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淨的咖啡廳內,黎靜媛不想引起轟動,她使勁的用手指想推開陸熠晨的胳膊,陸熠晨警告道:“你的手臂不是剛好嗎?怎麼還想再次住院嗎?”
身邊有幾個人走了過去,像是去和咖啡的,他們用異樣的眼光看了看黎靜媛和陸熠晨,黎靜媛覺得尷尬極了,但是陸熠晨卻仍然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黎靜媛擡眸正好看見陸熠晨也看着自己,陸熠晨明顯是消瘦的不少,看來跟吳曲在一起後並沒有讓陸熠晨精神愉悅啊,人們常說,人不顯老,就是衣食無憂,精神愉悅。
可見陸熠晨跟吳曲在一起並不是那麼一帆風順,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爲忙於工作吧,黎靜媛猜想。
黎靜媛想把臉別到一邊,不讓陸熠晨親吻,可是陸熠晨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他用整個手掌的力量抓着黎靜媛的後腦勺,黎靜媛好不容易找到空隙的時間,說道:“陸熠晨,你趕緊放開我,你…。放開我啊!”
然而,陸熠晨就像是沒有聽見這句話似得,仍然忘情的吻着黎靜媛,黎靜媛只好使出自己的殺手鐗。
趁着陸熠晨不注意的時候,黎靜媛忽然抽出自己的手,然後抓着陸熠晨的胳膊使勁的咬了一口,
剛開始陸熠晨沒有注意,他以爲黎靜媛只是鬧着玩,誰知道黎靜媛是真的咬,陸熠晨痛的大叫:“黎靜媛!幹什麼啊?你還真的咬啊?”
只見黎靜媛瞪着她的大眼睛,反問道:“當然啦,你以爲呢?”
“我以爲你是一個名媛淑女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陸熠晨單手握着黎靜媛的下巴,戲謔的看着她,冷冷的說道。
起風了,陸熠晨的手指輕輕的劃過黎靜媛的下巴,黎靜媛一把打開他的手,厲聲的說道:“是啊,我算哪門子的名媛淑女啊?這世上恐怕沒有一個名媛淑女能夠跟吳曲小姐相提並論吧?”
聽了黎靜媛的這番話,陸熠晨不但不生氣,他的嘴角反而還似乎有了淡淡的笑意,他冰冷的聲音說道:“我怎麼聽着這話,這麼酸呢?”
不知道怎麼了,陸熠晨總是能夠輕而易舉的看透黎靜媛的心思,黎靜媛把臉放到別處,學着陸熠晨的樣子,冷冷的說:“讓開,放我走吧。”
不知道爲什麼,也許是冷,也許是外面下雪的原因,觸景生情,只見黎靜媛的雙眼,似乎是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在門口的走廊裡,昏暗的燈光下,陸熠晨緊緊的抱着黎靜媛,他把手臂拿到燈光下,陸熠晨的手臂上真的有一個淤青的牙印,陸熠晨特把手臂拿到燈光下照了照說道:“你看看,你還真咬啊,你怎麼不拿出你的這點功夫對付林萱粒呢?”
黎靜媛掙扎了一下,反問道:“你老是提她幹嘛?我現在還不知道她住在哪裡?沒法找到她人。”
“哼,你就會給你嘴過年,你如果真的想找到她,那還不容易嗎?回去問蔣誠啊,他肯定知道。”陸熠晨嘴角似乎還帶着笑意問黎靜媛。
沒想到陸熠晨還會開玩笑,黎靜媛白了陸熠晨一眼,她推了一把陸熠晨,說道:“好啊,你趕緊放開我,我現在就去找他問。”
可是陸熠晨偏偏沒有放開她,反而抱得更緊了,陸熠晨厲聲的問道:“早幹什麼去了,現在纔想起來問蔣誠,你不是還要跟她訂婚了嗎?”
聽到陸熠晨這麼說,黎靜媛身體怔了一下,可是黎靜媛的聲音卻很波瀾不驚的說:“陸熠晨,你知不知道,林萱粒跟我住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真是難受極了,你以爲我過的很開心嗎?”
有一首歌,是這麼唱的,你不是真正的快樂,你的笑是你的保護色。
以前的時候,陸熠晨只當是文藝青年的無病呻吟,直到今天,陸熠晨聽到黎靜媛這樣無奈的,逆來順受的說着,陸熠晨反而是沉默了。 ;
於是,陸熠晨把黎靜媛的身體扳過來,壓在了牆上。陸熠晨低着頭,眼神迷離的看着黎靜媛,兩個人的臉離得非常近。 ;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看着彼此,這樣的逼近,令黎靜媛有些不自在。黎靜媛把頭放在一邊,淡淡的說道:“可是我難受,後來一想,這都是命。”
沒想到黎靜媛會這樣喪氣的話,陸熠晨抓着黎靜媛左手,問道:“難道這世上,再也沒有能夠讓你留戀的嗎?你怎麼能只顧着你自己,這樣的事情,不像是你做的 ,你跟我說清楚,你跟蔣誠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鼎集團的股市大跌,我們誰辦法。破產、或者說資產重組……這些事情,我父親是沒有辦法一個人承擔的,你知不知道,我父親現在的身體很差,每天只有靠着拜佛,靠着信仰活着,每當我看到父親那個樣子,心裡有多難受,你知道嗎?”黎靜媛說着說着就聲音哽咽了。
陸熠晨很顯然有些怔怔的了,沒想到一向堅強的黎靜媛還能在自己面前這樣低三下氣,真是被蔣誠給唬住了。
看着黎靜媛的這個樣子,陸熠晨說道:“你給我打起精神來,股市有漲有跌,是很正常的事情,況且我記得我跟你也說過好幾次了,叫你盯着點蔣誠,你就不擔心他會在公司內部做手腳嗎?”
黎靜媛皺了皺眉,思忖了半晌,然後說道:“公司內部的重要員工都是從公司創業的時候就跟着我父親,家裡的事情已經夠我操心了,就這樣,你還說我只顧着自己,你叫我怎麼能不顧及大家的感受?”黎靜媛說得聲淚俱下。 
這個時候,反而是陸熠晨沉默了,於是黎靜媛接着說:“這兩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你每次都只是會責怪我,指責我,說我應該如何如何,可是事情如果換成你,你會怎麼選擇?難道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家人受這種所謂的災難嗎?……”說到這裡,黎靜媛忽然悲從中來,說不下去了。 ;
陸熠晨伸手捋了捋黎靜媛耳邊的碎髮,黎靜媛沒有再說什麼,陸熠晨就眼睜睜的一
直盯着黎靜媛。
門口人來人往,黎靜媛把頭抵着,反倒是陸熠晨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昏暗的燈光中,黎靜媛擡眸,正好看見陸熠晨眼裡似乎有一點星星零零的微光,黎靜媛不敢確定,像陸熠晨這麼一個心狠手辣的人,鐵石心腸的人,難道真的是被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給打動了嗎?
“對不起。”陸熠晨說。
以前的種種都在黎靜媛腦海裡打轉,陸熠晨的霸道,陸熠晨的溫柔,陸熠晨的囂張,陸熠晨的跋扈,陸熠晨一切的一切,黎靜媛突然使勁搖搖頭,她要自己忘記他,忘記陸熠晨的好,忘記陸熠晨的壞,可是,越是想忘記什麼,就越是記得清楚,黎靜媛的眼中瞬間盈滿淚。 ;
看見黎靜媛流淚的雙眼,陸熠晨伸手輕輕的替她擦拭臉上的淚珠,陸熠晨輕輕的說道:“別哭了,總會過去的,總會有辦法的。”
黎靜媛推開陸熠晨的手,她抽泣了一下,說道:“你知道什麼?你對我瞭解多少?你總是這樣自以爲是,總是站在你的立場來批評我,我……。。”
說着說着,黎靜媛就再也說下不去了,她輕輕的抽泣着,肩膀微動。
然而,似乎是第一次,陸熠晨竟然非常溫柔的吻。陸熠晨的脣輕輕的吻上了黎靜媛的脣,一點點的吮吸。
可是黎靜媛似乎是被冷水澆醒了一般,她猛的推開了陸熠晨。
昏暗又清冷的走廊裡,陸熠晨的手還懸在空中,黎靜媛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就像從前和王一峰在一起的時候一樣,就像王一峰從未離開過一樣。
黎靜媛的身子忽然一怔,沒想到自己至今仍然想着的是王一峰,王一峰就像是一個印記映在了自己的心靈深處,她臉上的淚珠還依稀可見,黎靜媛心裡很亂,很愧疚,她不敢擡頭看陸熠晨的眼睛。
“怎麼了?”陸熠晨低聲的問。
也許陸熠晨不明白,剛剛很溫和的黎靜媛,這是怎麼了?突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推開了自己。
黎靜媛不知道怎麼回答陸熠晨,她低着頭,無聲的搖搖頭,左手拉着右手的手指,不知所措。
她的心裡既苦澀,又慌亂,這麼多年,難道那是走不出王一峰的影子嗎?
兩個人就這麼尷尬的站着,都沒有說話,陸熠晨冷冷的看着黎靜媛,也沒有再說什麼。
忽然,黎靜媛的手機響了,黎靜媛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她慌張的從包裡找出手機,一看是黎夫人打來的電話,黎靜媛稍微調整了下情緒,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吸了吸鼻子,這才接聽了電話:“喂,媽媽,什麼事?”
“哎喲,靜媛!你在哪裡啊?不好了!你爸爸忽然又暈倒了,你快點回來吧!”電話那頭,黎夫人焦頭爛額的說道。
黎靜媛聽了,心裡一驚,問道:“什麼?爸爸怎麼了?嚴重嗎?好,我現在馬上回來,哦,不,媽媽你打電話給120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