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紡迫不及待地回家告訴老爹孃還活着這個消息,老爹樂瘋了!一聽到沈泗汐這三字就根本不留餘地地刨根問底,非要問出她人在哪,可謂軟硬皆施。可是羅紡的嘴是很硬的,答應娘不說就是不能說!任老爹問什麼都說不知道。但老羅可不是吃素的,就是憑藉當年護主的機敏,還能猜不出他女兒的小九九?老羅分析如下:小紡可是我看着長大的,二十年來,除了家裡就是瑤山兩頭跑。老唸叨着她瑤山的師父,所以,和以前一樣,離家出走的那幾天多半是去瑤山了,今天她回來告訴我泗汐還活着,那麼她很可能在瑤山。或許是有什麼原因不能見我,不過沒關係,我去就行了。泗汐!等着我!(可愛又偉大的看官問:“老羅的腦回路在怎麼會那麼順?”老梵答:“呃……劇情需要!好吧,他爲了老婆,拼了!)
那麼問題來了,小紡說過,瑤山一向都是女人的天下,從無男子,我如何才能進去呢?
於是乎,在老羅腦回路通了之後的第二天早上,就揹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急匆匆出去了,說是哪個大戶人家看上了他 “快手老羅”的手藝,要他幫忙收割,大戶人家地多產大,自己可能會有三五天回不來,讓她好好照顧弟弟。這倒是常有的事,羅紡一開始沒太在意,不過,十天了,老爹都沒回來過,她開始覺得不對勁了,出去一打聽,發現最近根本沒有大戶人家在收割!那麼,自己又被這個“狡猾”的老羅騙了?
“混蛋老羅!又騙我!”她罵了一聲後,便一分鐘也不耽擱,回去收拾收拾,準備抓住那個”失蹤人口”。在收拾自己的包裹時,才發現自己少了四個銅板,三件衣服,兩雙鞋子,一個老爹!
“老爹這是去哪了?拿我的衣服幹什麼……難不成他一個大老粗還有女裝癖?等等……女裝癖……”數秒之後,突然反應過來:“糟了!難道他扮女裝去瑤山,找娘?誒!我可什麼都沒說!他怎麼知道的?”反應過來後,她隨即追了出去!
等羅紡到了瑤山,逢人就問最近有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鬼鬼祟祟的人上山。她認爲“奇怪”這詞絕對夠給面子了,她實在想不出自己“升高八尺,猶如松柏”身材魁梧又粗線條的老爹扮女裝是怎樣一種“驚悚”的畫面!可跑遍了大半個山頭,大家都說沒見過,她一邊往自己的住處走,一邊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誒?莫非我想多了?老爹好歹是前驅邪莫家首席大將,而且一向那麼大男子主義,不會那麼荒唐(BT)到扮女裝來瑤山吧!”這麼想着,她倒有些放下心來,至少自己沒有辜負孃的囑託。羅紡折騰了一大早來,肚子餓了,在回住處時,先到旁邊的“品香源”(呃……通俗地說,就是食堂。表打我……)用早餐,聽到有人說“新來的廚娘(食堂阿姨)牛大嬸手藝不錯。可就是,怎麼不會說話呀?”
“當廚娘,要會說話幹什麼。聽說,十天前,她就是靠一雙巧手分分鐘做出一道金玉滿堂啊,這才被我們品香源破格錄用的!”
這時有一人走進來,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哎呀,牛嬸,這麼早,又出去買菜啊?”
羅紡下意識擡頭,看到門口來人,她差點一口水噴出來!那我去!老羅!她差點就喊了出來,她本以爲,老羅會偷偷混在瑤山弟子中暗中行事,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那麼高調!
羅紡找個沒人的地方質問老爹,沒想竟弄巧成拙:“我去!老羅,你搞什麼!娘不讓我說她被困瑤山當掌門,就是不希望你去找她,她是爲你好啊!你還偏偏……”
老羅表示驚詫萬分:“什麼?你說泗汐是瑤山掌門?”
羅紡更是驚得快掉了下巴:“什……什麼?你不知道?那你來這幹嘛?”
老羅:“我只是猜到泗汐和瑤山有關,卻不知她是掌門。”
羅紡腸子都悔青了:完了說漏嘴了!事到如今,未免老爹深陷危局而不自知,只好全招了。
羅紡把沈泗汐告訴自己的事全告訴了老羅。
聽着聽着,老羅的臉色有些奇怪,嘀咕了句:“關於莫家的事,泗汐是這麼跟你說的啊。”
羅紡有些沒聽清,問道:“什麼?有什麼不對嗎?”
老羅搖頭:“沒有。只是,我們當時約定過,不再舊事重提,看來,你這個煩人的丫頭,逼得她夠嗆啊。”
羅紡嘟囔着:“纔沒有!娘之所以告訴我,是將心比心啊。這一點,比你強多了。誰像你呀,那麼多秘密憋在心裡,都快風乾成鹹菜了吧!”
老羅沒有理會她的吐槽,一本正緊地說:“這麼說來,泗汐現在還處在“他”的監視中,實在危險。當務之急,是救出泗汐。”
羅紡:“行了。老羅,我告訴你這些,就是爲了不讓你魯莽行事。娘說了,我們得等到十天後,你連孃的話都不聽?”
老羅抓了抓頭,猶豫了好一會兒,道:“好吧。我可以答應你現在不帶她走。但我一定要見她一面!”
羅紡:“娘說過,她身邊眼線衆多,你那麼衝動,她怕你也被“他”盯上,所以特意叮囑我阻止你們見面。”
老羅,或者說是顧青河,一個八尺漢子,前驅邪大將,此刻卻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背過身,低着頭,看不見表情,卻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而堅定:“不需見面。我啊,只要遠遠看着她,就好。”
(老梵瞎BB:寫到這,突然想起了蘇軾那首《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記夢》: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我倒是覺得,分別二十年的顧青河和沈泗汐的生離之憾於蘇軾和亡妻死別之痛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爲,陰陽相隔的死別是一個人的悲痛欲絕,而了無音訊的生離卻是兩個人的肝腸寸斷。”[個人意見,不喜勿噴,呵呵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