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吧!”
鳴人的聲音裡包含着不容置疑的氣勢,就這樣命令般的說。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淺淺的迴盪在整個山洞,聽在耳裡,彷彿有着不知名的魔力。
在鳴人身後的牆壁上,突然盪漾着一圈圈水紋——有什麼迴應着,從裡面出來。
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是一名妙齡少女。她有着金色的長髮,紮成雙馬尾樣。還有一雙藍色的眼睛。這位身穿白藍相間的高中制服的少女,此時正手持一把略比她高的鐮刀。
“初次見面,我的名字叫做漩渦香香,請多指教!”少女的聲音帶着歡快明亮的氣息,與這個充斥着殺戮與死亡的山洞格格不入。
“你是誰?”蠍吃驚的問。
“剛纔不是說了嗎?難道你也得了失憶症了嗎?白癡!”
似乎對少女的毒舌早已習慣,鳴人只是低喝了一聲香香,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啊拉,不和你說了,主人不高興了。我和你操縱的東西一樣,都是人偶!”
“不可能!傀儡怎麼可能會有自我意識,再說你明明看上去和人類一樣,怎麼可能會是傀儡呢?”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高明的人偶師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哦。製作我的那個人偶師可是相當厲害的人哦,她做出的人偶已經可以達到與人類無區別的地步,僅次於‘創造生命’和‘空想具現’。”
這怎麼可能!蠍瞪着那名名爲香香的少女。傀儡是不可能擁有生命的,擁有生命的東西就不能再稱作傀儡!
“鳴人,這到底是——”千代婆婆問。在她近百年的生命中,執行過無數任務,去過許多國家,也接觸過很多特別的忍術,但她從未見過那麼奇特的忍術,既不像是穢土轉生也不像通靈術什麼的。
“只是使用的‘術’不同而已。用忍術做出來的,稱作‘傀儡’,而香香是用魔術製作而成,具有超強攻擊力的人偶。本來,普通情況下魔術是不能對魔術師以外的人使用的。但今天的情況有些特殊,因爲對手已經不能被稱作人了,所以使用人偶是可以的。”
鳴人的理論,蠍從未聽說過。很快他就失去耐性:“不管你是怎麼弄出那個小丫頭的,只有一個傀儡的話,是贏不過我的百人衆。”
面對迎面撲來的衆多傀儡,鳴人只是站在原地,不屑的說:“無聊!在香香出來的瞬間,這場戰鬥的勝負就已經分出來了。香香是戰鬥型人偶,主管殺戮,你是贏不了她的!”
是的,勝負在頃刻間見分曉。
香香揮動着巨大的鐮刀,收割着死亡。鐮刀到處,那些傀儡紛紛倒地,不能動彈,很快只剩下蠍一個人。
“那個…真的是傀儡嗎?無論怎麼看,她都不像傀儡。”飛段嘟喃。
鬼鮫剛轉過頭,想詢問一下鼬,就發現他已經啓動了寫輪眼。很顯然,鼬也想搞明白那名少女的真實身份。
“怎麼樣,鼬?”鬼鮫問。
“那個女的,不是傀儡!”
“但是,明顯她有自我意識,並非是穢土轉生或是通靈術召喚出來的,沒有意識的屍體。難道她真的是人類?如果是人類又怎麼可能被召喚?”
“……”
連鼬也看不出那名少女的真實身份,大家都感到意外。要知道,寫輪眼在洞悉忍術方面無人能敵。
蠍狼狽的躲避着香香的攻擊。香香的動作很快,看起來笨重的鐮刀在她的手上輕若鴻毛。蠍試圖操縱着那些殘破不堪的傀儡,形成二個圈。裡面的圈順時針轉,外面的圈則相反。
這樣的佈局着實巧妙。圍成圈的傀儡徹底把香香包圍,連死角也沒錯過。在這樣的攻擊下,再厲害的人也不免被那些傀儡的機關傷到。
在這樣全方位的攻擊下,香香很快掛了彩。
蠍等的就是這一刻。“嘛,剛纔忘了告訴你,這些傀儡身上的武器都塗有劇毒!哪怕是一個劃傷,你也會中毒死亡!”
然而,令他驚訝的是,香香只是用手把臉上的血擦掉,然後舔了舔:“很厲害的□□嘛!不過對我沒多少作用!”
“不可能……”蠍大驚失色的瞪着香香,“你怎麼沒有中毒?”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人偶!人偶怎麼會中毒呢,白癡!”
趁着蠍分心之際,香香揮動着鐮刀:“狩獵傀儡!”刀鋒揮過三米內,所有東西都被碾作碎片——包括蠍。
“狩獵傀儡?”鳴人皺着眉頭,“我記得上次是叫做月牙天衝什麼的,怎麼這次又成了狩獵傀儡了?”
“因爲——”香香嘟起嘴,不滿的說:“上次那個招式的名字已經有人用了嘛,我可不想侵犯版權!”
“但是狩獵傀儡這個名字也很熟悉……”
“……不說這個啦,那個白癡已經——”香香的瞳孔驀然一縮,明明已經被她斬成碎片的蠍,突然從另一個地方站了起來。
“怎麼…可能……”香香可以確定,剛纔百分之百擊中了蠍,怎麼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恢復?“難道是不死者?”
鳴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真不知道你的腦袋裡想的是什麼?怎麼可能是那種東西!顯然,這傢伙的身上存在着某種‘命門’,只要沒破壞它,他就會一直轉移!”
“小子,觀察的很仔細…只要是要製造查克拉,就需要肉體…蠍的身上一定有一部分還保留着血肉…那…就是他最大的弱點!”千代婆婆異樣的語氣引起了鳴人的注意,他纔想起剛纔的戰鬥中,千代婆婆一時分心被蠍的傀儡所傷,恐怕也中了蠍的毒。
“沒事吧?現在立刻回砂隱的話還來得及!”鳴人關切的問。
千代婆婆搖了搖頭:“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即使治好了這次,我也活不了太久!在此之前,我還有非做不可的事。”千代婆婆閉上眼,靠在岩石上稍作休息,好一會,鳴人以爲她不會在說話時,千代婆婆幽幽的說:“有些傷口,是永遠也治不好的。我欠這個孩子太多了…多到我永遠不能償還完的地步……”
此刻蠍也出人意料的默默的注視着千代婆婆,他似乎是想到什麼,原本充滿戾氣的臉龐在這一刻奇蹟般的軟化。也許是多年前的某個午後,一老一小去蛋糕店買蠍愛吃的蛋糕;也許是那些寂寞的夜晚,這個老人手把手的教他傀儡術;也許是那個失去父母的傍晚,老人對他強顏歡笑,告訴他他的父母只是去執行任務,有一天他們還會回來;也許他什麼也沒想。
就在這時,洞頂一塊鬆動的岩石,朝着已經筋疲力盡的千代婆婆掉去。眼看就要落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