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綱手說話期間, 小櫻就不停的查看鳴人的情況,希望自己能爲鳴人做點什麼。
就在這時,鳴人□□了一聲, 然後他的身後憑空出現了兩名一模一樣的金髮少女。只見其中一名少女從虛空中抽出一把比她身體還要巨大的鐮刀, 朝着鳴人身上猛的揮去。
在小櫻的驚叫聲中, 佐井用於束縛鳴人的那些墨蛇統統化爲墨水四濺開來。
鳴人慢慢的坐起身來, 不知道是不是頭痛的原因, 他單手撫額,低着頭看不清表情。
“鳴人……你醒了?”
鳴人沒有回答小櫻,倒是另一名少女手中突然幻化出一隻銀色的□□, 槍口對準了木葉衆人。
嘭的一聲巨響,銀色的子彈呼嘯而來。爲了避開, 小櫻一行人紛紛向後退。只見子彈打到大和木遁所造的木屋上, 造成巨大的爆炸。
藉着這個空擋, 香香和螢一人拽住鳴人一隻手,迅速往炸開的缺口逃逸。
鼬和佐助看到的就是剛剛逃出來的鳴人三人。
今晚正值朔日, 夜間的光線很微弱。但是,鼬還是很輕易的辨認出少年。
鳴人半靠着一棵樹,身形委頓,彷彿身受重傷似的。
“真是的……”鳴人搖搖晃晃的站起,“好不容易把香香修好, 接下來又是戰鬥嗎?”
話音剛落, 鳴人就被木葉衆人給包圍了。
“真是頭疼……或者說把你們全部都殺光怎麼樣……免得那麼麻煩……”
“哈哈……不愧是那個家族的人……”
就在鳴人說話間, 一個囂張的笑聲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離大家不遠的樹蔭裡, 注視着鳴人的一舉一動。
“是你?”
鳴人很快認出了來人, 正是斑。
“嗯,我是來和你做筆交易的, 如何?”
“沒興趣!”
“別這麼快拒絕嘛,先聽聽如何?”
對於斑的突然到來鼬和卡卡西都沒有好感,明銳的直覺讓兩人立刻聯想到了什麼,不約而同的上前一步。
“這裡不歡迎你,斑。”
“你來幹什麼?”
雖然說出來的話不一樣,但是鼬和卡卡西都察覺到了彼此的想法,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可不是來打架的,我只不過是想要送一些東西給鳴人罷了!”
“什麼東西?”卡卡西問。
“失落的記憶。”
這一刻,一直漠不關心的鳴人突然轉過頭,盯着斑:
“什麼意思?”
“就是我可以將你失去的記憶還給你,鳴人君,在終結之谷,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你不想知道嗎?你到底失去了什麼,做出了怎樣的選擇……你不想知道嗎?”
“……”
鳴人沒有立刻回答,但是鼬卻知道他猶豫了,他正在判斷斑的話裡有幾成是真的,自己是不是應該相信斑……
就在這幾秒的時間裡,鳴人已經做出了選擇,他的視線與斑的右眼接觸了。
強烈的不安瞬間侵襲了鼬,直覺告訴他,應該立刻阻止,就在這時,鳴人和斑的視線錯開了。
只是短短的幾秒鐘,鳴人的神色就在須臾間大變。
可怕的殺氣隨着鳴人表情的改變撲面而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種因爲殺氣帶來的戰慄感。
“怎麼了……”
小櫻的疑問淹沒在了驚呼聲中。鳴人瞬間消失在了視野裡,下一刻出現在了佐助面前。
佐助被鳴人帶來的巨大的慣性推到,還未回過神,鳴人手中的苦無閃着冰冷的光芒划着他的脖子深深地扎入了草地裡。
鮮血一滴滴的順着刀刃落下,然後沒入黑色的土地中。
佐助怔怔的望着上方的鳴人,淚水如同細雨般打在他的臉上,鳴人這是哭了嗎?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你要殺了‘她’……爲什麼……死的不是我……爲什麼你不去死……”
是的,那個終結之日,那場大雨之中,本應該死去的是他。可是在即將死去的那一瞬間,原本處於意識深處的‘她’,也就是陰性的鳴人突然醒來,代替他死去了。
不,也許死掉的不光‘她’。與‘她’命運纏繞的‘他‘也在‘她’死去的那一刻死去了。那麼活下來的是誰呢?
這個問題鳴人也無法回答,如今的他也在困惑,現在站在這裡的到底是誰?
如果不是他的話,那麼爲什麼他又會記起那些不屬於他的往事?如果是他,那麼他爲什麼又會遺忘那些屬於他的曾經的美好?
鳴人望着躺在地上發呆的佐助,許久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你是他即將到來的夢,沒有你他活不下去,但是如果你一直存在的話,‘她’又無法活下去……所以……‘她’只好死去……”
夢和生命到底哪一個更重要呢?
死掉的人就沒有機會做夢了,但是活着的人如果沒有做夢的權利,那麼生命也就沒有意義,最終的結果還是導向死亡。
鳴人終於記起來了,那個時候,幻境之中的另一個他微笑着和他道別,要他好好活下去。
可是他們一同誕生,一同成長,猶如光與影,太陽與月亮,缺一不可。失去另一個的一方又如何活得下去?
鳴人恍恍惚惚的站起,仰望着天空。漆黑的天空除了星光閃耀之外,什麼都看不到。
——原來,在很多年前那場抉擇中,他失去的不只是耀眼的日光,連同漆黑的夜幕中月光他也一併失去了嗎?
即使是斑,也沒有料到會得到這樣的結局。他的眼睛能看到人的‘裡層記憶’。所謂‘裡層記憶’指的是一些連同本人都遺忘的記憶,藉由窺視,他得以目睹了終結之谷裡發生的所有事。在他看來,這就是兩個稚嫩的忍者的初級對決,沒什麼值得好關注的,更沒有能讓鳴人感情起伏那麼大的事情,那麼鳴人爲什麼會突然那麼失態呢?
也許關鍵就在斑也沒能看見的那幾十秒的記憶吧!
就在佐助的千鳥即將穿透鳴人的前胸的時,他有幾十秒的‘失明’。然後緊接着他看到了鳴人倒地,鮮血混合着雨水四散,佐助似乎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所作所爲,大吼了一聲逃離了現場。
再後來……
斑眯起了眼睛,然後記憶開始模糊。這個時候,從不知名的空間裡走出一名女子。她穿着繁複而古老的奇異服裝,嘴裡不知道在說着什麼,然後在一片強烈的光芒中,連同失去意識的鳴人一起消失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斑在那麼近的距離裡都沒有看清那個女人的長相,也許是那個時候鳴人的意識已經模糊了,他的記憶也就隨之模糊。
斑本來還想繼續查探鳴人的記憶,想知道那個女人的真實身份,是不是他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但是此後鳴人的記憶就像被什麼保護了一樣,將斑從他的意識深處強行踢出。
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翹,看來他果然找到了他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了,也不枉他冒着危險前來。
鳴人後退了幾步,雙手比劃了幾個奇怪的手勢,然後吐出了幾個字。
就在這時,也不知什麼地方冒出一隻巨大的狼,咆哮了一聲,佇立在衆人面前。
只見鳴人幾個起落,跳上了巨狼的後背,消失在了衆人的面前。而一旁的斑也不知所蹤,剩下一干目瞪口呆的木葉忍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給佐助的傷口做了簡單的治療之後,小櫻還是沒能忍住,開口詢問佐助。
誰知佐助就像被人打蒙了一般,失魂落魄的一直不說話。從來沒見過佐助這樣的小櫻也問不下去了,坐在一邊獨自生氣。
見小櫻問不出什麼,綱手也頭疼的撫額。鳴人這個臭小子,究竟要讓人擔心到什麼程度呀?
帶傷好的差不多了,佐助披好衣服,轉身準備離開。
“佐助,你要去哪裡?”小櫻驚訝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