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團之內,羅紡被死死卡在了兩隻水眠怪之間,情急之中,她把敕令旗橫在倆只睡眠怪之間,幸得一空隙。多虧了莫家祖傳的驅邪敕令旗,要是別的什麼棍子,早就被那倆噁心的怪物給吞沒了。
還好,敕令旗對它們還有用。
羅紡一得到喘息的機會,就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處境,四壁都是粘膩的蠕動着的皮肉,還有收緊的趨勢。
再次變得孤立無援,又不知老爹的處境如何,羅紡的心涼了半截,但她告訴自己不能放棄。
“自己一定要活着,才能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人有沒有活着。對自己最心愛的人的生死消息一無所知,是難言的煎熬,而與此相比,死是一種解脫,是一種背棄責任感的解脫。”她想起顧青河找到沈泗汐之前說的一段話。腦海只有一個信念:要活着!要想方設法活着!
羅紡開始琢磨:此時此刻,要活着,只能依靠這敕令旗了,畢竟,其他武器對水眠怪都沒用,只有這敕令旗能搏一搏。有這旗撐着,能保證自己一時半會兒不死,可是,不是長久之計,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別人!
如今,能解救危機的方法只有找到一個熟悉莫家法術的人,來使用敕令旗。自己雖說是莫家嫡傳血脈,但連莫家都沒呆過,怎麼可能會使這莫家傳家法寶呢?對了!老爹!他曾是莫家驅邪大將,他一定知道啓用敕令旗的方法!
她艱難地敲了敲頭:思路又回到原點了!自己活着是爲了找到顧青河,但此時的情況是,找到顧青河才能活着!悖論!
不行,不能這麼想!
她放空腦袋,開始摸索着四周軟乎乎溼答答粘稠稠的肉壁,突然感到腳下一軟,踩到了什麼?是一隻人手!不知是誰的,但至少沒死透,還在動。
像拽到救命稻草似的,羅紡死命拽住那手將他往裡拉,忽的肉團一陣蠕動,那手的主人乘着縫隙被羅紡拽了進去。
是霍傾,雖然意料之內不是顧青河,羅紡還是有些寬慰的,因爲,這個叫霍傾的“女人”,還是頗有手段的,自己想不通的東西,也許,“她”可以。
畢竟獵人首領,應該接觸過不少驅邪界的消息,說不定能從“她”身上獲得些線索。
羅紡把自己思考的東西告訴霍傾,然後直截了當問:“你可知道怎麼啓用敕令旗?”
霍傾搖頭:“獵人組織再神通廣大也探不到莫家這麼絕密的消息啊。”也是,要是這種事都被獵人組織知道了,哪還有什麼100年前靈黜盟和獵人的恩怨?獵人早就能吞併靈黜盟了!
“你也不用失望。我雖不知啓用方法,卻知你老爹何在。”
“他在哪?”一直強行鎮靜的羅紡難得露出期待的表情。
霍傾指着他來時的肉壁:“喏,剛纔他和我困在一起。放心,顧天師本事大着呢,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你該擔心的反倒是自己的安危。”
羅紡表示疑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霍傾一把揪了過去,接着,又是一陣肉團蠕動,橫着的敕令旗終於撐不住滑了下來,這下更糟糕了,連一點週轉的空間都沒有。兩人被肉團緊緊裹在一起。
肉團大蠕動的瞬間,霍傾一不小心把羅紡壓在身下。所幸他本事算大,也算有良心,在倒地瞬間不忘用手肘撐住,纔不至於整個人都壓在羅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