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誠站在廚房,靠在櫥櫃上,端着杯子,看着杯子裡的水,他晃了晃水杯。
如果人人都像這杯水這樣的純淨,那麼就不會像這樣的難堪。
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蔣誠都知道自己是回不去了。
現在這個時期,蔣誠心裡很明白,不能再跟陳邱有任何瓜葛了。
從現在這個事情就能看得出,其實,蔣誠早就知道陳邱是個不省油的燈。
但是蔣誠卻沒有想到,陳邱是這麼的無恥,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但是,現在蔣誠就知道,陳邱絕不會是那麼簡單的一個人。
都是無商不奸,但是陳邱,也太過狠毒了。
眼前的事情,蔣誠是遇到了困難,資金短缺,投入到項目裡的錢,年前肯定是收不回來了。
但是蔣誠給陳邱打了那麼的電話,陳邱不是不接電話,就是扯理由,不跟蔣誠直接聯繫。
三番五次的打陳邱的電話,結果下來,蔣誠算是徹底看清楚了陳邱的心思。
這個時候的蔣誠才明白,自己不過是陳邱手裡的一顆棋子,任由陳邱隨意的擺弄。
可是,蔣誠不甘心啊,憑什麼一切都是由陳邱主宰者,這不公平。
蔣誠忘了,這個世界,從來都是不公平的啊。
怎麼能夠奢求世界的公平呢?
於是,蔣誠最終還是拿着公文包,靠在沙發上,爲了黎靜媛,蔣誠決定賭一把。
眼看着自己即將和黎靜媛訂婚了,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麼幺蛾子啊。
於是,蔣誠就毅然的打開了公文包,然後拿出那份高利貸的資料,儘管蔣誠在辦公室裡已經看過了好幾遍。
但是現在,蔣誠還是靠在沙發上,邊抽菸,邊拿着資料看了又看。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黎靜媛跟着陸熠晨走到一個小花壇邊上,夜深露中,黎靜媛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聽到黎靜媛打了一個噴嚏,陸熠晨轉身看着黎靜媛,目光冷冷,黎靜媛卻沒有擡頭看他。
這樣冷的天,黎靜媛的臉也冷的很白,兩個人一前一後,陸熠晨是有意走的很慢,故意等着黎靜媛。
可是黎靜媛似乎並不在意陸熠晨,她慵懶的姿態,等着陸熠晨開口說話。
“很冷嗎?”陸熠晨終於問道。
黎靜媛點點頭,輕輕的說道:“嗯。”
還以爲陸熠晨聽了會憐香惜玉的心疼一下黎靜媛,可是沒想到陸熠晨竟然冷笑着說了句:“冬天了,當然冷了,誰讓你穿那麼少。”
果然,不管怎麼樣,陸熠晨是不會黎靜媛說出什麼溫暖的話。
黎靜媛呼了口氣,雙手插在口袋裡,吸了下鼻子,無奈的說道:“好吧,你想說什麼?快點說吧,我還有事。”
“蔣誠最近很缺錢嗎?”陸熠晨開門見山的問,他的雙手插在褲兜裡。
冬天真是冷啊,就連陸熠晨這樣愛面子的人,也是覺得真的冷了,陸熠晨穿着一件厚厚的毛衣。
在花壇的叢中,有一
朵小花,在獨自的綻放,黎靜媛忍不住伸手去撫摸這朵花。
“我不清楚,你有事,可以直接去找他。”黎靜媛看着花,淡淡的說道。
看到黎靜媛這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陸熠晨真的很痛心,陸熠晨深深的看了一眼黎靜媛,可是聲音依舊是冷淡的說道:
“你以爲我喜歡在這裡管你的閒事嗎?我看中的是雲鼎集團的這塊蛋糕,我可不希望一些鼠輩從我眼皮底下吧它奪走了。”
不知怎麼的,陸熠晨的心裡明明是心疼黎靜媛的,爲了黎靜媛的事情在這裡着急。
可是話到了嘴邊,怎麼就成了這樣冷漠刻薄的話。
這樣的情況連陸熠晨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黎靜媛斜了一眼陸熠晨,說道:“我就知道,你看看你,狐狸尾巴還是露出來了吧,我就說嘛,你怎麼會那麼好心呢?你還不是一直覬覦着雲鼎集團。”
冬天的風,吹在陸熠晨的臉上,生冷,但是陸熠晨的目光更加冷,不管是陸熠晨存心的還是無意的,現在的陸熠晨只覺得,心裡一陣難過。
陸熠晨站在風裡,風吹起了他的大衣,他的輪廓在風裡顯得落寞,橘黃色的燈光在兩個人的頭頂上散開。
“蔣誠最近可能會缺錢,你關注一下雲鼎集團的資金變動,如果變化很大的話,就要親自去公司查一下。”陸熠晨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
聽了陸熠晨的話,黎靜媛想起了蔣誠前不久纔給了一張銀行卡給自己,怎麼這會兒陸熠晨就說蔣誠很缺錢呢?
不知道陸熠晨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黎靜媛知道陸熠晨絕非一般的人物,不敢輕易相信他的話。
不過這樣的事情,事關重大,黎靜媛也不能掉以輕心,黎靜媛睥睨了一眼陸熠晨,疑惑的問道:
“我就奇怪了,陸熠晨,你怎麼對雲鼎集團的事情瞭解得這麼清楚啊,難道是因爲你在雲鼎集團安排了一個間諜嗎?”
聽到黎靜的話,陸熠晨忽的笑了,他仰着頭抿了抿嘴脣,說道:“黎靜媛,你是不是最近看諜戰片看多了?沒事給腦子也吃點飯吧。”
看着陸熠晨一臉諷刺的樣子,黎靜媛白了一眼陸熠晨,黎靜媛把圍巾往脖子上攏了攏。
“這麼冷的天,就是拉着我出來講這些沒用的話嗎?”黎靜媛沒好氣的說道。
陸熠晨惱了:“什麼?你覺得這些話是廢話嗎?”
沒想到陸熠晨會問這麼白癡的問題,黎靜媛瞪着陸熠晨反問道:“難道不是嗎?這麼冷的天,我已經站在這裡聽你說廢話聽了半天了,也沒見你說出對我有利的話。”
冬天的風一陣一陣的,吹在黎靜媛的臉上,黎靜媛伸出雙手,捧着臉,呼呼氣,想讓臉暖和一點。
陸熠晨走過去,想伸手握着黎靜媛的手,卻被黎靜媛巧妙的躲開了,陸熠晨嘴角戲虐的笑了:“怎麼?怕我吃了你?”
陸熠晨的聲音像極了冬天的寒冰,一樣的刺骨,一樣的冷漠。
不管是不是生氣
,陸熠晨對黎靜媛說話的語氣,似乎從來沒有溫和過。
黎靜媛擡眸看着陸熠晨,陸熠晨的眼眸裡似乎帶着一點點零星的溫情,不過就這麼一點點溫情也是稍縱即逝的。
這個時候,黎靜媛想到了,正如黎夫人所言,陸熠晨首先是個商人,就算陸熠晨對黎靜媛有那麼一點點情誼。
那也是在利益之後,凡事都有個孰輕孰重,在陸熠晨的心裡,黎靜媛是肯定是利益之後的。
月光淺淺,陸熠晨就這樣站在風裡,雙手插在褲兜裡,冷眼的看着黎靜媛,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
但是沒有知道陸熠晨的心裡其實是非常的着急,他不明白,爲什麼黎靜媛總是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你爲什麼總是不相信我說的話?”陸熠晨問道。
語氣冷漠,但是透露着一點關心。
黎靜媛眼眸深深,望着陸熠晨,反問道:“哪些話?”
看來黎靜媛是想認真聽了,陸熠晨也認真的看着黎靜媛,說道:“蔣誠最近很缺錢,可能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不過具體的事情,我還沒有搞清楚,但是你一定要注意一下雲鼎集團的資金去向。”
沒想到陸熠晨認真的說了這麼多,黎靜媛是壓根沒有聽進去,她幽幽的說道:“那就請你搞清楚了再告訴我。”
陸熠晨看着這麼高傲的黎靜媛,嘆了口氣,哀怨的說道:“我陸熠晨真是吃飽了撐的,在這裡跟你這個笨女人白費口舌,呵,看來是我想多了,你根本不關注雲鼎集團,我得親自出馬了。”
“你要幹什麼?”黎靜媛激動的上前質問道:“陸熠晨,雖然我父親現在病着,但是我警告你,你不要癡心妄想,一切都不會是那麼容易讓你得逞的!”
陸熠晨看着眼前的黎靜媛,一雙眉目含情的雙眼,可是眼神裡卻沒有看着陸熠晨。
“我是來幫你的。”陸熠晨清晰地、冷冷的說道。
冬天的夜裡特別的冷,黎靜媛只覺得風吹進了自己的身體,一陣寒冷。
黎靜媛看着陸熠晨,冷冷的,高貴的陸熠晨,整個人看起來都是那麼的高大挺拔。
不過現在,黎靜媛還是不太信任陸熠晨,想了想,始終覺得,比起人脈,比起手段,自己還不是陸熠晨的對手。
遠遠不是。
“憑什麼?”黎靜媛仰着下巴,看着陸熠晨,黎靜媛問道。
陸熠晨比黎靜媛高出一個頭,儘管黎靜媛穿着高跟鞋,但是陸熠晨還輕鬆的高過陸熠晨一個頭。
這樣的身高差,看着真是萌呆了。
陸熠晨不解黎靜媛在問什麼,陸熠晨反問道:“什麼?”
聽了陸熠晨的話,黎靜媛笑了笑,整個樣子特別的冷淡,黎靜媛一字一句的說道:“陸熠晨,我是說,你憑什麼要幫我?”
氣氛有點冷,陸熠晨也笑了,有點無奈,有點無力,但是更多的,是對黎靜媛的失望。
原來黎靜媛是真的不瞭解陸熠晨,不管陸熠晨怎麼說,她就是不相信陸熠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