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花斑豹橫行成懷縣 劉世榮巧遇孫半仙
閒文: 樓臺煞風景,已曉財狼來。江湖腥風雨,山河動地哀。五穀休、魚蝦遁,楓林落葉衰。夜半鬼哭驚神界,陰陽聚散非天災。捧土祈、告仙君,疾風利劍斷雲開。毒魔行消何處?一指殘陽,樂滿腮。
話說張振邦、齊夫人率隊在成懷縣城外埋伏,單等偵查員消息,好伺機進城劫取齊、趙二人。
不想偵查員接連帶回令人震驚的壞消息,原來森連佔領成懷縣城以後,立即提審齊、趙二人過堂,誘降不成,就嚴刑拷打。隨後便密令田中小隊長和田百萬,殺害了齊、趙二人,並把二人屍首懸掛於東門城牆之上,佈告天下。
後人嘆曰:笑蒼天無淚,感時事先機。成敗無需問,丹心我自知。何處不埋骨,土城肝膽癡。終望爲華夏,不向倭跪膝。
齊夫人聞言氣得渾身顫抖,轉身欲帶領隊伍攻城搶人。張振邦和吳釗雙雙把齊夫人攔下,齊道:“夫人冷靜,你想,鬼子故意把尊夫屍首懸掛於城門之上,卻大開城門,必有埋伏,我等前去毫無勝算那,夫人”。
齊夫人仍然不肯罷休,部族成員也是個個喊打喊殺。張振邦急道:“齊夫人,報仇之心大家可以理解,但眼下我們進攻已經失去了突然性,如果此時貿然進攻縣城,不但齊縣長、趙局長屍首無法搶回,我們這些弟兄恐怕有去無回,所剩無幾”。張振邦到此環顧了一下大家,提高嗓音說道:“我張振邦相信大家都是響噹噹的漢子,爲報齊縣長、趙局長之仇,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絕不眨眼。但是,大家想過沒有,齊夫人,如果我們今日都死在這,那日後誰來替齊縣長、趙局長報仇”?
齊夫人聞言沉吟不語,吳釗接着道:“弟兄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積蓄武裝力量,再找機會報仇”。大家見說的有理,便有同意之意,都看向齊夫人。
齊夫人見事已至此,別無選擇,表示同意,當下約定報仇之時協同行動。張振邦帶領縣大隊轉進山裡修整,齊夫人帶領陳家溝部族武裝回轉陳家溝。
這時一人上前道:“張隊長,鄙人白強,跟隨齊縣長到此打日本人,我等百十人現在怎麼辦”?哦!張振邦這才搞清楚原來還有一夥人,大家誤會了,張振邦和齊夫人都以爲這夥人是對方帶來的,吳釗一看明白了,都因事態緊急沒來得及介紹,原來這夥人是跟隨齊、趙二人從成懷縣城撤下來的殘部,那些江湖人士吳釗不熟悉,但有些齊、趙二人的親隨吳釗還是認得的。
張振邦問明情況後說道:“我張振邦十分敬重各位都是好漢,如不嫌棄,可加入我抗日遊擊隊,共同打鬼子”。衆人一片歡呼,但也有人沉默不語,吳釗上前說道:“各位弟兄,不必懷疑,我們抗日隊伍不會因爲你們做過警察就不要你們”,
一個警察說道:“我們不是怕這個,是我們的家小還在城裡”。
張振邦見說有些警察家屬還在城裡,就說好吧,你們可以先回城,日後有需要你們的地方,我再找人聯繫你們,大家同意,各自上路。
張振邦回頭拱手道:“白兄,跟隨你來的各位英雄由你帶隊組縣大隊下屬獨立分隊,分隊長由你擔任,你看如何”。白強再三推辭,衆人齊聲擁戴,白強表示可暫且代之,以後有適當人選再讓賢。
張振邦忽道:“東山同志,你需如此如此,不得有誤”。
吳釗帶領一隻小分隊先行離去,張振邦轉身對白強說道:“白隊長,有件事…”。
“張隊長,有什麼吩咐,儘管說”,白強十分誠懇的說道。
張振邦看了看白強,說道:“聽你的話和齊縣長交情不淺”。
“是啊”,白強不無感慨,簡略說了一遍。“哦”,張振邦若有所思道:“白兄, 這件事,還請你幫忙”。
“張隊長,有話儘管說”。
“好”,張振邦說道:“如今你率隊跟我上山,參加抗日隊伍,我很高興。只是有一點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你那個武館,真是個好地方啊”。
“張隊長,有這麼想法,你就直說”。
“我是這樣想的,把你的武館,改造成游擊隊在縣城的聯絡站,你看可好”?白強大喜,如此甚好。
“可是如今我上山了,武館誰來開呀”?張振邦笑道:“這就是我要說的問題,白兄,你看誰可以替代你繼續開這個武館呀”?
“嗯,這個,這個”白強想了半天,說道:“最適合的人選當是我的大弟子和二弟子,他們兩人一個沉着泠靜,一個勇猛過人”。
“好”,張振邦說道:“選幾個可靠的弟子回去繼續開武館,我再派一位隊員裝作弟子,方便聯絡”。
“我即刻安排”,白強說道,挑選人手潛入成懷縣城繼續開辦武館不提。
單說齊夫人,率領陳家溝部族武裝一路悶行,越想越氣不順,可是成懷縣城早有準備,又打不得,真是氣恨難平。
這時,跟隨齊縣長撤退到大王村的老家人齊萬邦,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齊萬邦也在尋思如何替主人報仇。突然眼前一亮,來到齊夫人面前道:“夫人,姥爺被害,這個仇固然是要記在小鬼子頭上,但是還有一個仇人,我們現在就可以報仇”。
齊夫人正憋着沒處出氣,聞言忙道:“萬邦,你待怎說”。
齊萬邦道:“我家姥爺撤退到大王村,本以爲可以收拾兵馬再和小鬼子大戰一場,沒想到遭到了王大戶的暗算,被綁了去獻給小鬼子,老爺被害這王大戶脫不了干係”。
齊夫人聞言氣炸連肝肺,揮手要血洗大王村,老家人說不可,村人無罪。好,夫人同意只殺王大戶全家。
齊夫人率隊衝進大王村,血洗王大戶,金銀財寶席捲一空,房產付之一炬,離村而去。
這齊夫人血洗大王村,如此容易,原來大王村的得力人手都跟隨王守成進城未回,否則定會是一場兩敗俱傷的惡戰。
且說森連佔領了成懷縣城,本想利用齊、趙二人的屍首吸引對手上鉤,以便一網打盡。見對手一直沒有上鉤,也只好作罷,撤回了城外埋伏的人馬。
王大戶、豹子等一干帶到縣城的大王村家丁護院,連日來配合田百萬和田中小隊長維持縣城治安。
這天王大戶、豹子等人前來田宅和田百萬辭行,田百萬擺酒送行。
田百萬和王大戶本是兒女親家,田百萬的次子娶了王彪的獨女。王大戶的女兒整治幾樣小菜,田百萬、王大戶、豹子、徐亦成等人入席,小夫妻二人在側陪同。
酒性正濃,家人來報,森連司令官到。
一行人慌忙出迎,森連在黃四、田中的陪同下落座,衆人重整杯盤,再次開席。森連得知王大戶要回大王村,便說道:“王桑,這次協助大日本皇軍剷除齊、趙二人,奪取成懷縣城,功勞大大的”。
王大戶立即站起,謙恭的說道:“司令官閣下,這都是豹子等功勞,我真的沒做什麼”。森連很感興趣,就問豹子是誰。
豹子慌張站起,說道我就是。森連左右看了看豹子,很滿意,說道:“你的,豹子”?
豹子點了點頭,不明白森連要幹什麼,森連端起酒杯說道:“豹子,乾一杯”。豹子受寵若驚,不知如何是好,看着王大戶,王大戶哈哈大笑,花貴,還不快謝謝司令官閣下。
豹子趕忙端起酒杯,連連說道:“多謝司令官閣下,”。
嗯,森連很滿意,即刻任命豹子爲偵緝隊長,歸新任憲兵隊長田中指揮,即刻着手組建偵緝隊,王大戶帶人回大王村。
列爲看官,這大王村王大戶家被洗劫一空,房產付之一炬。怎麼不見有人到縣城報信呢?這一下問着了,王大戶全家留在大王村的一個不剩全被齊夫人的人馬給殺了,沒有報信之人那。村裡其他人都事不關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都對大戶恨之入骨,所以無人報信。
王彪回到大王村一看,傻眼了,家當全沒了,立馬暈倒在地,衆人連忙搶救,捶胸、扣背、按人中,不大會總算醒轉過來。
“哎呀,痛死我也”,王彪是肝腸寸斷那。幾代人的祖業,就這麼灰飛煙滅了,手下人也義憤填膺,紛紛喊殺。爲什麼,這關係到每個人的飯碗那,能不急嘛。
王彪定了定神,環顧四周看了看,罷了。上天即如此安排,我等也得順承天意,來呀。衆人呼啦啦圍上一步,王彪指着一處尚在冒着青煙的斷垣殘壁,說道:“將這裡清理一下”。
衆人雖然沒明白主人的意思,但紛紛照辦,大家七手八腳,功夫不大,把王彪指定的地方清理了出來。王彪又命人找來鉄芊把地磚翹起,很快地磚被翹起一大片,露出一塊青石板。衆人看了看主人,王大戶揮了揮手,衆人合力,青石板被搬開,一個黑咕隆咚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王彪道:“這是我祖上留下的財寶,本來在我臥室有一個自動門可以進入,但如今房屋燒燬,那個自動門無法打開了,只有從這裡進入,取走這些寶物我們另立山門”。
一聲令下,點燃火把,用繩索吊下探洞勇士,一一把財寶搬了出來。王彪長嘆一聲道:“此地風水已破,我等暫時進城,先投靠我兒豹子落腳,再另謀它圖”。衆人唯主人之命是從,大家正尋找搬運財寶的工具,這時馬蹄聲聲,越來越近。原來齊夫人等一干人搶劫放火之時,馬廄裡的馬匹受驚,掙脫繮繩跑了。此時火盡,馬兒尋舊路歸來,王彪大喜,吩咐一聲把物品搭跨馬背,三匹馬背個滿滿,直奔縣城而來。
豹子正在給新組建的偵緝隊訓話,忽聽報告說老爺回來了,豹子出門迎接,爺倆相聚互訴長短,豹子也是憤恨不已,揚言日後定當報仇雪恨。
王彪等人安頓下另謀出路暫且不提。
卻說劉玉劉大美人,現在可沒那麼美了,自從患病以來,整天昏昏噩噩,不知所以。森連見劉玉的狀態,着人向奕粘做了報告,奕粘聞言找到了正根的後人,剛起誅殺之心,轉念一想納嫆年事已高,劉玉又如此昏昏噩噩,況且多年來也無爭奪財產跡象,目下劉玉正好爲我所用。
想到此處,叫來管家秋百威,說道:“成懷縣南道區警察署長劉玉乃是我外甥,眼下生病,備一份厚禮,代我前往問候”。
秋百威得令即刻辦理,帶上禮物,望成懷縣城進發,一路曉行露宿,非只一日。
路上無話, 這日來到成懷縣城。成懷縣城市區不大,但東西南北各修有一座城門,四角碉樓之上設有土炮周圍城牆高大,可在上面巡邏,城外百米開外一目瞭然。原來修建這城牆是爲了防止鬍子進城打劫,那鬍子清一色馬隊,來去如風,附近的百姓吃了不少苦頭,這不自打修好了城牆,周邊的百姓都搬倒城裡居住,霎時縣城人流聚集熱鬧非凡。
秋百威一進北門,沿着正北街一路走來,店鋪林立,酒肆、茶館、飯莊人頭攢動,正走之間“呼、喝”之聲不斷,原來到了一家武館,門扁上大書“強威武館”。
“呵”,秋百威暗想好不氣派,如果不是身有任務,定會前去拜會,切磋切磋。這時一路人擦肩而過,秋百威忙上前問路,打聽劉玉地址,路人十分熱心,帶路直奔劉府。
劉府門房見有人前來,上前搭話。
得知是舅姥爺差人前來,慌忙通報。劉玉聞言大爲疑惑,這舅姥爺一向毫無往來,況且有追殺前情。這次差人前來,不知何意?忙入內宅請安,如此如此稟報母親。
母親見如此說,也吃了一驚,按下心神道:“姑且聽他說些甚話,再做道理”。
母子出迎,秋百威獻上禮物,言道:“我乃奕粘大將軍管家秋百威,將軍得知劉大人身染微恙,只因公務繁忙無暇分身,特着小的前來問候,勿使怠慢,切切”。
母子二人心下稍安,款待秋百威,發送銀兩以資盤費,着小三子送行,回廣昌府覆命不提。
母子二人正要回轉,忽見三男一女四人急匆匆而來,連聲喊叫:嫂子。大嫂。
納嫆定睛一看,喜出望外,連忙出迎。來人正是南崗村劉顯山、劉顯文兩兄弟和黃羽、劉桂枝夫婦。
衆人進得門來,世剛和慧蘭一一見禮,安坐一旁,家人端茶、擺果不亦樂乎。四人忙問劉玉病情,顯山把過劉玉脈象,見多有好轉,均都放下心來。納嫆留下四人多盤庚幾日,拉拉家常。黃羽、劉桂枝夫婦也得空看望兒子黃靖倫,按下不提。
單表秋百威,假意和劉府小三子道別之後,拐彎抹角來到了“正陽酒樓”對面的“香茗”茶館。
“香茗”茶館,雖說面積不大,生意還算興隆。七八張桌子坐滿了人,衆人一邊品着茶、吃着點心乾果,一邊正在聚精會神的聽書。
說書人“啪”一拍驚堂木,口中唸到:“上回書說道,燕子李三被害,師弟李顯死裡逃生,帶領三個徒弟隱居十載,苦練輕功,等待時機爲師兄報仇。這一日,機會來了,李顯即刻安排弟子云飛、雲龍下山…”
秋百威撿角落的一個空位坐下,要了一碗碎茶獨飲。一個撿茶幹鍋的少年進了茶館,眼睛一直盯着地上,邊走邊看。秋百威拉了一下少年的衣襟,少年擡頭看了一眼,秋百威擺手示意,少年走近幾步。
秋百威順手摸出一塊銀元,放入少年手中,在少年耳邊耳語了幾句,少年歡天喜地的出去了。
秋百威立刻起身,來到街口小攤前暗中觀察。
那少年握着銀元興匆匆來到“正陽酒樓”,侯正雲見少年直衝進酒樓,正要攔阻,忽聽少年唸到:風吹花無數,何處落地生。
侯正雲不耐煩道:“去去去,這裡沒有茶幹鍋”。把少年趕了出去。
候三候掌櫃,從後堂過來,正聽到“茶幹鍋”三個字,便道:“正雲,幹嘛呢”?
“哦”,侯正雲見是掌櫃候三,忙道:“沒事沒事,一個撿茶幹鍋的,撿到咱酒樓來了”。
“哦”候三沒再說什麼。
侯正雲似乎還沒說完,見候三沒言語了,便也不在說話。暗想這會不會是暗語,裝作自言自語的說出聲來:風吹花無數,何處落地生。吟罷,還笑着搖了搖頭。
候三正漫不經心的坐着,忽聽正雲言語,吃了一驚,把侯正雲叫到跟前問個仔細,侯正雲暗叫有門。
“東家,正雲說一個撿茶幹鍋的小孩,來店裡對他說我們的暗語,不知是什麼來路”,候三向侯正陽彙報道。
侯正陽也吃驚非小,心道這個傢伙怎麼來了,也不做解釋,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候三轉身離去。
“當歸不問路”,土地廟前侯正陽隨口吟道。前面一人背對侯正陽接道:“白芷對孤燈”。
“白芷”是秋百威的代號,因不是常規聯絡,侯正陽非常不悅道:“白芷你違規前來,知道有多危險嗎”?
秋百威言道:“本是奉了奕粘將軍的命令,前來看望劉玉”。
“哦,有什麼情況啊”?
“也沒什麼特別,就是奕粘將軍可能還要升職,目前還沒定”。
“嗯,要密切注意奕粘的消息,隨時報告,不可擅自行動”。
“是”,秋百威猶疑了一下問道:“上次的消息,上面怎麼說”?
“按兵不動”,侯正陽說道:“以後非緊要關頭不可見面,回去吧”。
一個黑影閃身不見,秋百威也自回廣昌府不提。
劉玉自得了奕粘消息後,情況大有好轉,不必再爲孃親的安全擔憂 。
這日約上黃靖倫一同上街散心,世剛、慧蘭也要跟隨,劉玉要二人在家好好侍候孃親及姨娘、舅舅,不得有誤,二人悶悶回房。
黃靖倫因道:“大哥,世剛也不小了,有機會是要帶他出去見見世面”。
劉玉覺得照顧孃親也很重要,不過黃靖倫說的不無道理,點頭答應。
二人轉來轉去,不覺來到“正陽酒樓”,劉玉想起侯正陽之約,一時興起,進了酒樓。
掌櫃候三一見,連忙招呼:“哎呀,劉局長,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哈哈哈,裡面請,裡面請”,候三邊走邊道:“劉局長,您這可是稀客,我們東家那是恭候您多時了,樓上請”。
上面跑堂叫到:“劉局長到”。
劉玉和黃靖倫上得樓來,被讓進雅間,還沒落座,隨着一陣笑聲,侯正陽大步進了房間,拱手道:“局長大人,多日不見,一向可好”。
劉玉一看笑了:“侯老闆,發財發財”。
兩人相視一笑,分賓主落座,跟隨之人也紛紛落座,侯正陽一揮手,外面跑堂叫到:樓上雅間上菜。
衆人正在閒聊,簾籠一挑,一個人閃身進了雅間,侯正陽連忙起身,叫道:“表哥,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快快 ,坐坐”。兩人落座,侯正陽介紹道“玉哥,這位是我表哥王懷宇,做皮貨生意。懷宇哥,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劉玉,劉局長”,侯正陽心裡納悶,久聞王懷宇是站長身邊紅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今天這是唱的哪一齣。
“久仰,久仰,久聞大名”,王懷宇朝劉玉拱了拱手說道:“今後還要仰仗署長大人”。
“好說,好說”,劉玉笑道:“不知兄臺皮貨店開在何處,兄弟也好…”。
“噢,署長大人,此次來到寶地,正是要物色一間店鋪,目前還沒有合適的”,王懷宇小心的說道。
“噢,表哥,這位是黃靖倫,劉局長得力部下,這一帶他最熟”,侯正陽介紹道。
“幸會,幸會,還請黃警官多多關照”,王懷宇十分客氣的說道。
“好說,有侯大哥在此,在成懷縣城辦點事,還不是小菜一碟,啊,哈哈哈”。
衆人推杯換盞,酒性正濃。忽聽大街上叫喊連天,有人推窗向外望去,說道:“街上好像出事了,好大一羣人”。
衆人離席駐窗觀看,只見一人橫眉立目,在用力推搡一個外鄉人,口裡叫着什麼聽不清,隨即五六個人對這外鄉人一頓拳打腳踢。這外鄉人打扮,似乎是位相士,劉玉心想,自己前程未卜,何不讓這外鄉人卜上一掛,以問吉凶。
想罷,衝侯正陽拱拱手道:“侯老闆,兄弟去去就來”。黃靖倫跟隨劉玉下得樓來,分人羣到了中心,劉玉叫道:“花隊長,且慢動手”。
這推搡外鄉人的人正是花貴花斑豹,自從上任偵緝隊隊長以後,好傢伙,威風的不得了。整天帶人在大街上轉悠,瞧見不順眼的就抓,污其是抗日分子。鬧的是人心惶惶,這不,見這外鄉人擺攤算卦,就說人家形跡可疑,非說是探子,外鄉人不服,爭吵起來。
劉玉來到近前雙手扶起外鄉人,轉頭笑道:“花隊長,這是爲何事,惹惱了您那”?
花斑豹一看是劉玉,頓時笑臉相迎,回道:“劉哥,沒事,這外鄉人不知好歹”。
“哦”!劉玉驚詫了一聲,再回頭看外鄉人時驚呼道:三叔,你怎麼在這兒,咦!你這是什麼打扮,好好的老太爺你不做,走江湖,走江湖也行,到了成懷縣城也不找我 ,你讓侄兒情何以堪。
豹子在旁一聽,什麼,三叔,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嘛。趕忙改口道:“三叔,你看看,這是咋說地,對不住啊”。轉頭對劉玉一拱手道:“劉哥,小弟有眼不識泰山,劉哥見諒。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小弟做東,擺下酒宴給三叔壓驚賠罪”。
“哈哈哈”劉玉笑道:花隊長言重了,我們叔侄重逢,有很多話要講,改日我做東,專請花隊長一敘。
花斑豹見劉玉如此說,也罷,帶領人馬揚長而去。圍觀的人羣見事主已散,紛紛散去,劉玉回到正陽酒樓告別,帶領外鄉人迴轉劉府。
一進府中外鄉人撲通跪倒,感謝救命之恩,劉玉扶起,安慰幾句,便問這外鄉人是何來歷。
外鄉人如實回話,本姓孫,名大山,家住半山屯,上有兩個哥哥,下有一個弟弟。家中有地不種,整日遊手好閒,擺攤算卦,換點吃喝,因此人送外號孫半仙。
孫老三說道:“雖然我年長几歲,但還是叫我老三吧,我們互相兄弟相稱,聽着順耳”。
哦,劉玉聽罷沉吟半晌,說道:“也好,老三,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氣,不過能不能請三哥爲我占上一掛”。
孫老三聞言說道:大哥官運亨通,財源滾滾,前途不可限量。
劉玉擺擺手笑道:“半仙,我要聽真話”。
孫老三見劉玉如此說,便道:“既然如此,那就測個字吧”。
劉玉道:“我本名劉玉,字世榮,就測這個玉字吧”。
孫老三沉吟不語,看了看劉玉,道:“大哥,玉者王字加一點,有點不成王,成王必有災”。
劉玉似乎還沒有聽懂,追問道:“作何解釋”。
孫老三說道:“主要是你恰好姓劉”。
劉玉更暈了,這和姓有什麼關係。
孫老三進一步解釋道:“王字加一點爲玉,去一點成王,您大名劉玉,去掉一點就叫劉王,這劉王既是流亡,大災也。所以說成王必有災”。
劉玉這下全明白了,但如何解之。
孫老三說道:“還好,你的字是世榮,可以化解一部分,但還需如此如此,方可脫難”畢竟孫老三說出什麼言語,且聽下回分解。
有道:時事如潮汐,人生似卷席。初識夢中友,一語成故知。半仙胡言斷,成畿悟已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