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爲河嶽，上則爲日星！”
伴隨着那一道道劍光凌冽的，還有這一道道蒼茫的歌聲響徹天地雲端。
當那一道道劍光流轉時，三千里山河也是充斥劍光，劍光澎湃之間，縱然是那等讓人族諸多強者心中無奈的魔氣，這一刻竟也是在不斷的退避着。
“這是？”
饒是以顧念默的心境修爲，在看着那一道道劍光閃爍時，再見着那一道道伴隨着劍光流轉的氣息，也是忍不住起身踱步。
至於顧念默身邊的茲無，此時更是不可思議的看着那十來道劍光。
無論是他還是顧念默，都是透過那劍光看到更深的內裡。
那劍光凜冽，的確是世間一等一的殺伐之法，可若僅僅只是如此，還不足以讓顧念默和茲無這兩尊天人道主都是震動。
他們爲之震動的，是那劍光之間蘊含的正氣！
那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正氣，那是天地翻覆，我亦慷慨大笑，無懼生死的氣！
魔氣避退，退的並非是那一道道劍光，退的分明是那正氣，或者稱之爲，浩然正氣！
“有趣，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
“我原本以爲能夠剋制魔氣的，應當是我父親另一條道上的功德之氣。”
“那朝天闕已然證實這一點，功德之氣和魔氣之間相生相剋。”
“可我卻不曾想到，人族之中竟還有着這般人物，竟還有着這般的，浩然正氣？”
顧念默的臉上有的不是慌亂，他的目光流轉到那一道道劍光之上的人影時，眼底和口中的欣賞幾乎是不加半分掩飾。
這一回他是真的震動到了，他可是看得出來，這般正氣無關其他，只關乎心！
這意味着人族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了獨屬於人族的，剋制魔氣的手段！
不僅僅是顧念默，此時的北地一座山嶽之上，三五道虛影正站在這山巔，眺望着遠方發生的一幕幕光景。
這三五道身影，除了顧江明一家之外，還能有誰人？
顧江明口中說着想看一看如今人族的風骨，但北境之戰到了那般慘烈的地步，再添上顧明月的幾番請求，顧江明終於還是讓九玖帶着幾人的念頭抵達北地戰場。
當那一道道飽含着浩然正氣的劍俠劍指北地，顧江明此時心中亦是有大震動。
“浩然正氣！”
“人族這一次，可算是結結實實的給了我一場莫大的驚喜啊！”
顧江明的神念在顧明月的神通之下，化作和常人無異的血肉之軀，不僅僅是顧江明，此時的龍汐九玖，乃至於是柳墨染皆是目光驚動。
“父親，我感受到了大哥的氣息……”
“還有當年那個老烏龜的氣息……”
相比於顧江明幾人的震撼，顧明月這一刻的關注點卻不曾放在那浩然正氣之上。
在蜀山劍俠帶着這般浩然正氣出世，顧念默和茲無天人的心緒都不可避免的震動，若是先前的話，這點震動倒是無妨。
但顧江明一家此時距離北地不過堪堪三千萬裡，顧明月亦是要過三劫的天人道主。
顧念默和茲無那一點點的氣息泄露，恰恰好讓顧明月感受到！
“嗯？”
伴隨着顧明月的話語，柳墨染第一時間便是將目光自那蜀山劍俠的身上移開，畢竟蜀山劍俠再怎得強大，他們又不會認她做師母。
顧念默可是柳墨染的親兒子，此時聽到顧明月說着感受到顧念默的氣息，柳墨染顯然是最在意的！
“你大哥他怕是也被驚到了纔是！”
“蜀山這一次，可不僅僅是震驚到我，你大哥怕也是想不到，人族竟是會生這般浩然正氣！”
顧江明聽到顧明月說感受到顧念默的氣息，並未有着多少驚訝。
化魔法的出世，顧江明就已經確定了顧念默便是幕後黑手，此時只不過算是走到了顧念默的門口而已。
甚至於顧江明還知道，自己那個兒子怕是也感受到了他們的氣息。
“殺！！！”
遠處的天地間，十來道劍光睥睨縱橫間，化作一道道凜冽流光，就那般的闖入戰場。
那十來道劍光縱橫之間，竟是能看得出，其主人修行最差也是天地悟道中期，甚至於其中還有着一位準至尊境的劍俠！
戰場上劍光寒星，一尊尊妖魔只如路邊草芥般驚恐嘶吼。
可作爲導演了這一切的顧念默，此時卻是死死的盯着身邊的茲無天人！
“你也察覺到了是吧？”
顧念默看着身邊的茲無天人時，眼眸之中唯能得見殺意洶涌。
他並沒有問茲無天人到底察覺到什麼，浩然正氣的出世，震驚之下氣息泄露的可不止他們兩。
“…………”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這一直以來都表現的像是死忠於顧念默，甚至於一直站在人族這邊的茲無天人，此時面對着顧念默的質詢時，卻是一言不發！
“我知道你能聯繫到大荒，聯繫到我那個師父。”
“將東西交給我，看在我們過往的情分上，我尚能讓你活下去！”
顧念默此時是真不掩飾自己的殺意，浩然正氣的出世只能算是出乎顧念默的預料。
但顧江明，顧明月，九玖，龍汐，甚至是自己母親氣息的泄露，讓顧念默不得不揭開一些心照不宣的事情。
用屁股想顧念默也能想得到，自己的道果既然被盯上，那麼自己身邊不可能沒有暗子。
最初的時候顧念默懷疑的是老龍王，但，但老龍王和他的關係擺在這，說句不客氣的話那算是一家人，雖然老龍王不太爽利自己的便宜女婿。
可顧念默是清楚的，縱然自己實力比老龍王更強，但老龍王一直將他當成自家的晚輩。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還有，你們一家到底藏着什麼？”
面對着顧念默眼中澎湃的殺意，這向來站在顧念默身邊思考的茲無天人，這一次不曾再多說些什麼，他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顧念默，再是問出自己最想知曉的事。
“在你突破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和我不是一條心！”
“能夠突破僞境天人，算是已經徹底的耗幹了你最後的底蘊，但你卻偏偏還是突破了！”
“不僅如此，在你突破之後，你的修行速度不僅不曾減慢，反倒是更快，就像你走的，根本不是你自己的道一般！”
“最重要的一點，你已經六萬年沒有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