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荷雅苑私人會所。
車停好,青山秀信下車站穩後沒急着邁步,習慣性先整理一下着裝。
“老闆小心!”金宇城聽見引擎的轟鳴聲後往外一瞟,當即大驚失色。
一輛黑色的豐田卡羅拉自後方疾馳而來,從副駕駛探出了一支槍口。
金宇城還在駕駛位坐着,無論是掏槍射擊還是幫忙擋槍都已來不及。
但青山秀信憑藉異於常人的身體素質,反應很快,在聽見金宇城聲音的瞬間沒有回頭,也沒有多想,直接毫不猶豫的原地蹲了下去躲在車後。
“砰砰砰砰砰!”“鐺鐺嘩啦!”
連續五聲槍響,其中兩槍從車頂上飛過,另外兩槍打在了車身上火星四濺,最後一槍打碎後排車窗玻璃。
四處飛濺的玻璃渣將青山秀信白皙俊朗的臉蛋上割開了一條小口子。
豐田卡羅拉從後面追上來到開槍整個過程中都沒有減過速,一擊不中直接逃之夭夭,亮着尾燈揚長而去。
專業,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如果不是青山秀信小超人一樣的反應力,現在估計已經飲恨而終了。
“老闆!你沒事吧!”金宇城下車衝到青山秀信身邊,立刻檢查他有沒有中槍,這個月工資可還沒有發呢。
青山秀信擺了擺手,口乾舌燥的吐出口氣說道:“沒事,我沒受傷。”
他感覺臉上有點隱隱作痛,伸手摸了下,手指尖有一抹鮮豔的紅色。
“被玻璃割傷了。”金宇城說道。
青山秀信搖了搖頭示意無礙,剛剛那種情況,還能保住小命就不錯。
“會長!”
“青山君!”
伴隨着急促的腳步聲,聽見槍聲的一衆雄成會成員們紛紛跑了出來。
“青山君,沒事吧!”其中以副會長橋本美姬、檢察官鈴木純子、野原伊人這些跟他有一腿的女人最緊張。
確定危險解除後,青山秀信才站了起來,平靜的說道:“感謝諸位的關心,放心吧,我沒事,不過還請諸君勠力同心將襲擊我的槍手抓住。”
他並沒有多慌亂和憤怒,因爲對這種事他早有所準備,原時空裡日本警察廳廳長都在家門口被人槍擊呢。
他現在纔是個警視正而已,但是得罪的人卻不少,想置他於死地的人更多,有人付諸行動,這實屬正常。
沒必要慌亂和憤怒,保持理智抓住槍手,查出主使者進行清算即可。
不過他倒真有些好奇,到底是誰要殺自己,爲啥等他回東京才動手?
“嗨!會長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抓住兇手!”橋本美姬面色冷峻的承諾道,其他人也同仇敵愾。
青山秀信點點頭,又說道:“今晚就把我遇到槍擊的事情傳出去。”
爲了安靜和私密性,風荷雅苑的位置比較偏僻,周圍並沒有人居住。
所以剛剛那一幕也沒人看見,只要他們不大肆宣揚,就沒人會知道。
槍擊都已經發生了,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不能白走啊,青山秀信自然得想辦法利用此事爲自己撈點好處。
能借機賺一波民心也總是好的。
“嗨!會長放心,明天這件事就會報道出來,如果您方便的話,稍後可以對您進行個採訪。”朝日新聞政治部主編倉井原一恭恭敬敬的說道。
這就是團體的好處,一個團體裡各行各業的都有,辦什麼事都方便。
“好。”青山秀信點點頭,“採訪的事稍後再說,現在先進去開會。”
“嗨!”衆人齊刷刷鞠躬,隨後默契的分開一條路,讓他走在最前面。
對青山秀信剛剛遭遇槍擊,現在卻能波瀾不驚,神色淡然的要求繼續進行聚會,所有人都發自內心佩服。
畢竟換成他們可做不到這點。
今晚這個聚會主要就是爲了聯絡感情,互相交流對時局的看法以及各自行業內的最新動態,因爲還要接受採訪,十點多青山秀信就讓人散了。
由跟他有一腿的,如今東京當紅的政治記者松本梔子對他進行採訪。
在攝像機前,雙方都很正經。
“我聽說青山警視正今天晚上遭到了不明人員槍擊?”穿着一套白色修身小西服,肉色絲襪包裹的美腿併攏斜放,氣質幹練的松本梔子問道。
“是的。”青山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就在大概兩個小時前,我出門和一羣朋友聚會,剛下車就遇到槍擊,槍手一共兩人,一人開車一人開槍,一共開了五槍,萬幸我命大,逃過一劫。”
“我聽着都覺得很驚險。”松本梔子拍了拍胸脯,一陣波濤洶涌,又探究的問道:“但我看您卻是很平靜。”
“因爲從警第一天,我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青山秀信風輕雲淡的說道:“想當一名好警察,就得能辦事敢辦事,辦事就必然會結仇得罪人,我不知道親手把多少人送進過監獄和地獄,更不知觸犯了多少人的利益,自有人想殺我,這不是我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也不是最後一次。”
“你後悔嗎?後悔將自己置身於險地嗎?”松本梔子雖然是記者但演技很好,一副十分爲之動容的表情。
“後悔?”青山秀信笑了笑,吐出口氣說道:“從不後悔,人這輩子終有一死,比起死在病牀上,我更想死在爲國民伸張正義的途中,因爲我相信國民會記得我,哪怕是我的肉體死亡,我的名字也會活在他們心裡。”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的看向鏡頭,擲地有聲的說道:
“我在這裡想對那兩個槍手或者你們身後的僱主,以及那些想殺我的人說一句,你們這種上不了檯面的伎倆嚇不倒我!因爲我身後是千千萬萬的國民爲我撐腰,我也不會倒下,因爲我要保護身後千千萬萬的國民!”
說完他笑了笑,又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另外,我還是個很小心眼的人,沒能殺了我,我就一定會把你們揪出來,並且讓你們付出代價!”
“好的,希望能儘快抓到兇手將其繩之以法,感謝您的配合,我也很敬佩您。”松本梔子起身鞠了一躬。
攝像機和收音設備關閉,松本梔子一改剛剛的淡然和優雅,討好的小跑着端起一杯水捧到青山秀信面前。
“青山警視正,剛剛說了那麼多話一定口乾吧,喝點水潤潤喉嚨。”
“我想幫你潤潤喉嚨。”看着她水嫩紅潤的櫻桃小嘴,青山秀信壞壞的笑了笑,摁住她的頭將其壓了下去。
松本梔子俏臉漲紅,擡頭幽怨而羞澀的望了他一眼,但也顧不上攝影師和助理還在,伸手去解他的皮帶。
在普通人的眼裡,她現在是風光無限的當紅記者,但在青山秀信這種權貴眼裡她就是玩具,隨時隨地想玩就玩,想要維持住人前風光,那就不僅得人後受罪,人前也得跟着受罪。
攝影師和助理對視一眼,難掩羨慕之色,但卻根本不敢多看,自顧自整理器材,收拾好後,齊齊對青山秀信鞠了一躬,倒退着轉身走出房間。
………………………………
次日清晨,在電視裡看見採訪畫面的國民都爲之感動,並義憤填膺。
青山警視正這是在用生命一次次爲大家伸張正義,維護法律公平啊!
兇手真是該千刀萬剮!
一些人對此嗤之以鼻,青山秀信前腳遭遇槍擊,後腳就找記者採訪邀買人心,真是一個功利到極致的人。
而還有的人則在遺憾槍手爲什麼就沒成功乾死青山秀信這王八蛋呢。
關心和在乎青山秀信的親朋好友紛紛打電話問候,青山秀信儘管很不耐煩,但也得友善的一一回應感謝。
“真是瘋了,殺人就算了,但還沒殺得死。”鈴木太郎吃早餐時看見這條新聞時,皺着眉頭評價了一句。
那些刺殺青山秀信的人,只要沒能殺死他,那就會使得他更得國民的擁護,會讓他一次次因此變得更強。
草,鈴木太郎甚至懷疑刺殺是不是青山秀信爲邀民心而自導自演的。
鈴木次郎擡起頭滿臉怨恨的說了一句,“好人命不長,禍害遺千年。”
從他紅腫的眼眶不難看出他這兩天沒少哭,畢竟對吉野合子是真愛。
心愛之人的死,他固然恨自己大哥冷漠無情,更恨青山秀信,在他看來肯定是青山秀信要求殺了吉野合子爲中村真一出氣,他大哥才這麼做。
“把你那張破嘴管好了,禍從口出懂不懂?”鈴木太郎冷冷的說道。
鈴木次郎憤憤不平的低下頭,拿着餐桌上的餐巾盒準備抽紙,卻突然想到以往這時候吉野合子都會抽紙給他擦嘴,讓他一時間又陷入了回憶。
“你放下它。”鈴木太郎見弟弟拿着餐巾盒一動不動,不耐煩的說道。
“放不下,我放不下她!”鈴木次郎淚水決堤,哽咽,“放不下她啊!”
“啪!”看着這傻逼,鈴木太郎都被氣飽了,擡手一耳光抽過去,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餐巾盒,隨意扯了兩張紙擦嘴,“我他媽現在去幫你道歉!”
感受着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鈴木次郎吸溜吸鼻子,眼底深處滿是怨恨和怒火,緊緊攥着筷子不斷的用力。
合子,我一定會爲你報仇的!
咔嚓~筷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