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自己？”
琴江玩味地咀嚼着夢羽的話，眼神有些飄忽。
“對啊，感謝自己是琴仙無真子收官之作夢羽琴的主人啊！”
夢羽一臉的確認。
“好好說！”
此時的琴江，半點不想看到賣萌的貓咪，不輕不重地給了一下。
“嘶～主人，小羽明明就有好好說，你抽我幹嘛呀？”
雖然在琴江看來是不痛不癢的一下，但在夢羽的感受上，卻是有些力道的一鞭。
夢羽疼得縮了縮身子，委屈地控訴道。
“少廢話！”
琴江皺着眉，打斷道。
“主人那個時候並沒有死，只是靈力枯竭，瀕臨死亡而已。但是，這具體的感覺上，的確像是要死了。這靈力枯竭，就像河水斷流一樣。想要讓河流兩岸的樹林重新恢復生機，那麼首先要做的，就是讓河道里再一次擁有充足的水源。小羽的靈力是主人給的，自然就可以用來救主人啊！難道主人忘了嗎？除了主人自己，能夠治癒主人內傷的，只有小羽的靈力啊！”
夢羽盡力避重就輕道，而且還一臉的無辜。
看起來，還真是讓人覺得他是無辜的，他是可憐的，不應該被怪罪的。要是誰怪罪了他，那就是不明事理之人。
“依你所說，河道枯了，就應當往河道里灌水。我想，我這條河道應該不淺吧？”
琴江的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微笑。
“呃……”
夢羽第一次想要咬斷自己的舌頭，光是想着怎麼避重就輕了，怎的就沒想到這個問題呢？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而且，怎麼感覺琴江的智力在飛速地增長呢？
難受了那麼久，這纔將將醒過來，應該是頭腦發昏纔對啊！
怎麼頭腦還那麼清醒啊？
哎...
這下可不好糊弄了。
饒是巧舌如簧的夢羽被琴江將了一軍，也語塞了。
“說實話！”
琴江不緊不慢地又揮了一鞭。
這臭小子！
居然還在掩蓋自己的罪行！
看我不讓你從實招來！
“啊！是，主人。”
夢羽沒那個膽子躲過飛來的鞭子，疼得聲音都顫了顫。
“那你用了多少靈力？”
琴江也不想和夢羽繞彎子，直言道。
“七成。”
夢羽說了個算是比較保守的數據。
然而，事實卻是用了全部。
“…”
但這個數據，卻讓琴江狠狠地皺了皺眉。
接連就給了夢羽三五鞭。
“啊！主人饒命啊！”
夢羽疼得哀嚎。
“你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嗎？又何必饒了你的命呢？”
聽得夢羽的哀嚎，琴江的臉上漾開了一絲殘忍的微笑。
琴江“嗖~”的一下站起身來，衝着夢羽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鞭子飛下來。
“啊～不要啊～主人！我錯了…嗚嗚嗚……我錯了…”
夢羽真是疼得直想哭。
就衝着琴江這麼個揍法兒，簡直就跟瓔炙哥哥的揍法兒沒什麼兩樣嘛！
呃...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躲過了瓔炙哥哥的暴虐，卻躲不過和他一樣暴虐的琴江的暴虐。
嗚嗚嗚...
都這麼暴虐，還要不要人活啊？
“你還知道錯？哼！”
見得貓咪身上的衣服都被芸絲鞭撕裂了好幾條口子，皮膚也暴露出來，紅色的鞭痕和白色的皮膚交織在一起，有些可憐。原本應該覺得夢羽可憐的琴江，此時卻覺得這是夢羽罪有應得，就不應該放過。
琴江改換了劈頭蓋臉的方式，改爲一下一下地慢慢折磨。
琴江衝着夢羽的後背，狠狠一鞭又一鞭地砸下去。每砸一次，給夢羽三次呼吸的喘息時間。
今天非得讓他嚐嚐厲害！
“啊～～主人，我沒有任何攻擊力的，那些啊！靈力對我也沒什麼用處啊！只有把靈力呃啊！！給了主人，我們啊！纔有逃出生天的機會啊！”
夢羽疼得眼睛都閉得緊緊的，話都說不太清楚了。
“…”
見到夢羽的後背有了幾條紫色的鞭痕，琴江也知小貓咪怕是疼得緊，就連話都說不清了。時間還長，慢慢來，倒不用急於一時讓貓咪吃不消。
琴江收了手，回到椅子前坐下。
“呼呼呼～”
夢羽終於得了空隙，能夠喘息幾口。
真是痛死個人了！
琴江怎麼不去麗景門當頭兒啊？
簡直這暴虐就是爲麗景門量身打造的！
夢羽疼得抓緊了膝蓋上的布料，額頭滲出冷汗。
“那後來又是怎麼回事？”
琴江有的是耐心跟他的小貓咪慢慢玩兒。
“就當時呼～的戰況而言，主人和小珏是主攻，佔了乾位和離位，但是陣中還缺了兩個鎮守的位置。然而，我和呼～小露都不能進行攻擊，所以，爲了維持整個八卦的運轉，就必須用兩份力量作爲輔助，加上主人和小珏的聯合攻擊。這般，我們才能徹底壓制那個陣裡不斷演化出來的陰兵。只要一鼓作氣，那個陣法，自然會因爲八卦中屬於陽位的力量，大過於屬於陰位的力量而土崩瓦解。如此，纔有取得勝利的機會。”
夢羽把解開當時那個陣法的方法告訴了琴江。
“算你有那麼一點道理。你現在應該告訴我，你當初用了多少靈力了吧？”
琴江回到了之前的問題，不過問話的聲音沉了一些。
“…全部。”
夢羽知道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是紙包不住火了，只得低下頭，從實招來。
“你！”
琴江頓時被夢羽這個答案噎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死小子真敢下血本！
“主人，你別抽我！你千萬不要生氣啊！氣壞了身子，小羽的罪過可就大了！事實上，那個時候，我們大家都撐不了多久了！我想着，死馬當做活馬醫，或許還有機會…”
見得琴江怒目圓睜，夢羽不難推測這會兒琴江絕對在很大的氣頭上，趕緊往琴江那方膝行幾步，抱着琴江的腿，委委屈屈道。
畢竟，琴江揮鞭是需要空間的，距離近了，這般琴江沒有了動作的空間，自己應該就不會繼續被虐了。
“…這次，倒是個狠角色，足夠難纏。”
琴江細細咀嚼了整個過程，沉吟道。
當然，琴江此時也能理解夢羽那般不要命的原因。
可是，這並不是夢羽可以拼命的理由！
“主人，別生氣了，好不好？”
夢羽滿眼小可憐兒地拽了拽琴江的褲腳，嬌聲嬌氣道。
“我的問題還沒有問完！”
琴江瞪了擅作主張的某隻貓咪一眼。
“主人，你問吧！”
夢羽一副乖寶寶狀。
“告訴我，我爲何這段時間總是接連不斷地做那種很可怕的噩夢？痛不欲生，永墜黑暗，逃脫不得？並且左肩灼燒感很重，又燙又痛。”
琴江微微鎖着眉，講述了自己這些日子的感受。
畢竟...
似乎......
“主人，你這般說，小羽也無法準確判斷。能不能讓小羽過來瞧一瞧？用心靈相通之術，看一看主人的夢境再說？”
夢羽一臉的懵逼，像是不知道琴江在說什麼一樣。
“嗯。”
琴江把自己的手交給了夢羽。
夢羽用食指按住琴江的脈搏，閉眼感知。
“如何？現在，應該可以告訴我原因了吧？”
見得夢羽睜眼，琴江便問道。
“或許是因爲主人去鬼門關走了一趟，又加上這一次我們碰到的是魔氣和陰兵。這些陰暗的東西，自然會勾起人內心深處一些不好的感受或者記憶。這也許是正常的。至於主人提到的疼痛，方便讓小羽看一下嗎？”
夢羽還是一副有些抓不住重點的感覺。
“你應該看過了吧？”
琴江有些不信地看了夢羽一眼。
“主人，你開什麼玩笑呢？主人一直都在昏迷着，我又不知道主人哪裡不舒服，只能守着主人，怎麼會看過了呢？”
夢羽憋屈地咬脣道，彷彿他真的是被琴江給冤枉的。
“那就看看。”
琴江應允了某隻的要求，甚至還主動改換姿勢，讓夢羽方便一些。
“嘶～原來染了魔氣的陰兵，還喜歡偷襲這一套。主人感受到的灼燒感，應該是來源於他們的攻擊！”
夢羽探查過後，有幾絲擔憂地皺了皺眉。
“當時怎麼沒感覺？”
琴江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感到奇怪。
“專心應戰的時候，疼痛的敏感度會降低。主人沒有感受出來，不足爲奇。”
夢羽提出了最具說服力的可能。
“這次，我們遇到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怎麼那麼難纏？”
夢羽說的這個倒確實如此，琴江也知。
但琴江更想知道這個讓自己一方遭遇到如此重創的是個什麼東西。
“蜈蚣。”
夢羽直言道。
“呵～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對了，最後如何了？”
聽聞是蜈蚣，琴江倒是自嘲般的撇了撇嘴。
的確，蜈蚣這種東西可是精明外加死而不僵，加之那深重的魔氣，自己這方沒有被虐死，簡直就是奇蹟。
“......這次的情況實在是太不樂觀了！我想，用慘烈來形容，都不爲過。”
夢羽在琴江身邊跪坐下來，低着頭，頓了半響，才一臉不忍心地說道。
“何出此言？”
琴江的心，驀地一緊。
不會是死了吧？
“他們都被陰兵傷得很重，加之被‘天尊’之陣反噬，幾乎是前腳在鬼門關裡，後腳在鬼門關外。”
夢羽老實道。
“…那小珏呢？”
聽得這麼個結果，琴江倒是有了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只要人沒死，就還有可以轉圜的餘地。只不過，是要花費一些心思來恢復罷了。
鬆了一口氣的琴江，問起了另一個當事人的情況。
畢竟，當時的情況可謂險象迭生，若是...
“小珏是和主人一同戰鬥的，主人認爲呢？”
對於這個問題，夢羽沒有直言說明，只是打算曲線繞開。
畢竟，這個問題，沒有回答的必要。但是，若是一旦回答不好，肯定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最好就是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