政王饒過洪承疇,也算是爲奴才們樹立一個榜樣。”

布木布泰微微頷首,且明白了過來,表面上,濟爾哈朗爲洪承疇求個免死金牌,是怕洪承疇救不了多鐸,事後被多爾袞清算,而更深處的意思則是讓洪承疇專心爲朝廷辦事,說白了,這次委權實在過重,洪承疇也不可能看不出這是一口大黑鍋,而其在江南素有威望,麾下綠營當年也是其麾下將帥,把洪承疇逼急了,索性率領綠營降了魯監國,那就徹底完蛋了,而給洪承疇一塊免死金牌,就避免洪承疇無路可退。

“鄭親王這話卻是差了,如果這般縱容洪承疇,那些漢人奴才怕是就要囂張跋扈了。”多爾袞在一旁不屑的說道。

濟爾哈朗笑了:“也不是要朝廷寬免於他,只是保住性命就是了,本王看奏摺說,洪承疇之父前些日子逝世,這便是一個好機會嘛。按理說,洪承疇要守孝的,如今江南離不開他,皇上可下旨奪情,等江南事一了結,讓其回家守孝也就是了。”

“這法子不錯,漢人整的那些沒用的彎彎繞,有時候也是有用的嘛。”禮親王擊掌稱讚道,其餘親貴大臣也是紛紛點頭,至少能全了朝廷的顏面。

“攝政王以爲呢?”布木布泰問道。

多爾袞知道反駁不得,隨意點點頭,也就把此事給定下了。

十一月下旬,揚州城。

多鐸從寒風刺骨的城牆下來,走在前往府衙的路上,城牆下樹立着數百根木杆,上面掛着許多屍體,那些是近兩個月來被懲戒的人,不肯納糧的百姓、擾亂秩序的兇徒、意圖逃走的士兵,所有被抓住的人都會掛在上面,任其哀嚎死去,今天,旗杆上又多了十幾個人,多鐸看了一眼,便倍感不妙。

違反軍紀的人越來越多,而其中士卒的比例也越來越大,從五日前開始,已經出現了滿洲兵的身影,城內守軍的意志已經瀕臨崩潰。

多鐸已經沒有了戰馬騎乘,戰馬要麼死在了出城逆襲的路上,要麼作爲口糧被守軍吃掉,街道兩側是面帶菜色的百姓,衣着單薄的他們在寒風之中搜尋食物,拆房燒火,人們看到從街道中央走過來的多鐸一行,面色陰沉下來。

“這裡的人不歡迎我,恨我!”多鐸看到那些骨瘦如柴的百姓眼中多了憤怒、痛恨、怨毒的神采,心中暗道。即便是沒有這些顯而易見的情緒,多鐸也知道自己在揚州不受歡迎,畢竟兩年半前,自己帶人屠殺了這個城市!

兩個白甲兵忽然越衆而出,手中的刀背砸的周圍的百姓四散而逃,那滿洲白甲罵道:“狗奴才,竟敢對主子怒目而視,該死!”

多鐸知道毆打這些人毫無意義,殺了他們也沒有多少震懾力了,因爲已經圍城近連個月了,曠日持久的圍城戰對守軍和城內百姓都是痛苦的折磨,在這種折磨下,大量的百姓死於飢餓、寒冷和迫害,對清軍的害怕如沙漠裡的露水一樣迅速消失,這些飢寒交迫的百姓大部分活不過幾日,與其在街道上凍死餓死,或者去城外的壕溝裡忍受臭水爛泥,到城牆上承受炮擊,還不如一股腦的把積累的怨毒發泄出來,臨時之前,拉幾個墊背的。

這個道理,現在百姓沒有想明白,但多鐸可不想讓手下的士卒用棍棒去提醒,他拉住其中一人,喝道:“夠了!立刻回去。”

多鐸發令之後,甲兵們收回了刀鞘,對着地上瑟瑟發抖的百姓狠狠踢了一腳,罵道:“狗奴才,賤骨頭!”

“我不是奴才,我是人,堂堂正正的人!”蜷縮在地上的那人卻是咬牙迴應道。

多鐸沒有想到這人還敢還嘴,低頭看向他,那人迎上多鐸的眼睛,掙扎站起,惡狠狠的說道:“我是人,不是奴才,是你們來了,我才成了奴才!”

“殺了他!”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男女老幼摻雜其中,所有人的眼睛裡多了一些異樣的光芒,那是復仇的寒芒,多鐸心中一緊,說道。

白甲兵衝過去,一人踹在了那男人的腿彎處,罵道:“跪下,狗奴才!”

“我是人,不是奴才,不是任人欺辱的奴才,是堂堂正正的人!”那男人再一次重複道,砸在地上的膝蓋擡起,倔強的站起來,卻是再次被踹倒。

“殺了他,砍下腦袋,掛旗杆上!”多鐸不想再聽他說話了,周圍的人已經聚攏過來,有些人已經撿起了木棍。

那個男人本就虛弱,連續被重擊,倒地不起,他的手勉爲其難的摸到了腦袋後的豬尾巴,傾盡全力,連頭髮帶皮肉的扯下來,嘴中說道:“即便是死,我也要死的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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