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玻璃照在陸熠晨的英俊的臉上,他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司機還是不放心,仍舊不肯下車,他看着後視鏡說道:“陸少啊,我不怕!我一把年紀了,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
陸熠晨坐在 後面,伸直了身子,答:“就是因爲你一把年紀了,上有老,下有小的,纔要讓你下車。”
陸熠晨說的冷淡,但是句句在理,句句有情,司機不由得重新審視了下這個年輕有爲的總裁,外界都說陸熠晨是商業奇才,也說他心狠手辣,只有親近陸熠晨的人知道,冷漠只是他善於保護自己的屏障。
善良纔是陸熠晨隱藏很深的本質。
司機額頭有細細額汗珠,他伸頭擦了擦,說道:“陸少,我看着車主不是什麼善主。”
陸熠晨呼了口氣,解了解領帶,說:“沒事,我看他是針對我來的,你去吧。”
司機看了下紅綠燈,還有20多秒,他雙手緊緊的握着方向盤,眼睛盯着紅綠燈,還有10秒!
陸熠晨手指在自己的腿上點了點,他思考問題時候的習慣性動作。
還有5秒的時候,陸熠晨命令道:“下車!”
司機回頭看了眼陸熠晨,只見陸熠晨眼眸深沉,像是懸崖邊上的深淵,深不見底,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司機看着陸熠晨堅定的眼神,只好鬆開了方向盤,恭敬的對陸熠晨說:“陸少,保重!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跟他們硬碰硬,政府的招標會在即,多少雙眼睛盯着咱們陸氏集團啊!”
陸熠晨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事情輕重,放心吧。”
司機默許了,他迅速下車走到了人行道上。
陸熠晨從後面的座椅翻到駕駛座上,雙手握着方向盤,當紅綠燈剛剛跳到綠燈的一瞬間,陸熠晨的腳便踩下了油門。
一下子把黑色卡宴甩了好遠,陸熠晨嘴角微微勾起,心裡想着:“混蛋!跟我鬥!找死嗎?”
在經過一個斑馬線的時候,陸熠晨慣性的減速,可是這個時候,黑色卡宴無恥的跟上來,車頭往陸熠晨這邊偏了很多,這就是明顯的挑釁。
有行人經過馬班線,陸熠晨只好等待,但是黑色卡宴卻一直按喇叭,促使行人快走,有的行人不停的朝着黑色卡宴投過厭惡的眼神,有的行人直接指着黑色卡宴的車指責他沒有道德,但是黑色卡宴巋然不動。
陸熠晨搖下車窗,黑色卡宴也搖下車窗,陸熠晨看了一眼開黑色卡宴的人,那人頭髮火紅,帶着一個墨鏡,他也看了看陸熠晨,嘴角輕蔑的笑了。
陸熠晨的眉頭一皺,斜了紅毛一眼,陸熠晨思忖了下,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傢伙,肯定也沒跟他結仇。
那麼,就是有人指使的了。
陸熠晨頭腦快速的想着。
行人走完了,黑色的卡宴搶先一步,先開走了,在陸熠晨的前面。
這條路是單行線,陸熠晨只好跟在黑色卡宴的後面開着,可是黑色卡似乎是故意開得非常慢,陸熠晨擡手看了看手錶,離招標會只有15分鐘了!
陸熠晨想從左邊超車,他剛開啓左轉向燈,黑色卡宴就把左邊稍微寬敞路面給佔領了,後面的車叫苦連連,大家以爲黑色卡宴是一個新手在開車。
陸熠晨見狀,只好放棄左邊超車,他把車身調正,黑色卡宴立馬也回到了中間路面,依舊是優哉遊哉的開着。
陸熠晨通過後視鏡看了看他車後面的路況,還好,後面是一輛麪包車,也開得慢,離陸熠晨的車很遠,於是陸熠晨決定這次不打轉向燈,直接超車。
陸熠晨伸手握了握安全帶,他看了眼黑色卡宴的車屁股,真想一車撞上去,但是如果這樣的話,就正好中了這些人的詭計,他們不就是想激怒陸熠晨嗎?
如果現在被媒體曝出陸熠晨飆車事件,那麼陸熠晨苦心經營的房地產事業將化成泡沫。
陸熠晨真是恨得牙
癢癢,可是有什麼辦法?真想扔掉車,下車跟他們打一架!
陸熠晨在沒有任何先兆的情況下,將車頭快速的轉向了右邊的道路,想從黑色卡宴的右邊超車。
黑色卡宴的車立馬意識到了這一點,猛打方向盤,硬把車扭到了右邊路面,陸熠晨的車差一點點就擦到了黑色卡宴。
陸熠晨氣憤的用手錘了一下方向盤,罵道:“混蛋!”
黑色卡宴硬是將陸熠晨死死的卡在了後面,慢悠悠的開着。
終於車開到了一個空曠的路面上,陸熠晨並排着跟在黑色卡宴車輛後面,他低沉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問道:“想幹什麼?”
紅毛嘴裡嚼着口香糖,他並沒着急回答陸熠晨的問題,而是嘴裡嚼了嚼口香糖,然後吹了個泡泡,漫不經心的說:“怎麼了陸少!怎麼快就沒耐心了,我還沒玩夠呢!”
陸熠晨邊開車邊說:“玩?你不配跟我玩!小癟三!”
紅毛把口香糖往車窗外狠狠的一吐,大聲的說道:“哼!你算什麼東西!陸氏遲早敗在你的手裡!”
陸熠晨淡淡的說:“放屁。”
紅毛似乎被激怒了,他神情激動,從他右手的激烈動作來看,他加了好幾個檔位。
陸熠晨好久沒這麼粗魯的罵人了。
誰曾經說過,陸熠晨連罵人的時候都很帥。
陸熠晨想起來了,是黎靜媛,沒錯,是黎靜媛說的。
陸熠晨的腦海裡想起黎靜媛的臉,今天是她畫展舉行的日子,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突然,陸熠晨的手機響了,陸熠晨低頭一看是Jon發來的短信:“陸少, 我們已經順利到了招標會現場,會議即將開始,你不要再急着趕過來了,這邊交給我們。”
陸熠晨會心的笑了,他手裡握着手機,看了看黑色的卡宴,很跟陸熠晨的車呢,陸熠晨念頭一轉,那就回公司吧,讓你繼續跟!
陸熠晨在前方路口選擇掉頭的時候,對面竟然衝出來一輛大貨車,爲了避免撞上去,陸熠晨選擇的緊急剎車,可是黑色卡宴明明看見前方緊急情況,明明看見了陸熠晨緊急剎車的信號燈。
但是黑色卡宴還是選擇了直接快速的撞上了陸熠晨車。
陸熠晨的車本來在掉頭,車頭已經調過來了,就是車身還沒轉過來,在加上,黑色卡宴重重的一擊,陸熠晨的車被撞翻了。
……
陸熠晨的車翻倒在地,還慣性的往前面滑行了十幾米,車頂和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許久,車才全完停下來,車輪還在空中徒勞的打着轉。
貨車司機趕緊下車查看情況,黑色卡宴看了看眼前的狀況,又看見陸熠晨許久沒有從車裡爬出來,紅毛趕緊掉頭,立即開車疾馳而去。
貨車司機看着黑色卡宴的車子瞬間開遠了,這才明白了,這輛黑色卡宴纔是真正的肇事司機,貨車司機急的跳腳,罵:“站住啊!狼心狗肺的東西!撞了車怎麼能跑呢!站住!”
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看着黑色卡宴遠去的影子,真是望塵莫及。
貨車司機趕緊報警,又撥打了120救護車,然後司機趴在地上,看着駕駛室裡的陸熠晨,陸熠晨腦部在流血,雙眼閉着,但是好像在說着什麼。
司機見狀,趕緊大喊道:“哥們,撐住啊!我這就想辦法救你出來!一定要撐住啊!”
司機先是觀察了下車底有沒有漏油,確定沒有漏油,他去自己的貨車上拿出工具等東西,然後走向了陸熠晨的車。
貨車司機用錘子使勁的敲打着陸熠晨的車窗玻璃,好不容易把車窗玻璃砸碎了,但是陸熠晨的腿被卡住了,貨車司機看了看情形,真是沒有辦法了。
陸熠晨的頭還在流血,看樣子是腦部傷的最重了,貨車司機趕緊把自己身上的襯衫撕了一大塊下來,自己半個子爬進了駕駛室,用襯衫調布把陸熠晨的腦部傷口綁緊。
然
後貨車司機發現,陸熠晨腿被卡的很厲害,而且有點腫了,貨車司機有點着急了,他再次拿起手機給120打電話心急如焚的說:“喂!你們什麼時候到啊?他流了好多好多血啊,大腿還被卡住了啊!”
“馬上就到了!我們馬上就到了!”醫護人員焦急的說。
說完,貨車司機內心愧疚的看了看陸熠晨被卡主的腿,心想,這麼年輕,千萬不要有什麼事啊!
片刻,救護車就來了,醫護人員趕緊下車,大家齊心協力的終於把陸熠晨從翻到的車裡救了出來,但是情況非常糟糕。
醫生翻了翻陸熠晨的眼皮,又看了看陸熠晨被卡住的腿,醫生的眉頭緊皺,趕緊吩咐護士,給陸熠晨輸液,然後醫生安慰貨車司機道:“是你撞得?做好心裡準備啊!”
貨車司機真是冤死了,連忙說:“不是我啊!不是我!”
醫生把襯衫布條接了下來,拍了拍貨車司機的手說:“這個止血步驟做得不錯,表揚你,我們會盡力救好他。”
貨車司機顫抖着聲音問道:“醫生同志,他傷得嚴重嗎?”
醫生專業的給陸熠晨檢查後,說道:“就目前情況來看,很不妙,具體的要等到了醫院拍了片子才能確診。”
“謝謝!謝謝你啊!”貨車司機額頭滿是汗珠,連忙謝謝醫生。
大家一同將陸熠晨擡上了救護車,陸熠晨神志不清,但是他又微弱的意識。
貨車司機嘴裡不停的唸叨着:“哎呀,怎麼辦哦!那個傢伙跑了!我又沒看清車牌號!這個人一看就是有錢人,但時候會不會訛上我啊!”
醫護人員沒有心情聽貨車司機唸叨着什麼,簡單問了下車禍現場,然後趕緊給醫院打電話,說是要安排手術。
忽然,陸熠晨手裡緊握着的手機響了,慌亂中,剛剛大家只注意到陸熠晨的流血的頭部,還有被卡腫了腿部,並沒有發現陸熠晨手中的手機。
手機想了一會兒就沒響了,這時候,一個小護士說:“要不給傷者的家屬打一個電話吧?我想他家裡人肯定很着急的!”
“對對對,趕緊打電話通知家屬!等下做手術還要家屬簽字呢!”醫生趕緊說道。
貨車司機從陸熠晨的手中拿出手機,擦了擦上面的血跡,打開手機,翻到了通訊錄那一頁,第一個人的名字是黎靜媛,貨車司機拔了出去。
但是許久,都沒有人接聽。
小護士靈機一動說:“你找找看,他手機裡有沒有存爸爸媽媽,或者兄弟姐妹的手機號!”
“對!你說的對!”貨車司機的手微微的顫抖着,他看了看通訊錄,終於找到了一個命名爲“小妹”的電話、
於是,貨車司機再一次撥了出去。
沒多久,電話就接通了。
“喂,哥,什麼事情啊?”陸萱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剛從黎靜媛的畫展離開,她吃了黎靜媛的閉門羹,心情很不好。
貨車司機清了清嗓子,說:“你是……你是這個手機主人的什麼人?”
電話那頭,陸萱很疑惑,難道哥哥的手機被人偷了,她大聲的說:“我是他妹妹!怎麼啦?有什麼事情你衝着我來啊!別動我哥哥的東西!”
“我知道,我知道!我……我不是故意動你哥哥的手機的 ,是這樣,你哥哥…。。你哥哥他出了車禍,挺…。。挺嚴重的,我們現在正在趕往醫院,你趕緊過來一趟吧!”貨車司機終於說完了,他一緊張就結巴。
陸萱大叫:“什麼?你說什麼?我哥哥出了車禍?怎麼可能啊?我哥哥昨天還好好的呢!”
貨車司機解釋道:“你別激動,別激動!我讓這裡的醫生跟你說啊!”
說完,貨車司機就把陸熠晨的手機遞給了一臉嚴肅是醫生。
窗外是一片驕陽,但是陸熠晨的情況很不好,他的頭部流了很多血,大腿部又被卡住了時間久了,腫得厲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