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雨正樂呵的和我打招呼,結果我一開口就問她幹啥去了,她自己也愣了。
“我,我哪兒也沒去啊,上班賺錢呢。倒是你,小大師,你咋回事兒啊?怎麼隔三差五就來醫院住院,做你們這一行的可真是廢命。”
我忍不住低頭咳嗽了一聲,朱雨總結的確是到位,的確是廢命。
沈南梔那邊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一來就看見了朱雨和我在說話。
“你,是..幫我爸媽做手術的那個護士?”
沈南梔看向了朱雨,朱雨也認出了沈南梔:“沈大少,您還記得我啊。”
“當然記得,印象深刻。”沈南梔嘿嘿一笑。
我着急走,沒再和朱雨多說,給她留了電話便道:“你印堂發黑,最近肯定會有事發生,如果有什麼不對記得給我打電話。”說完我將手上帶的手串給了朱雨。
朱雨都還沒反應過來我和沈南梔就已經走了。
沈南梔跟在我的身後,匆匆上了車我們二人便驅車往樑開宇家的大院去。
路程本來就不遠,很快便到了。
我將黃布袋往身上拽了拽。
沈南梔跟我打開車門,我才見樑開宇和樑飛軒父子二人早就在門口等着了。
周圍還有施工的痕跡,很明顯樑開宇是真的將我那天說的話聽了進去。
見我來了,樑開宇便着急的跑了過來:“小土,你來了。”
樑飛軒也是跟在後面。
沈南梔攙扶着我從車上下來,父子二人一見我這麼虛弱都是忍不住關心道:“你,你這是怎麼了?”
我喘了一口氣:“沒什麼,就是受了點重傷,差點筋骨斷裂而已。”
樑飛軒剛要開口就被我的話嗆的一陣亂咳。
沈南梔也是無語道:“還好,也就差點死了而已。”
樑開宇和樑飛軒都有點尷尬,這話可咋接,總不能說,沒死就好吧。
“我們先進去吧。”我看着三個人搖了搖頭嘆氣道。
“哎,好。”有了臺階,樑開宇馬上便將我們幾個人迎了進去。
從進門開始樑開宇和樑飛軒跟在我身後那叫一個小心,生怕我跌倒。
沈南梔則是全程扶着我,我着實有些無奈,我又不是人廢了,有必要嗎?
我將手抽出來,忍不住瞪了一眼沈南梔,沈南梔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怕你不會走路嗎?”
“我腿是斷的嗎?我好着呢。”
我快步走了兩步。
其實筋骨斷裂這樣的傷,在道數的加持下恢復是很快的,而且我說的是筋骨斷裂,其實也沒有那麼嚴重啦。
見我真的沒事,三人才放下心來。
進了客廳,我便見那客廳的位置放了一張桌子,在你桌子上面是幾罈子好酒,香味極其純濃,壓在那酒罈子底下的是幾張冥幣,在桌子上面還插了三根香。
我點頭,上前打開了酒罈子,酒罈子裡面是剝了殼的雞蛋,看壇口放進去出不來,正好。
“按照你的吩咐,這些東西全部都準備好了。還有給陳芊芊立牌的東西,也早就準備好了。”樑開宇便道。
我點頭:“我要的女性帶有精血的東西可有了。”
“有了。”
我嗯了一聲,看了一眼外面的日頭,下午六七點鐘的樣子,還太早。
陳芊芊那日收了後便一直放在我的布袋裡,她一直睡着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等我將她放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快十點鐘了。
下午休息了一會兒,又在周圍轉了一圈,確定無誤後纔將陳芊芊放了出來。
樑飛軒一直都想見陳芊芊,見陳芊芊出來,他激動的喊着:“乾媽。”
“飛軒。”
陳芊芊對樑飛軒是真的上心了,看見樑飛軒都有些激動的想上前抱住樑飛軒,可怎奈我在現場陳芊芊不敢多動。
我問了陳芊芊的生辰八字這纔對着樑開宇道:“把東西拿出來。”
樑開宇趕緊將女性用的用品拿了出來,上來還帶着女性的精血,三個大老爺們都是不好意思羞紅了臉。
陳芊芊看了一眼那東西,也是有些不大願意,可接到我的目光後還是乖乖的化身進去了那用品中。
“把這個送到衛生間的垃圾桶裡。”我對着父子二人道。
樑開宇哎了一聲便趕緊去了衛生間。
沈南梔好奇道:“爲啥啊?”
樑飛軒也是有些奇怪的看着我:“對啊,爲啥啊?”
我扭頭看着兩個好奇寶寶,這才解釋道:“因爲女人的精血是最骯髒的東西,鬼魂一類都比較害怕骯髒的東西,比如茅坑等等。”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明瞭的哦了一聲。
樑開宇從那處回來,便問道:“大師,我已經將院子裡面所有的人都撤走了,那我們三個怎麼辦?”
我拿起了一邊的白紙,不慌不滿的剪了個小人,然後拿出了筆在那小人上面寫下了陳芊芊的生辰八字,最後伸出手在那紙人上點了一下,纔將紙人放到了包裡。
“你們等下上樓,就在房間裡面不要出來,不要探頭,不要說話,陰差今天晚上是來拿陳芊芊的,你們壽命未盡自然不用擔心,但是陰差過路,如果見了是要被帶走的,所以你們在樓上聽到任何的聲音都不要下來。”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
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你們去吧。”
沈南梔雖然平時跟個跳蛙一樣,但是這種時候還是很聽話的,跟在樑開宇三人的身後就上了樓。
我哪裡也沒去,就坐在客廳裡閉上了眼睛開始休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了無數的陰風聲,在這陰風聲裡我似乎又聽見了鐵鏈刮地的聲音,我眉頭微微一皺,腳底板忽然傳來了冰冷的寒意,我有些膽顫卻還是睜開了雙眼。
這一睜眼,我便看見客廳擺放的方桌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兩個不高不矮,面容恐怖,青齒獠牙,渾身鬼氣的兩個身影!
這兩個身影此刻正端坐在桌前,那青面正威嚴的瞪着我。
“陳芊芊在嗎!到時候走了!”兩個陰差同時開口,聲音尖刺帶着威儀。
我坐正了身子,微微一笑:“兩位大人來的路上辛苦了,略備了薄酒和供品還請兩位大人吃飽喝足再辦事兒。”
那左面的青面獠牙忽然身子往前一伏,那鬼氣直衝着我的門面而來,我沒敢躲,繼續笑道:“大人,請用。”
“陳芊芊在嗎!到時候走了!”
我仍舊面不改色:“兩位大人,陳芊芊已經到了,兩位大人來的時候路上辛苦了,請用完上路吧。”
我話音剛畢,那兩個陰差互相看了一眼,這才厲聲問道:“你是誰?不知道看到了我們要被帶走嗎!”
“弟子辰土,是茅山第一百零六代弟子,家師是辰道。”
兩個陰差又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便開始大口喝酒。
我仍舊坐在那桌子對面,這種時候不能慌,一慌就要露餡了。
這兩個陰差一手提着一個酒罈子,一邊喝着一邊哼唧着,酒香肆意,灑在桌子上我都能感覺到這兩個陰差到底有多心急。
“雞蛋,雞蛋。”那右邊的陰差喝完了酒,一看裡面有雞蛋,立刻站了起來,正要對着桌子砸酒罈子,他忽然看見桌子上面還有錢財!
那左邊的陰差已經要砸了,他趕緊攔住了那陰差:“快看。”
兩鬼探頭看着那紙幣,然後擡頭看了看我,我仍舊笑意盈盈。
兩鬼立刻將紙幣拿了起來,一鬼一張迅速塞到了身上,然後纔開始砸酒罈子。
酒罈子一破碎,酒香瞬間便籠罩了整個客廳。
我看見裡面的雞蛋咕咚咕咚的滾了下來。
兩個陰差寬大難看的手一把抓起了雞蛋塞到了嘴裡!
隨後便開始第二壇第三壇!
二鬼每喝一罈子裡面都有雞蛋,每個酒罈子打開下面都壓着紙幣。
等最後的幾罈子喝完,這二鬼已經開始七葷八素不着邊了。
“香啊,真香啊,修道人上的供真香啊。”
“真香啊。”
二鬼已經開始顛倒不分了。
我看着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對着那兩個陰差道:“二位大人,時間到了,快帶陳芊芊走吧。”
我將包裡的紙人甩了出去,那紙人立刻幻化成了陳芊芊的模樣。
那兩個陰差聽了我的話,甩手便將手裡的鐵鏈對着陳芊芊甩過去,而陳芊芊就這樣跟着那鐵鏈便走了。
就在我以爲要結束的時候,忽然一聲貓叫傳來!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那兩個陰差也是被這一聲貓叫喚的回了神。
我心道,不好!
我快速掐訣對着那紙人便念道:“化!”
可我太晚已經來不及了!
那紙人在那一聲貓叫後頓時化成了一陣煙霧消散了!
這兩個鬼差一轉身便看見陳芊芊化成了紙人,頓時便生氣了!
“你騙我二鬼!居然用紙人糊弄我兄弟!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我兄弟二鬼下去交差吧!”
這兩個鬼差頓時便酒醒了一半,手裡的鐵鏈便要朝着我甩來。
我見計劃被識破便高聲道:“兩位大人,你們酒也喝了,雞蛋也吃了,錢財也拿了,不僅如此,你們擡頭看看現在幾更天了!兩位大人要拿我可以,但是到了下面我肯定會去閻王大人那裡先告上一狀!最後再燒紙上書到十閻殿說明,是二位大人喝酒誤事,不僅拿了錢財還耽誤了時辰!”
這兩個鬼差那原本甩過來的鐵鏈瞬間便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