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屏幕裡看着她表情的變化,陸褶晨的心情好像更好了幾分。
雖然整個黎氏都讓他格外的厭惡,可這個黎靜媛倒是勾起他的興趣了。
“總裁。”Amy走到他的身邊,看着總裁難得反常的樣子,默默地轉移開自己的視線,“黎家內部出現分裂了,現在怎麼做?”
自從黎建成被鎖起來之後,黎家那邊沒有了指揮的,那些股東在對付陸氏的態度上倒是分出了不同的派別。
陸褶晨的眸子深邃,像是沉降了整個黑夜,淡淡的吭聲,“找點人散佈關於當年的事情,在最低價的時候,收購黎氏散戶裡的股份。”
這個時候散戶都被挑唆的以爲黎建成跑了,那他們手裡的股份不就打了水票?所以他們在有心人的調動下,纔開始遊行,甚至低價處理手裡的股份。
而陸氏正好趁着這個機會,用其他公司的名義買下那些股份。
一切都是算計的剛剛好,每一步都沒有出現問題,只是這樣深沉的心思讓Amy都有些畏懼。能夠把根基這麼深的黎家算計的服服帖帖的,總裁的本事的確不能小覷。
“那今晚的宴會?”Amy有些遲疑。
陸褶晨一般不喜歡參加這樣的宴會,尤其這樣的宴會還是在私人會所,即便是頂級包間,也逃不了燈紅酒綠、喧囂嘈雜的場景。
“照常。”
陸褶晨的視線一時間變得冰銳,之前的事情,這寧家雖然只是分了一勺羹,可也算是參與在其中,他籌備了這麼多年的大禮,又怎麼會不好好的還回去呢。
……
現在黎建成的消息根本得不到,更別提和外界溝通了,黎靜媛坐立不安,最後還是赤着足起來,往外走。
“黎小姐?”
小葉正好收拾完上去,推開門的時候看到要出去的黎靜媛,開口問道。
“我不困,想下去走走。”
最終的結果還是小葉緊緊地跟着她,寸步不離。
黎靜媛哪裡也沒去,這個時候去搜查爸爸在哪裡,無疑就是打草驚蛇,她坐在陽臺的邊緣上,雙手環着腿,把下巴放在膝蓋上,看着遠處明明滅滅的燈光發愣。
她好久都沒有沉下心來看夜景了,上一次看夜景的時候還是她前男友陪着,指着天邊最亮的星星,承諾着未來的一切。
那是她的初戀,也是她覺得能夠走到白頭的男人。如今卻早就不在人世。
黎靜媛心下的苦澀陣陣的蔓延,她哪裡是不期待愛情,只是王一峰的離世,讓她再也不期待這些東西,柔荑撫上脖頸上掛着的項墜,心下的苦澀一陣陣的翻涌肆虐。
她身上的哀傷太盛,就連站在一側監視她的小葉都能感受的到,這段時間的相處,小葉對於她的態度倒是逐日的友好起來。畢竟黎小姐也是足夠可憐的,好端端的自由生活莫名的就沒了,只是因爲父輩做下的錯誤。
“黎小姐。”小葉本意是做旁觀者,可還是忍不住的開口,“其實少爺沒有那麼可怕,對待下人
也都很好。”
“你只要順着他的意思,也許會有轉機。”
小葉說的轉機是離開這裡。
項墜在手心的溫度下發燙,黎靜媛收回自己的神思,把項墜重新的塞回衣服裡,對着小葉笑了笑沒有說話。
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她雖然一直不知道事情究竟是什麼,可也能看的出來陸家和黎家現在是不死不休。
只希望,陸褶晨能夠放過她爸爸。
黎靜媛起身,腿部已經有些麻,她的腳尖都快離開了陽臺,很危險的姿勢站在那裡,看的小葉膽戰心驚的。
好在黎靜媛沒有輕生的念頭。
“黎小姐,你喜歡少爺嗎?”小葉問完之後才覺得不妥當,看着黎靜媛的樣子,也不像是喜歡,說出來之後,小葉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一併吞下去。
可問出來的話也不可能收回來,小葉基本不指望能夠得到回答了。
黎靜媛的心下一片荒涼,像是被撕裂了大口子,嗖嗖的往裡面冒風,她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反問道:“你會喜歡一個變態的囚禁你,又冒犯你的強姦犯?”
這句話說的犀利,若是平時的話,小葉頂多當做沒有聽到,可是今天——
小葉的臉色煞白,看着站在門口的頎長的身影,要哭的心思都有了,她剛纔幹嘛嘴賤,好好的非要說這樣的問題。
“我有喜歡的人,只有他一個。”夜色太濃厚,也太容易感染人的心情,黎靜媛總是剋制不住的想起原先的生活,連帶着語氣都帶着懷念和嘆息。
那些日子,終究是成了回憶。
陸褶晨的眸子在黑夜中更暗,身上的氣息逐漸變得壓迫暗沉。
小葉知道,如果按照這個情況繼續說下去的話,黎小姐的處境只會更加的糟糕,穩住自己的身體,笑的比哭還難看,“黎小姐——”
等着小葉哭喪着臉轉過頭去的時候,相死的心都有了,不是說少爺三天之後回來嗎,怎麼說回來就回來啊?人生還真是處處充滿了狗血啊。
看着陸褶晨的眼神,小葉識趣的退下去,她能夠提示的不多,希望剛纔那聲比哭還難聽的叫聲,能夠讓黎靜媛明白。
“你很喜歡他?”陸褶晨的眸子愈加的冰冷,大步的走過去,聲音也是極盡冷意。
他不知道王一峰的存在,只以爲黎靜媛喜歡蔣誠,那個差一點成爲她丈夫的男人,也是蔣家的掌權人。
黎靜媛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身體落在他的懷裡,屬於他的氣息強勢的纏繞,讓人逃脫不得。
她的腰肢被死死地錮着,男人的下巴已經放在她的頸窩處,格外親暱的姿勢。
黎靜媛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緊緊地抿着脣,哪怕一丁點的聲音都不肯說,算是無聲的反抗。她一個人的確對付不了陸褶晨,所以她只能保持緘默。
“不肯說?”陸褶晨身上的酒味瀰漫在空氣中,他眼神漆黑不見底,看不出是不是喝醉了,冷笑了幾聲,把她掰正,捏着她的下頜,語氣染
了寒冰。
“你要是和他結婚的話,拿什麼取悅他,嗯?”陸褶晨粗糲的手劃過她的下頜,輕輕地摩挲了幾下,語氣跟着沉了幾個音調,“你說,他要是知道你的初/夜沒了,還會不會憐惜你?”
他的每個字都隱忍着情緒,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是犀利毫不遮掩,如果黎靜媛喜歡的真是蔣誠的話,現在也許真的會羞愧甚至惱羞成怒。
只可惜,嫁給蔣誠也不過順應家裡的要求,無論跟誰結婚,對於她來說都一樣。
黎靜媛漂亮的眸子直直的望着他,擰眉避開他的觸碰,“我爸爸現在在哪裡?”
陸褶晨沒有得到回覆,倒也沒有很特殊的情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語氣不急不慢,“你今天不是去找了,怎麼?沒找到?”
果然,她的動態都在陸褶晨的眼皮子底下。
黎靜媛的身體陡然一僵,所有的神經完全的繃起來,“你監視我?”
也就是說無論她去哪裡,陸褶晨都會知道,那麼她這段時間的打聽反倒像是一場笑話?黎靜媛的心裡更加的涼透了幾分。
“你不想知道你爸爸在哪裡?”
陸褶晨果然是喝醉了,懶散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攬着她的腰肢,兩個人靠的格外近。
她爸爸一向都是她的死穴。
黎靜媛果然安靜了,也不掙扎,這樣的溫順讓人忍不住的憐惜,倒真像是家養的貓咪。
“我爸爸在哪裡?”反正他也知道了,黎靜媛也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想知道自己爸爸在哪裡。
她打聽了很多消息,只可惜都不知道黎建成在哪裡,她找過的那幾個別墅也沒有,難道真關進了監獄?
想到這裡的時候,黎靜媛的身體已經有些冰冷了。
“想知道的話,求我。”陸褶晨的氣息都帶着滿滿的酒氣,今晚他喝的多了,如果不說話的,根本看不出他這是喝醉的狀態。
他的重量幾乎全壓下來了,黎靜媛的身體稍微踉蹌了幾下,根本支撐不住他。本來想找人把他拉走,只是他錮的太緊,哪怕是掙脫的機率都小的可憐。
“求求你。”黎靜媛咬咬牙,從牙縫蹦出這句話,手臂抵在他胸膛上,儘量的讓兩個人空出一定的空隙。
這樣的親暱她很不習慣,哪怕之前再親暱的事情做過了,也不是她自願的。
陸褶晨嗬笑了幾聲,眼神已經完全的失去了焦距,手掌貼着她的腰肢,透過薄薄的衣衫,這樣的溫度很快的傳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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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靜媛以爲他不會告訴自己了,心下不由的失落。
“他被我關起來了。”陸褶晨的聲音沉沉,帶着醉酒後的沙啞,比平時少了幾分的冷厲,淨是多出了原先不曾有的感覺。
關起來了?
黎靜媛的心臟像是突然的沉降下去,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心臟,呼吸不過來。
陸褶晨一般不會說謊的,也怪不得她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原來是被關押起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