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劉世榮懵懂囚牢獄 吳東山受命搬救兵
閒文:月映湖光點萬川,迎風含笑化九泉。靜夜獨思非千載,浮雲飄散萬重關。
話說齊縣長招兵買馬準備抗拒日寇,連日來是忙的不亦樂乎,這日正在警察局和趙局長密議大計。忽聽執事警察敲門稟報,有客來訪,趙局長把齊縣長安排進密室暫避,出應來客。只見來者是自己的親信徐亦成,小聲說道:“什麼情況,這個時候前來”。
小徐左右看了看,神秘的說到:”局長,此處說話可是安全?”
趙局長見徐亦成如此神情,明白,這是有秘密相告。想到此,不僅嚴肅起來,說道:“亦成兄弟”,倒上一杯龍井,繼續說道:“兄弟,此處說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哈哈哈”。
小徐定了定神,說到如此甚好。便如此這般說了一遍。
趙局長聞言大驚,但內心吃驚,表面卻不露聲色,道:“此話當真”?
小徐道:“我徐亦成說的句句是真話,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嚴重了,亦成啊,如你所言屬實,日後定有重賞,但此事不可向外泄露半句,否則腦袋搬家”。趙局長嚴肅的說道。
“是,”徐亦成站起身來說到:“保證不泄露半句”。
“嗯,你繼續留在劉玉身邊,有什麼動靜及時彙報,那你先在外面等候我的消息”。
徐亦成轉身離開,齊縣長從密室之中走出,把剛纔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沉吟不語。趙局長見齊縣長不言語,便問道:“我們如何是好”?
齊縣長與趙局長耳語幾句,兩人相視一笑,趙局長道:好的就這麼辦,立即通知幾個署長明日來局裡開會。
齊縣長悄悄離開警察局,趙局長單獨召見徐亦成,兩人落座之後,趙局長說道:“小徐呀…”徐亦成立馬站了起來說道:“局長,有什麼吩咐”。
趙局長笑了笑,擺手示意,說道:“坐,坐,小徐呀,別緊張”。徐亦成重新側身落座。趙局長繼續說道:“你跟了我多久了”?
“兩年零九個月”。
“哦,時間也不短了,要找個機會,把你外放一段時間”。
徐亦成明白,這外放那就是給自己機會呀,以後升官發財,那還不是指日可待呀。想到這立馬站起說道:“感謝局長栽培”。
“嗯”,趙局長揮手道:“去通知劉署長到縣裡開會”。“是”徐亦成離開警察局,邊走邊想,心懷鬼胎、暗自盤算暫且不提。
且說南道區警察署長劉玉,中秋過後不久父親病逝,料理完喪事,老家人劉和亦告假雲遊。劉玉決定把家搬到縣城,王瑛收拾細軟,一衆家僕、丫鬟亦跟隨而來,新家安頓已畢。劉玉給母親請安,母子二人淚目相對,不僅心潮起伏。
“娘啊,想不到您和爹爹經歷這麼多風雨”,劉玉說道。
Wшw✿ тt kΛn✿ C○ “玉兒,如今你爹爹不在了,你和叔也走了,這個家以後就靠你了”,說罷以淚洗目。
“娘”,劉玉說道:“這回把您老人家接進縣城,就是要讓您老人家好好享享福,等小剛和慧蘭長大了,一起孝敬您”。
老太太頻頻點頭,忽然劉玉問道:“娘,想不到您老人家還是正宗滿族人”。
“是啊”,老太太接着說道:“這都是當年追殺我們的黑衣人說的,我的母親和愛新覺羅正根相好,但因爲是漢族人,愛新覺羅家族拒絕這門親事,所以正根憂鬱而死,不想孃親已經懷有身孕,便生下了我,給我取名那嫆”。
話到此處老太太乾咳了兩聲,劉玉連忙捶背倒水,喝過水後老太太繼續說到:
我跟隨母親四處流浪,母親靠給大戶人家幫傭,勉強度日。誰知正根的哥哥正恆,也就是廣昌府的軍政代辦奕粘的父親,得知我和母親的下落,便派人追殺。當初你父親和你和叔爲了救我殺掉的那個惡人,就是害死我孃親的兇手。
“娘,想不到箇中曲折,這麼兇險。好在這些都過去了,現在我們可以過好日子了”,劉玉說道。
“還是小心點好”,那嫆心有餘悸的說到。
“我會小心的”,劉玉說道:“娘,早些安歇吧”。
劉玉回房,夫人正整裝等候,見劉玉歸來,忙上前問候:“夫君,累了吧,早點歇息”。劉玉含笑摟住夫人,貼耳言道:“夫人辛苦了”,二人相視一笑,話不盡言。
一夜無話,第二日早起洗漱已畢,夫妻雙雙給老孃請安,劉玉話別夫人,直望南道中街警署而來。
卻說“正陽酒樓”的東家侯正陽,連日來異常鬱悶,本想着自己憑這個重大的情報,能夠獲得上級的嘉獎,晉級、賞金那是一定少不了的,可是這上級,就像消失了一樣,一點訊息都沒有,就別說定時會面了,就連電臺也像啞巴一樣,沒有一條來電。
這心情不好,見什麼都煩,手下人知趣,都躲得遠遠的,只有他一個人躺在陽臺的搖椅上曬太陽,搖搖晃晃迷迷糊糊之中聽見有腳步聲上得樓來,腳步聲漸漸走近,雖然很輕,但聽得十分清楚。
半晌沒了聲音,侯正陽憑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來了,故意不吭聲,來人也不吭聲,就這麼杵着。嘿!你個臭小子,在這跟我比耐性,侯正陽心想。
侯正陽正想着,好你個侯正雲看等一會我怎麼收拾你。突然覺得肚子一緊,絲絲拉拉疼痛起來,正要難以忍耐,“碰”一聲,一個響屁噴了出來。侯正陽實在憋不住,不僅笑出聲來,望着侯正雲笑道:“有屁快放”。侯正雲也隱禁不止,正色道:“報告組長…”侯正陽立馬瞪起眼珠子,侯正雲見狀趕忙改口:“不是,我,大哥…”一陣的語無倫次。
侯正陽站起身來,拍了拍侯正雲的肩膀,侯正雲穩了穩心神,說道:”剛上來一夥人,有七八個,進了雅間,行跡有些可疑”。
侯正陽一聽來生意了,精神爲之一振道:“候三呢”?
“掌櫃的已經安排人前去監控,命我前來報告” ,侯正雲小心的說道。
正說着話,候三到了,侯正雲轉身離去。候三見左右無人,道:“東家,來一夥人,在雅間吃酒,經過打探,原來是齊縣長請來的,聽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要打小鬼子”。
侯正陽暗想,這倒是個好機會,不如到站長那去探探口風,就是這個主意。
侯正陽正要起身,只見侯正雲閃身而進,壓低嗓音說道:“黃警官來了”。
“歐”,侯正陽一時來了精神,這黃警官可是稀客,雖然“正陽酒樓”在縣城數一數二。可是這黃警官身爲警察署長劉玉身邊的紅人,確是很少光顧,今個前來,必有緣故,吩咐道:“嚴密監視”。
“是”,侯正雲應聲而去。
只見黃靖倫獨自一人,點了幾樣早點,慢慢飲茶,並不動早點一口,顯然是在等人。
侯正雲正暗自着急,忽然有人拍了一下肩膀,回頭一看正是掌櫃的候三。二人擠眉弄眼,很怕弄出聲響,驚動了黃靖倫。只見黃靖倫在地上轉了兩圈,推門而出,直奔茅房。
二人見機會來了,悄悄進入房內,四處查看,見有黃靖倫道公文包放在一旁,候三示意看一下公文包裡有什麼東西,一邊去門前把風。
侯正雲慢慢打開公文包,但見一疊文件,擺放整齊,隨手抽出一份文件,只見上寫絕密二字,翻開一看大吃一驚。正是剿滅姥爺嶺絕密計劃,心下暗道:“這奕粘勾結日本人密謀東北獨立,成立滿洲國,怎麼中國人還在窩裡鬥”,不知不覺說出聲來。
“你瘋了,說什麼那”,候三見侯正雲如此說,急道:“快快,黃警官回來了”。侯正雲將文件放好,二人悄悄退出,“那是一個剿滅姥爺嶺共產黨游擊隊的絕密計劃”,侯正雲悄聲說道。
“回去立馬向組長彙報”,候三言道。
此時的黃靖倫更是吃驚非小,侯正雲和候三的對話,被他聽了個一字不漏。回到雅間,剛剛落座,劉玉推門而入,笑道:“靖倫那,你這是唱的那一出啊,一大早就把我約到這裡來”。
“署長,有要事和你相商”,黃靖倫十分認真的說道。
“哎,靖倫那,這裡不是辦公室,就不要叫署長了”,劉玉一揮手,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嗯,這溫度剛剛好”。說罷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說道:“有什麼要緊的,說”。
“好,玉哥,有件事我想提醒一下您,我發現趙局長單獨召見徐亦成,恐怕這裡…”。
“靖倫那,亦成跟隨我多年,不必多疑”,劉玉笑道。
“還是小心爲好,玉哥,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黃靖倫提醒道:“對了,玉哥,有消息說日本人陰謀策劃東北獨立,成立什麼滿洲國,你可知道此事”?
“這是哪來的消息”?劉玉吃驚的問道:“這可不是兒戲,不能亂說的啊”。
“我也是聽說,這不想在玉哥這討個準信嘛”,黃靖倫小心的說道。
“沒有的事,不要道聽途說”,劉玉說道:“如果那樣的話,那我們可都是漢奸了”。
“是啊,玉哥,那我們怎麼辦”?黃靖倫問道。
“嗯,我先回警署,探探上頭的口風,再說”,劉玉答道。
“好吧,玉哥,那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您慢用”,黃靖倫說着話,起身離去,劉玉用過早點,也匆匆向警署走去。
侯正陽悄悄又來到那間堂屋,面對蒙面人說道:“站長,現如今齊縣長正在招兵買馬,準備和日本人大幹一場,我們做何打算”?
蒙面人想都沒想說道:“按兵不動”。
“按兵不動”?侯正陽很是疑惑,便道:“上次的消息,我們就沒有什麼…”
話到此處蒙面人打斷了侯正陽,說道:“目前我們最大的敵人是共產黨,雖然日本人在東北建立了所謂的滿洲國,但東北終將是黨國的。眼下即使黨國控制不了東北,但也不能讓給共產黨,明白嗎”?
“是,是,站長”。
“你回去,嚴密監視劉玉以及他招募的那些人,切不可輕舉妄動,有什麼重大情報及時報告”,蒙面人命令道。
“是,站長,正有重要情報要彙報,縣府正在密謀剿滅姥爺嶺的共產黨游擊隊”,侯正陽偷眼看了看蒙面人,繼續說道:“不過由於時間緊迫,沒時間查看具體行動計劃”。
“此計劃原本在哪裡”?蒙面人問道。
“在劉玉的親信黃靖倫道手中”,侯正陽說道。
“嗯,嚴密監視,不得擅自行動”,蒙面人命令道:“去吧,有情況及時彙報”。
“是,站長”。
侯正陽轉身回酒店,正行之間,忽見劉玉騎着高頭大馬正迎面而來。侯正陽忙上前招呼:“劉署長,早”。劉玉一看老熟人啊,
“哎呀,這不是侯老闆嗎,發財發財”,邊說話邊用拿着繮繩的手拱了拱。
“劉署長,您是大忙人,有時間到小店喝一杯,我做東”,侯正陽笑嘻嘻的說道。
劉玉勒住繮繩,回道:“你的酒店我已經見識過了,不過侯老闆盛情,一定前來,到時候少不了討擾”。哈哈哈,二人相視一笑,就此別過。
劉玉策馬揚鞭,功夫不大,來到了正南街警署,甩鐙離鞍下了馬,立馬來了一個小警察接過繮繩,把馬牽馬進入後院馬廄,喂草飲水不提。
單說劉玉,大步來到署長辦公室,只見徐亦成正在等候。
“署長大人”,徐亦成驅步向前噤聲說道:“齊縣長有請,說…有重要會議”。
“知道了”,劉玉進了辦公室,心想什麼重要會議,這麼早。不對呀,這徐亦成一大早幹嘛去了,齊縣長有請…就這麼想着:難倒黃靖倫所言…。
來到署長辦公室,叫道:“叫吳釗來我辦公室”。
執事警察趕忙過去叫吳釗,吳釗正在辦公室埋頭書寫文案,執事警察來到門前,見門虛掩着,探頭說道:“吳警長,署長叫你去他辦公室”。
吳釗應了一聲知道了,起身來到署長辦公室。
劉玉見吳釗來了,說道:“我去縣府開會,這裡你幫我照看着,有什麼大事等我回來處理”。吳釗應了聲是,劉玉便出了大門,喊一嗓子:“備馬”。那個小警察立馬把劉玉的坐騎牽了過來,劉玉飛身上馬,直奔縣公所而來。
縣公所的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劉玉一看另外三個署長都到了,分別打了招呼,落座等待開會。齊縣長最後來到會議室,一臉嚴肅,掃視了一圈,回望了一下趙局長,點了點頭,說道:“可以開始了”。
趙局長乾咳了一下,站起來正色說道:“來人吶”。呼啦啦涌上八個法警,荷槍實彈,把會議室圍了個水泄不通。
衆人正在納悶,只聽趙局長厲聲叫道:“把劉世榮拿下”!劉玉正疑惑間已經被控制住,趙局長見狀不僅鬆了口氣,說道:“壓入監牢,獨立看管,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接觸”。“是”,八個法警押着劉玉去收監暫且不提。
“同仁們”趙局長看衆人心存疑慮,繼續說道:“下面請齊縣長講話”。衆人望着齊縣長,都默不作聲。
“各位同仁,大家見劉玉被抓,心存疑慮是吧”,齊縣長繼續說道:“這個劉玉,就是隱藏在我們警察隊伍裡的漢奸”。衆人一驚,“大家知道,廣昌府的軍政代辦奕粘已經秘密投靠了日寇,準備迎接遜帝溥儀成立所謂滿洲國,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漢奸。但是大家不知道的是,這個劉玉的母親真名叫納嫆,就是奕粘的姐姐”。衆人一陣驚呼。
齊縣長環視了一週,繼續說道:“爲確保安全,我已經派人對劉玉的住宅進行了管制,接下來我們要做一件大事,下面由趙局長具體部署”。齊縣長爲防止意外,隱去了奕粘的父親正恆派殺手追殺納嫆母女的情節,正是由於這樣的安排,卻改寫了劉玉一家的人生。
趙局長站起身來說道:“各位,日本關東軍司令官本莊繁,前不久派獨立守備司令官森連前來本縣,要糧要錢,還要我縣自治脫離民國,否則就兵戎相見,聽他們的那就是漢奸那,你們說是不是呀”,衆人隨聲附和。
“所以,我們必須有所準備”,趙局長接着說道:“我們全體警局都要聽從齊縣長指揮,大家有沒有異議”。
衆人齊說:沒有。
“好,那就請縣長下令吧”。趙局長看着縣長說道。
齊縣長看看火候到了,鄭重說到:“值此民族危難之時,感謝大家的支持,廢話不多說了,張署長”,齊縣長看着張署長說道:“我命令你帶領本署兄弟守東門,到軍械庫領槍支100條,徵用大戶護院50人及市民健壯者50人,一同守城,不得有誤”。“得令”張署長說道。
“李署長,命你率領本署再加50個大戶護院及市民健壯者50人一同守西門,到軍械庫領槍,不得有誤”。“是”,李署長應道。
“黃署長,命你帶本署再加50個大戶護院及市民健壯者50人守北門,不得有誤”,“得令”黃署長回道。
齊縣長看了一眼趙局長,麻煩老兄守備南門,我知道你手下無兵,但這裡有一個錦囊,你到了南門再打開,自然有人幫你守城。趙局長說了聲好,大家都分頭準備去了。
齊縣長見衆人已去,叫來親信吳釗,說道:“此次多虧徐亦成,及早發現劉玉的底細,否則我們危險了。如今劉玉被抓,你就不要潛伏了,回到我身邊,隨時聽候調遣”。
“是,縣長大人”,吳釗應道。
趙局長帶領徐亦成趕往南門,此時的徐亦成躊躇滿志,如果不是我在劉宅偷聽到這驚人的消息,劉玉怎麼能被抓呢?哈哈哈內心高興,這南道中街警署署長的位置指日可待了,徐亦成一心想着如何升官發財,不知不覺來到了南門。只見南門一羣人全副武裝,三山五嶽各路好漢不下百人,迎面來了一個老家人模樣的老者,趙局長一看,認識,這不是齊縣長的管家嘛。趙局長立刻明白了,馬上拿出錦囊,打開一看,裡面裝有一個信物,乃是齊縣長隨身攜帶的玉佩。
這枚玉佩非同一般,知道內情的人都知道,見物如見人,擁有此物便可發號司令。衆人見得此物,紛紛拱手道:願聽候趙局長調遣。趙局長一看樂了,這些人打起仗來比那些警察強多了。
好,趙局長高興一聲令下,衆人分頭準備。
單表成懷縣北道街警署署長黃濤,領命出了縣公所,兩腿打顫,額冒冷汗,牙崩骨咯咯直響。聽說日本人要攻打縣城,這點人馬怎麼能是對手呢,必敗無疑。想到這立馬回家,叫內人收拾細軟趕緊逃命,內人不明就裡,還在打聽,這個黃署長說路上再說,一家人急急如喪家之犬,匆匆似漏網之魚,從北門出城逃之夭夭。
一路之上倉皇逃命,看看縣城漸漸遠了,黃濤才命車輛稍慢行走,此時夫人喘過氣來忙問原委,黃濤如此如此照實說了一遍,問道:“夫人那,你說劉玉內下大牢,我們怎麼可能倖免呢,我堂弟的內人就是劉玉的三姑,這你不是不知道”。
“嗯,夫君說的有理,可是既然你知道劉玉被下了大牢,怎麼不搭救出來一起逃生啊”?夫人責備道:“怎麼說也是親戚一場,就這麼跑了,以後如何見面”。
“夫人那,你有所不知,時間緊迫”,黃濤急忙說道:“如去救他,恐怕連我們也無逃生機會了”。說的也是,一路哀嘆,這都是命啊,唏噓不止。忽聞槍炮之聲,知是日本人在攻打縣城,急忙趕路逃命要緊不提。
黃四帶路,森連督軍,一個聯隊的日僞軍悄悄包圍了成懷縣城,派人四門打探,回報說三門堅守,獨北門空虛,百姓進出如常。森連一聽“哦”,難倒是諸葛亮的空城計,不可輕敵,吩咐人喬裝打扮進城一探虛實,找田百萬取得聯繫,獲悉成內防務。
田百萬,姓田名虎,成懷縣城大戶,擁有中街三十多間店鋪,酒肆、米店、當鋪、客棧、煙館、妓院,凡事掙錢的買賣他都做,家丁護院一百多人,有人有槍,警察局都讓他三分。因這煙館生意,由徐亦成牽線搭上了大王村的王彪,兩人一販一賣,倒是配合得十分默契。不過有一次走煙土被日軍巡邏隊捕獲,經過審訊,日軍得知田百萬的身份,不僅不予處罰,在威脅利誘之下,田百萬做了日寇在成懷縣城的內應。
田百萬手下衆多,些許小事易如反掌,很快打聽清楚,北門果然無人防守。森連揮軍佔領北門,迅速向城內推進,田百萬手下帶路,直奔縣公所。
齊縣長正在縣公所坐鎮,這時親信吳釗急忙趕來,大叫大事不好,齊縣長起身問道何事,吳釗言道日本人已經進城了,正在向縣公所方向而來。
齊縣長聞言大吃一驚,怎麼搞的,吳釗回道,是黃署長棄門而逃,北門防守形同虛設,使得日寇能夠乘虛而入啊。齊縣長垂足頓胸,大罵黃濤壞我大事,可是事到如今也別無他法,只怪自己用人不當,幸虧留了一手,否則全軍覆沒了。
吳釗急道:“縣長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眼下還是先出城,再做打算”。齊縣長見事已至此,只好作罷,安排人去張、李兩署長處報信,齊、吳二人急急的望南門而來。
好在家人都提早安排到了南門,齊縣長和趙局長匯合一處,從南門撤出了成懷縣城。其餘兩門守衛死傷無數,張、李兩位署長死於亂軍之中,餘者大部投降,只有部分大戶護院混跡於人流之中得以逃生。
齊、趙二人率隊奔逃,不覺天色已晚,需找到落腳去處纔好。正計議間,前方報告大王村到了,齊、趙二人見衆人疲憊,即決定到大王村暫歇。
大王村地處平原,地勢平坦,土地肥沃,出產的稻米遠近聞名。大清朝時是皇宮貢米,老百姓俗稱珍珠米,平常人家只有年節才吃的上一頓。這附近的百傾良田都是本村大戶王彪的私產。
齊、趙二人直奔王大戶家落腳,安頓好衆人後,齊縣長悄悄把吳釗叫到一旁,言道:“東山,此處非久留之地,我等尚未脫離危險,現命你拿着我的玉佩前往陳家溝 面見我的夫人,即刻帶人來接應我們”。吳釗應聲而去,畢竟吳東山搬來哪家救兵,且聽下回分解。
有道:人生百態無先知,福禍臨門化亦遲。東山有命時不待,動感蒼天落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