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一五 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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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威總是喜歡向法佐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法佐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位年輕的帝國親王,接納自己作爲奧斯曼帝國的使者,並且安置在身邊,並非只是解決對沙皇俄國作戰的問題,他想要解決的兩國之間所有的矛盾,似乎在親王看來,印度洋海岸上的貿易問題比對沙皇俄國作戰還要重要一些。

而法佐面對李君威的抱怨,非但沒有覺得不高興,反而樂意與之討論這些問題,漸漸的他發現,這個遠在東方的國家,其國家的制度與奧斯曼完全不同,法佐尤其是對帝國的軍事制度和稅收制度感興趣,錢和軍隊就是國家,這就是法佐的理解,而李君威也樂意從法佐這個奧斯曼貴族的口中知曉一些關於奧斯曼的事情。

然而,並不是誰都能在帝國十七年的冬季感受到聊天的輕鬆和愉快的,至少遠在莫斯科的沙皇費奧多爾沙皇並不是那麼的愉快。

與他絕大多數的兄弟姐妹一樣,費奧多爾沙皇自幼體弱多病,雖然有敗血症,雖然腿腳並不麻利,雖然一年之中倒是有半年的時間都下不來牀,但費奧多爾仍然在很多時間感覺到慶幸,至少他還活着,他十幾個兄弟姐妹活下來的只有那麼幾個,除了彼得強壯之外,還有一個傻子弟弟。

當米洛撕拉夫斯基大公走進沙皇的寢室時,發現他放在桌案上的一人多高的資料不見了,御前侍臣亞基剋夫和力哈喬夫正在往裡搬進來一個巨大的架子,上面蒙着絲綢的紅布,米洛斯拉夫斯基是來彙報國務的,但見這個架勢,他知道今天沙皇可能有什麼動作。

皇帝上一次離開這間寢室已經兩個月前了,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上一次還是伊久姆傳來的勝利消息讓他召開了國宴款待臣子們。

“陛下。”米洛斯拉夫斯基見沙皇被侍從扶着靠在了牀榻上,躬身施禮。

“大公,你來了。你要彙報的內容之中有關於戰爭的消息嗎?如果有就彙報吧,如果沒有,這一次就暫緩,我們討論一些其他的事。”費奧多爾坐起來,顯然有些氣力不濟,卻仍然對米洛斯拉夫斯基大公招手示意。

米洛斯拉夫斯基微微點頭:“都是一些劃分土地和農奴與僱農上報的事情,並沒有什麼戰爭的事務。”

“那就好,大公。看來時間比我想象的要充裕一些,如果涉及到我們制定的改革方案,請找瓦西里大公商議,有了結果再向我彙報就可以了。”費奧多爾說道。

米洛斯拉夫斯基點點頭,費奧爾多則對兩位御前侍臣招手,二人拉起了木架上的紅綢布,一張巨大的地圖顯露在了米洛斯拉夫斯基的面前,這是一張俄羅斯的地圖,但對於帝國至關重要的西部邊境和南部邊境標註的卻非常潦草,卻對烏拉爾山以西的土地標註的很詳細,而且從東向西用不同顏色分了不同的區塊,每一塊都標註了時間,越往西顏色越深,最早的一塊是公元1640年,而最晚的則是去年,標註在了哈薩克草原地帶北部和烏拉爾河上,俄羅斯失去了幾個小要塞上。

“過去的兩個月裡,我一直在整理關於西伯利亞和中國的消息,讓亞基剋夫和力哈喬夫兩個人把先皇時代的資料都找了出來,然後把各種淪陷與失敗的消息彙總起來,做了這個地圖,大公,你或許和我一樣沒有想到,在過去四十年裡,我們已經失去了那麼多的土地。

不僅是土地,毛皮稅從財政的四分之一降低到了七分之一,難以置信!你知道嗎,我沒有讓人把這片大陸的地圖做出來,因爲我會忍不住把中國的土地和勢力範圍標註出來,可是那樣的話,會嚇死一些膽怯的人。”費奧多爾臉色難看的說道。

米洛斯拉夫斯基大公微微點頭,他還記得第一次聽到關於中國的消息是在一次舞會上,他的情婦和幾個貴族夫人在那裡抱怨已經連續兩年沒有得到上好的皮毛了,而那是二十七年前,在聽到關於西伯利亞的消息時,他已經繼任的大公,輔佐先皇,聽着來自西伯利亞的杜馬代表說着中國對西伯利亞的威脅,那個時候,杜馬們和先皇一致認爲,那些韃靼人建立的清國會抵擋那些傢伙的。

等到他總攬國務會議,成爲先皇信賴的臣,以全局的角度去審視時,韃靼人建立的清國已經勢微,開始退回草原,米洛斯拉夫斯基授權了西伯利亞的幾位總督利用韃靼人建立與新崛起對手的隔離帶,卻拒絕爲西伯利亞撥付一個銀幣,在幾番爭吵後,他授權了可以招募更多哥薩克過去。

與波蘭進行戰爭,處理哥薩克的起義,防備克里米亞韃靼人才是對外的重心,而對內鎮壓農民與哥薩克的起義,進行宗教改革,哪一樣比西伯利亞的一些屁事重要。

一直到清朝完全滅亡,米洛斯拉夫斯基也沒有爲西伯利亞投入一分錢一個士兵,與韃靼人的流亡政權繼續合作,驅趕更多的農奴和哥薩克去西伯利亞加強力量,是唯一對西伯利亞的支持,而當西伯利亞的告急求援文書不斷送來時,無論是米洛斯拉夫斯基還是沙皇都認識到,這已經不是派遣一支哥薩克就能解決的了,在俄羅斯與中國的邊境線上,到處都是以萬人計數的騎兵。

“但是,我們與他們還相隔數千裡,哈薩克蠻子會給他們一個教訓的。”

“他們招惹了突厥人,在河中之地,比哈薩克更遠的地方。”

這些都是沙皇在杜馬會議上說的,距離最近的言論纔不過兩年,而在今年的春天,商人帶回來的信息,哈薩克汗國不存在了,那片令俄羅斯人頭疼的草地上滿是舉着金龍旗的中國騎兵,而緊接着則是一個個沮喪的消息。

頓河的哥薩克開始向東遷移,投入中國的懷抱。土爾扈特人的部落裡出現了來自藏地的僧人。而來自中國的一位親王佔據了小玉茲,與他們的一切談判都不需要再送往申京,拖延的伎倆也不存在了。烏拉爾河地區的哥薩克拒絕了調遣,不再前往第聶伯河。土爾扈特人撤走了參與對克里米亞作戰的騎兵,而且他們與克里米亞單方面停戰了,活躍在邊境的不再是騎兵和捕奴隊,而是商隊。

“陛下,都是我的錯,或許我應該早早重視起來自東方的威脅。”米洛斯拉夫斯基低聲說道,聲音有些沙啞。

費奧爾多微微搖頭:“大公,我沒有任何責備你的意思,如果我需要一個人爲這件事負責,我會找到你,但現在還沒有到那個時候,你我還有這個國家大部分的人有幾個真正把萬里之外的威脅放在心上呢,我還記得我剛剛登基的時候,那時我還是一個少年,當我第一次向某位大公詢問中國的威脅時,那個人向我說,或許瑞典人把艦隊開到莫斯科有威脅。

只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是威脅了,中國人的騎兵出現在烏拉爾河畔,我不知道有多少,沒有知道有多少,但我們知道哈薩克騎兵有多少,曾經有人危言聳聽,說如果不能維持哈薩克人的分裂,就會有十萬騎兵衝到莫斯科城下,現在這一點要成現實了。”

米洛斯拉夫斯基說道:“陛下,據我所知,在東部一些城市存在大量的奴隸貿易,哈薩克男人是主要的商品,這些人來自草原,很多人買回去當農奴,來避免我的審查,我派人調查了一下,雖然在內政是壞消息,但卻得到了一個軍事的好消息,那就是絕大部分的哈薩克男人被流放或者被將領們私下買賣掉了,沒有十萬哈薩克騎兵了,陛下。”

“哦!大公,這是我半年來聽到最好的消息了!沒有比這更令人愉快的事了。”費奧多爾長出一口氣,對米洛斯拉夫斯基興奮的說道,兩個侍臣也是喜上眉梢。

米洛斯拉夫斯基說道:“但是有一個壞消息,黑穆斯塔法驅逐了我們派去伊斯坦布爾的外交官,而在第聶伯河畔,他們殺死了很多哥薩克,把腦袋掛在河邊。奧斯曼已經兩年沒有這麼強硬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如果不想談,那就只能開戰。”沙皇說道,這並不是他的意志而是一句波蘭人的諺語,沙皇自幼學習波蘭語,對這個近前的敵人很熟悉。

沙皇說道:“亞基剋夫有一個壞的預感,我本以爲是他在胡思亂想,聽了你的壞消息,我覺得他的預感快要成真的了。”

“什麼?”

亞基剋夫說道:“對俄羅斯來說,最危險的是敵人的聯合,中國如果與奧斯曼人聯合起來回怎麼樣?西起第聶伯河,東到西伯利亞,我們有數千裡的邊境線全線告急,原本我以爲只是一種不好的預感,但已經停戰近兩年的穆斯塔法忽然表示了強硬,大公,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不會吧,一個東方國家怎麼可能這麼快與奧斯曼人聯合起來,他們剛剛消滅的河中之地和哈薩克汗國都是奧斯曼人的附庸呀。”米洛斯拉夫斯基皺眉說道。

“這個時候,我不會再有任何一點樂觀的判斷了,我希望我的國家和我的臣民也沒有,在過去的四十年裡,我們被樂觀害的還不夠嗎?”費奧多爾認真的對米洛斯拉夫斯基說道。

“或許我該派人去試探一下來自中國的使團,他們還在莫斯科。”米洛斯拉夫斯基說道。

“是嗎,他們來了很久了吧,或許有兩年了。”沙皇疑惑到。

“不,不是來了許久,而是駐紮在了莫斯科。咱們曾經向我申請,在莫斯科城外要一片土地,修築一個使館,但是被我拒絕了。但是他們卻租了半條街道,一邊經商一邊與我們聯絡,而您希望對商人和平,所以我就允許了。”米洛斯拉夫斯基小心解釋道。

沙皇微微點頭,這其中肯定有賄賂、交易這種事,但他現在已經不在乎了,他在乎的是中國的態度,費奧爾多想了想,說道:“不,大公,這件事就讓亞基剋夫去做吧,或許我該見一見中國的使者,我聽說他們的皇帝也是一位年輕人,我們年輕人之間應該有更多的共同話題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安排,就在一個月前,他們來了一位新的使者,名叫.......抱歉,陛下,中國人的名字很拗口,我也記不住。這個人是韃靼人的後裔,他的父親追隨國中國皇帝的父親征戰,也是一位公爵的繼承人,同時他也常年擔任兩位皇帝貼身侍衛。”米洛斯拉夫斯基說道。

“好吧,亞基剋夫,請把他帶來吧。”沙皇說道,見米洛斯拉夫斯基猶豫,沙皇說:“最好現在帶來,我和大公一起見他。”

烏以風就這麼從莫斯科城的一個院子裡被找出來了,與他睡在一起的是個妖豔的俄羅斯女郎,亞基剋夫看到那張臉,選擇了低頭,他記得那是一個伯爵的夫人,不曾想眼前這個強壯的男人這麼快就勾引到了莫斯科城內公認的交際花。

“沙皇陛下請您過去,使者先生。”亞基剋夫鄭重其事的對烏以風說道。

“不,我已經來了莫斯科一個月了,我一直在尋找見到你們的陛下,可是他卻晾了我一個月,好吧,從現在開始,一個月後我再見他。”烏以風穿着褲子,毫不客氣的說道。。

亞基剋夫以爲自己聽錯了,大聲說道:“請您注意,是沙皇陛下請你!”

“我也說了,一個月後再見他!”烏以風回答的比亞基剋夫都大聲,他用的是波蘭語,這是俄國現在的官方語言,想不到這個傢伙會說,難怪能和伯爵的夫人滾牀單。

亞基剋夫說道:“使者,如果惹怒的沙皇,你會後悔的。”

“最好驅逐我,我實在受不了這個骯髒無趣的城市了,你們驅逐我,我才能回去。”烏以風大聲說道,他不想在這裡過冬。

“您肯定是受了一些委屈,好吧,使者先生,您有什麼條款,請說出來,相信沙皇會替您解決的,有關米洛斯拉夫斯基大人也沒關係。”亞基剋夫想到一件事說道。

烏以風微微點頭:“好吧,我的條件是見到索菲亞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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