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稍帶,我等這就前來相助!”
千葉子身後響起數道渾厚的聲音,讓他臉色一喜,原本急切的心也不由放緩了下來。
如今他的內力雖然淺薄,不復之前的渾厚,但支撐一段時間,還是可以的。
而需要數息時間,身後的援助就會趕來,到時候近百名一流高手一起對付李成,哪怕他實力再強,也得飲恨在此。
這是近百人,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弟子,實力不過二三流。那可都是領悟了自己獨有意志的一流高手,放到哪裡都足以開宗立派,將自己的絕學傳承下去的宗師人物。
這麼一股力量,如果真的聚合起來,那將是足以令諸國動容的實力。
別的不說,就說千葉所在的楚國,楚國的一個郡中,一流高手也不會超過十人。整個楚國加起來,也不過十餘郡,所有的一流高手全部統合,也不過兩百人。而其中能夠爲楚王所調控,聽他所命的,估計也不過七八十人。
楚國尚且如此,其他各國,恐怕也相差不大,甚至更是遠遠不如。
這樣一股強大的力量,區區李成一人,哪怕有着血劍的幫助,也決計抵擋不了。
“妖孽,你死期到了!”千葉子大喝一聲,臉上充滿了正氣稟然之色。
聽到眼前這個給自己造成如此痛苦的千葉子如此說,李成一陣暴怒。就是因爲他,自己才身受重傷,不得不拼着損害生命,也要爆發出如此實力。
如今因爲血劍的侵蝕,神智有些不太清楚的李成,早已經化成了一個只知殺戮的魔,他不知道衡量局勢,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包圍,岌岌可危。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螻蟻,傷了自己,給自己造成的足以致命的傷勢,他要給他足夠的懲罰,將他碎屍萬段,用來平息心裡的怒火。
李成怒吼一聲,手中長劍揮舞,帶起陣陣血光,血光在空中凝聚成血龍,向着千葉子盤旋而來。
血龍身邊的血霧隨之翻涌,隨着血龍的飛舞聲勢大作,齊齊向着千葉子襲去。
雲從龍、風從虎。
此刻血霧仿若空中之雲,劍光形成的血龍猶如真龍,兩相輝映,威力聲勢大增,一下子就突破了連忙佈置的道道防線,直接攻擊到了他的身上。
撲哧一聲,一道血箭噴出,隨後血劍就被血霧給吞噬,化作養料。
而噴出血劍的千葉子,這是向後倒飛,直摔了十餘米,這才停下。
不過他的情況也不怎麼妙,傷口鮮血泊泊而出,劍光所化的血龍已經涌進他四肢百駭,在體內不斷的破壞。血龍身後跟隨的的血霧更是不斷侵蝕的他全身,吞噬着他體內的鮮血與血肉,讓他的身體快速的乾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具乾屍。
而這一切,也不過短短三息所發生的事。
身後,那些趕來援助千葉子的人還未趕到,千葉子就已經身死道消。
“這,千葉子道友!”有一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手執青色長劍趕來,卻未想到自己援助之人已然隕落,一陣驚駭。
“你這邪魔,手段如此酷烈,今日不誅殺於你,必不甘休!”隨後,剛來的人影漸漸變多,有一身着黃袍,兩鬢有些斑白的老年人,臉色憤怒的說道。
“沒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今日就讓我等殺了你,以還這天下朗朗乾坤!”說話的一人滿臉正氣,手執一柄浩然之劍,一身白袍隨風飄逝,在這血霧當中卻是異常醒目。
吼!
對於眼前這些人所說的客套話,早已喪失理智的李成,完全聽不懂,也沒有理會,大吼一聲,宛若兇獸。
周邊的血霧隨着他的怒火,更加的翻涌,顏色也更加的血紅,紅的讓人感到一種驚豔,卻又發覺其中殺機暗藏。
血霧四起,不斷地凝聚起一柄柄長劍,更有張張鬼臉在霧中隱沒,伺機偷襲。
衆多追隨而來的人,個個拿出自己的拿手絕招,都是一些一流高手,自然不會被這些景象給嚇破膽,沒了出手的勇氣。
反而越發激起了他們的悍勇之心,心中的貪婪之意與時俱增。
眼前這血劍有如此能力,足見其不凡,這就意味着,御國給出的封賞並不是虛言,是很有可能實現的。
更重要的是,就算御國不給封賞,他們能夠得到這柄劍,好生琢磨,加以控制,實力定然大增,修爲躋身當世頂點。
反正不管如何,只要能拿到這柄血劍,他們就不會虧。
血霧之中頓時光華四起,一道道光彩隨着那些高手的氣勢迸發,洋溢而生。無數奇景匯聚,霎時之間就將血霧捅的七零八落,充滿破綻。
儘管李成更加憤怒,氣勢更加駭人,但終究難抵着近百個同階高手的壓制,不斷的陷入下風。
時間緩緩而逝,眨眼之間,便已過去半個時辰。
而血霧外衆多弟子,江湖散人,親眼看着血霧從開始的稚嫩,變得極盛,四處擴張,然後又四處漏風,到現在的漸漸消散。,
在這個過程中,無數喊殺之聲響起,各種駭人的聲勢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到了最後,血霧漸漸止,擋不了他們的視線,透過破綻看向血霧之中,卻見裡面的打鬥已然陷入了尾聲。
不過哪怕是這樣,這戰鬥的餘波也是聲勢駭人,引得血霧外的諸人心神欲裂。
而作爲戰場的血霧範圍,更是一陣破敗。
只見血霧下面的平原,原本長滿了青草,此刻卻是枯萎凋零,只剩下一片血色。而且平原之中,到處都充滿了坑坑窪窪,大小不一的坑洞。
更有道道劍痕溝壑散佈其中,入地十尺,顯然是劍道修爲極爲高深的宗師所爲。
須臾之後,血霧徹底消散,顯露出幾道身影。而這身影之中,原本衆人所見手持血劍的李成,卻是不見蹤影。
原本衆人所爭奪的那把血劍,也是孤零零的插在血霧中央,無人問津。
一場大戰就此消失。
場外衆人蜂擁而上,其中有人面露喜色,有人面帶悲容,更有人臉上一橫,拔出手上長劍。
另一番爭鬥,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