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安兒半歲的時候,林思羽發現安兒的腿確實有問題。林醫聖早就把治療的辦法教給了醫女和林思羽,可那治療的法子很是痛苦,我們怕你承受不了,就一直瞞着你,只是沒想到,今日卻被你撞見了……”蕭澤天聲音很輕柔,可他每說一個字,心就好似被刀絞一樣。
“是、是什麼辦法治安兒的腿?就像我剛剛看到的一樣,把安兒紮成個刺蝟那樣?”蘇離揚起頭,臉上的血和淚混在一起,痛苦的撕心裂肺。
蕭澤天這個流血不流淚鐵血將軍,眼角大滴大滴的淚水滾落,他看着蘇離絕望的臉,心裡的絕望卻比她還要深。
“你回答我,治療的方法就是那樣的,對不對!?”蘇離哭喊着:“你告訴我啊,我是他娘,我有權知道!”
蕭澤天哽咽得,無論如何都無法說出來。
旁邊林思羽嘆氣,語氣沉痛:“方法就是,從安兒十一個月開始,每隔十日,用金針療法,扎針完畢後,再用疏通血脈的藥水沐浴。如此治療,一直持續到安兒兩歲,若是療效好,他便能勉強行走,若是療效不佳,則……”
林思羽後面的話,沒有說完。
但聰慧如蘇離,立刻就明白了裡頭的意思。
若是沒有療效,安兒受了那麼多罪,還是要變成個終身坐輪椅的殘廢;就算有療效,相比也很有限,能維持勉強站立,走幾步路。
換而言之,安兒的腿,就連林家都無可奈何,註定是殘廢了。
“這不可能,我的兒子,我的安兒……”蘇離低頭看着懷中的孩子,神經緊繃到了極點,終於支撐不住,暈倒在蕭澤天的懷裡。
“阿離!”蘇離陷入昏迷前,最後隱隱約約的聽見的話,便是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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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秦王后寢宮。
林思羽收起把脈的手,看着始終昏迷不醒的蘇離,眉頭緊鎖。
蕭澤天在旁,短短三日的功夫,竟然急的生出了幾縷白髮,忙問道:“林公子,阿離她到底怎麼樣了,爲何都三天了,還是沒有醒過來!?”
林思羽眼神示意,兩人到旁邊,林思羽看着蕭澤天,神情凝重:“王上,王后她一直昏迷,從脈象來看,她不是醒不過來,而是不願意醒來。”
“不願意醒來……她是不願意接受現實。”蕭澤天滿臉痛苦。
林思羽點頭:“不錯,王后是不願意面對現實。她一路從農女變成了秦王后,何其耀眼,可她再有能力,卻也要眼睜睜的看着她的兒子受苦。阿離是太在乎安兒了,根本就接受不了安兒需要那麼痛苦治療的事實,所以她才躲在睡夢裡,不願意醒來,不願意面對這殘忍的一切。”
“難道她要一直這麼睡下去不肯醒來?”蕭澤天感覺一種無力感遍佈全身,他的兒子受苦,妻子昏迷不肯醒,他雖然貴爲秦王,可卻毫無辦法,這種無能爲力的感覺,讓蕭澤天難受極了。
林思羽臉色很不樂觀,搖頭道:“她願意沉淪睡夢,就沒人叫的醒她。現在若想她甦醒,只能她自己願意張開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