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了,羅紡還是沒有起牀,她昨天晚上又是挖坑填坑又是上房揭瓦的也真是累慘了。可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她吵醒了,羅紡還沒睡舒坦呢,想着先不理,識趣的應該自己走了吧。沒想到,敲門聲越來越大,還伴着年輕女子又尖又細的嗓音:“羅師姐,羅師姐……羅紡,羅紡,起牀啦……”
羅紡沒辦法只好起來開門,門外的人是她師妹,芳齡十八,當朝宰相千金柯無憂,從小和羅紡路羽生認識,三人在逍遙學堂曾是同學,因太任性被她老爹送到瑤山派“受磨練”,不過這脾氣倒是越磨越任性了。羅紡對這個陰晴不定的 大小姐真是有些無奈啊,她揉了揉眼睛,道:“無憂,是你啊。師父呢?其他人呢?”
柯無憂挑了挑眉:“沒有其他人啊,就我一個。我全權代表瑤山派。”
羅紡疑惑道:“師傅怎麼了,凌雲寺出這麼大的事,各門各派都來了,她怎麼沒來?”
柯無憂一副鄙視的樣子,道:“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師父她愛清靜。哪會來這麼熱鬧的地方。”她嘖了嘖舌接着道:“她說她有事要處理,來不了,肯定是藉口唄,我們師傅呀,其實可矯情了。”
羅紡也不好說什麼,就笑笑,問道:“那師姐們怎麼也也一個都沒來?”
柯無憂接着毒舌道:“她們呀,最近聽說師父要選掌門,一個個巴不得釘在師傅身上呢!師父不出來她們當然也不會出來了。看她們那樣子就噁心。“說着,突然拉起羅紡的手,說:“我知道,你不像她們那樣。”
羅紡還真是被她突然的熱情嚇到了,道:“呃……師姐們可能有什麼事不能出來吧,你別想的那麼極端嘛。“
柯無憂放開她的手,道:“你呀,別老是把人想的那麼好。你那麼笨可是要吃虧的。”
羅紡也真是無語了,心裡忍不住吐槽:”什麼?我笨?你丫……算了,你還小,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啊……淡定淡定……”
柯無憂:“喂,羅師姐,你發什麼呆呢。”
羅紡:“啊。沒什麼。呃……那個,是你給我報的傷換的衣服啊,謝謝你啊。”
柯無憂得意地說:“不客氣。我出來時,師父特意讓我給你帶幾件衣服呢,說你那時走的急,連衣服都沒帶幾件,本來想去你家的,沒想到在這遇到你了。”她任性地嘟起了嘴,道:“師父好偏心啊。對你這麼好。”
羅紡:“其實,師父也就是表面兇了點……”
沒等羅紡說完,柯無憂就搖頭插嘴道:“纔不是呢,她呀,就是愛裝。就是偏心。”
羅紡:“你還小,不懂得師父的良苦用心。”
柯無憂有點煩躁,道:“行了行了,別說了。我不想聽。我們還是聊點別的吧“接着又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燦爛地笑道:“羅師姐,你說你的衣服怎麼都差不多啊,找來找去那麼幾件,你是特別喜歡那個樣式嗎?”
羅紡心想:哪是我喜歡這樣式啊。是因爲便宜啊。我又不像你,吃穿無憂的。她猛地想明白爲啥昨天她的左肩受傷但衣服卻完好,原來是這位大小姐給她換上了一毛一樣的。
羅紡還是笑了笑,沒回答。
柯無憂拉着羅紡的手,撒嬌道:“羅師姐,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你就帶我出去玩玩嗎?我想出去逛逛,老悶在這個寺裡,太無聊了。”
羅紡表情有些嚴肅,道:“你知道這幾天是什麼日子嗎?”
柯無憂略微嘟起嘴,輕聲道:“你那麼兇幹什麼,是什麼日子呀?“
羅紡想着不知者無罪,便把語氣放軟了,輕輕道:“不是我兇。從今天開始到後天爲止,都是延修大師的法事。等過了這幾天我再帶你出去逛吧。你再忍幾天。”
柯無憂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