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接近晌午,薄葉雨從房間拍着哈欠走出、撞見同樣一臉困得要死不活的浦原從房間走出。
“早上好、薄葉桑~”浦原張着哈欠、咧開的嘴佔據了小半張臉。
“早、”雨揉着眼睛走進內廳。
“哦~店長和雨小姐醒了啊、”鉄斎拾起桌上的碗筷,“早餐已經爲兩個孩子做過了、您現在就用中餐嗎?”鉄斎很是習以爲常的問着。
“好~~拜託了~”浦原懶洋洋的靠坐在身後的牆上,彷彿還在回味剛剛的好夢“薄葉桑睡得還好嗎?”
“承蒙照顧、”雨也獅子般的張着哈欠。
一時間...屋子裡只有兩人、你呼我應的張着哈欠。
“我去幫忙、”雨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起身就往廚房走去。
“等一下哦~”浦原看上去來了些精神、他笑看着雨的背影,“學校那邊...最好還是每天去半天比較好吶~”
雨回過頭探尋的看着浦原,“我可不想因爲這邊的事情、讓薄葉桑與別人脫節呢、況且..薄葉桑的功課也無法交代吧?”
“...”雨突然有些嘲諷的挑了挑眉,“我的課業不用你操心、不過我還是會考慮的、”她無所謂的轉身離開。
“哇、今天的菜色好豐富哇鉄斎桑~~”浦原抄起筷子盯着桌上豐富的飯菜蠢蠢欲動。
“哦呵呵呵~、”鉄斎解下圍裙坐到了雨的身旁,他一臉讚賞的看着雨,“雨小姐真是個好幫手呢、”
“哦?這麼說這些都是薄葉桑做的了?”浦原夾起一個蝦球把嘴塞滿。
“食不言寢不語、不掌握好吃飯的節奏是會噎到的、”雨在給小雨加了一塊桂鬆清蒸魚後給自己添了碗飯。
“噗——!咳咳咳咳咳...”剛剛還一臉無事的浦原在雨語罷後臉就變成了醬紫色,雨不知從哪裡抽出紙巾擋在了浦原臉前...阻止住即將噴到飯桌上的米粒大軍。
“呀嘞呀嘞、浦原先生不知道吃飯咳嗽的時候要掩口避開飯桌嗎?”她面無表情的看着浦原狼狽的動作。
“咳咳咳..我沒..事了”浦原咳出最後一粒飯示意鉄斎不用再擂自己的後背,他有些尷尬的看着淡淡然扒飯的雨。
“吶、薄葉桑是選擇上午還是下午回校呢?”他深吸了口氣、放慢了吃速。
“下午、”雨等到嘴裡的飯被嚥到肚子裡後如是回答。
“誒?上午不是副課嗎?”浦原依舊滿嘴噴飯粒的向雨說着話。
“....我對語文有陰影...”她像是回憶道某種痛苦的回憶,悶悶的微低頭。
“...擅長理工的女孩子啊..~”浦原擡了眼望着天花板,“嘛~還真是少見呢、不過薄葉桑貌似頭腦很厲害的樣子吶、”
“吃飽了,我去午睡下午大約5點半回來、”雨拿起自己的碗筷往廚房走去。
“嗨、”浦原笑笑看着雨的背影。
“天哪...薄葉桑..你..”浦原擡眼,便看到身上多處傷口的雨。她從外面回來、衣衫有些凌亂,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上的部分地方在流着血。
“你..打架了?”浦原難以置信的看着雨一邊喚來鉄斎先生。
“有個初中部橘黃頭髮的男孩子遭羣毆了、我幫了下忙、”她又是一個滿不在乎、靠在浦原對面的牆上。
“雨...雨、雨小姐~!”鉄斎手中的鋼盔“咣噹”一聲落地,他連忙湊到了雨面前疼惜的查看着雨的傷口,“天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見到這麼柔弱可愛的女孩子還要毫不留情的下狠手啊..BLABLABLA..”
雨求助的看向喜助,她向他飈着口型:“你能讓他別再說話了嗎?”
浦原撲哧的一聲被少女無奈的表情逗笑,他愛莫能助的向雨聳了聳肩。
“還疼嗎?小雨小姐~~~”鉄斎滿意的看着綁在雨胳膊上的蝴蝶繃帶。
雨抽了抽嘴角,“沒感覺、”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她趕在鉄斎的脣蠕動之前又急着補充了一句。
“我們明天開始吧、浦原先生”雨輕輕躲開鉄斎穩穩起身問着浦原的意見。
一直沉默笑看鉄斎二人的浦原眼中笑意更盛,“好、如果那時薄葉桑的身體恢復的話~”
“沒你看到的那麼嚴重..”雨向鉄斎道了謝,悶悶的走回房間。只是..擦傷而已。
一夜輾轉反側,月光灑在雨手邊的地板上,她望着外面的一輪圓月出神。和着硬地板咯在背上的痠痛,她突然想起了那日的羊角辮。
“嘛~不急不急、”浦原攤開扇子遮住臉上隨時流露出的賊賊笑意,他有些驚訝的看到雨完全癒合的傷口。
“在這之前,請容許我爲薄葉桑檢查一下身體指標、薄葉桑的身體構造..很特殊呢~”
“我告訴你吧、”雨閉着眼叼着吐司,“爲了防止你對我圖謀不軌,我隨身帶着小刀以備被你下藥昏迷時來保持清醒之用,由刀子帶來的疼痛雖然不足以緩解□□類藥劑帶來的強烈眩暈迷醉感,但足以等我撥出報警的按鍵了、”
浦原被眼前少女的話驚得有些語塞,他身子向後仰了仰,“...話說薄葉桑是懷着怎樣的心情入住浦原商店的吶?~?”
“隨時被綁架宰掉的覺悟、”她閉目,拿起桌上的奶送到嘴邊。
“呵、”浦原按了按帽子低頭輕笑,“薄葉桑能有這樣的覺悟..我真是太高興了吶~、”
不知爲何,在聽到浦原說出剛剛那句話時,雨輕輕睜眼盯着浦原被陰影遮擋住的臉。她總覺得,這個尾音上翹時而油滑膩人的男音裡、不時帶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別有深意的話、昭示着怎樣未知的將來?
“哇哇————這家不起眼的商店裡竟然有着如此之寬廣的地下空間啊~——”微風揚起浦原墨綠的外套,他頑皮的向地底的天空喊着。
“....不用你來替我驚訝、”雨皺着眉環顧着四周的荒石累沙,腦子裡盤算着四維空間拓展變爲實踐的最大可能和最大限度。
“撒、開始吧~”雨沒有注意到浦原眼底的幽光,在一個眩暈間、她捂住悶悶的胸口擡眼便看到“自己”的身體倒在地上。
“這?....”雨難以置信的連連後退,她突然被腳下的什麼絆了一個趔趄,低頭便看到胸口的金屬鎖鏈——那鎖鏈好長、連着雨和地上的“雨”。
“好啦~第一步已經邁出來啦~我們可以開始了、撒~”浦原彷彿沒有看到雨驚訝的表情,低頭向身旁的小雨交代着什麼。
“給我解釋、現在這到底算什麼”雨努力維持着自己的語言邏輯,她頗有些兇狠的瞪着浦原。
“嘛、事情再清楚不過了、”浦原回頭壓低帽檐對雨雲淡風輕的說着,“幫助薄葉桑得到與那怪物相抗衡的力量、然後拯救更多像那天的孩子一樣無辜的靈啊~、”
雨聽到羊角辮被提及,她低下了頭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皺着眉,“我只是想從這一切脫離而已、眼不見爲淨是我想要的、”
“哦呀?是這樣啊、可是薄葉桑有成爲死神的力量吶、”
“力量什麼的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知不知道啊?!!我只是想過回正常人的生活啊!”雨睜眼看着浦原,有些激動的向他嚷着。
“拜託、抽走我所謂的力量也好、讓我忘記也好,總之..”雨有些無力的看着沉默不言的浦原。
“原來如此~”浦原終於擡頭,他看着面前已然面臨崩潰的少女、眼中是灼然的光,“可是...現在要改變主意有些晚了吶、”
雨愣住,這次她清晰的竟感受到男人一言一語間的威脅與危險。
“薄葉桑若不繼續下去的話、、、”面前的男人沉聲說着,他不知所謂的低低勾起嘴角,“會死哦~”
最危險的花、不是那一抹豔麗,而是那於樸素無華中、萃生的一種毒素——如獠牙般蟄伏在黑暗、那一抹笑意隱藏着不爲人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