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在旁看着這一家三口,還真是奇怪。
能進入皇家數學學院的,都是先從地方上篩選一波,選出天賦最高的算學先生,然後進了書院還要再選一波。
這個武華應該是從京城旁邊一個縣城裡選過來的,根據蘇離看學生名冊的記憶,武華是個家庭私塾的算學先生,沒有功名,年紀很輕,可是卻出人意料的通過層層選拔,成了蘇玉夫子的學生。
按理來說,家裡有兒子成了蘇玉夫子的學生,那是光耀門楣的事,在縣城那種小地方,足以讓整個宗族爲傲。
可武華的父母話裡話外,怎麼說的武華來上學,給他們家裡丟了大臉似的?
那邊武華和父母還在對峙,武華明顯不願意走。
武華爹孃一看,索性把武華扯走拉倒。
武華娘扯着武華的袖子,拽着武華道:“華兒,聽話,跟娘回家!”
武華爹忙不迭的跟蘇離陪笑臉道歉。
“我不走,我不走!”武華使勁抽着袖子,忽地袖子哧啦一聲被扯斷了,武華一屁股坐在地上,頭上的帽子掉了,一頭秀麗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武華滿臉驚恐的撿起帽子,擡頭一看,對上蘇玉夫子黑白分明的眸子。
這下,事情就全解釋的通了。
蘇玉夫子小院。
蘇離坐着,對面是武華的父母,武華則低着頭,沮喪的站在武華娘旁邊。
“這、蘇夫子,真是對不住,小女調皮,是我們教導無方,給蘇夫子添麻煩了。”武華爹孃誠惶誠惶的給蘇離道歉:“我們這就帶武華回家,一個女子來書院學習,真是大逆不道,還請蘇夫子大人有大量,原諒小女這一次。我們這就帶武華回家,好好教育她,讓她明白女子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以後好好的相夫教子,別出來拋頭露面。”
蘇離看着兩人,又看着一臉倔犟不服氣的武華,對武華道:“武華,你身爲女子,爲何要女扮男裝,偷偷混入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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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華擡頭,看着蘇離,一臉不服氣,道:“女子又如何?我武華可是憑本事考進來的,誰說我不如男子了!”
“住嘴,你這逆女!”武華爹急忙打斷。
“讓武華說下去。”蘇離道。
武華爹孃見蘇夫子發話了,只能閉嘴,讓武華說下去。
武華心裡好似憋了很多委屈,一股腦的說了出來,對蘇離道:“蘇夫子,我爹孃是我們縣城的商人,我們家的家境還算是縣城裡不錯的。我有個弟弟,比我小五歲,我爹孃希望弟弟將來念書當官,就給弟弟請了家庭教師。我弟弟好動貪玩,爲了讓弟弟好好唸書,我爹孃就讓我陪讀。可我卻發現,我讀書讀的特別好,特別是在算學上極其有天賦,不是我吹牛,我爹孃請的那算學先生,現在水平已經不如我了!前陣子我們縣上貼了告示,說是蘇夫子的皇家數學學院要選拔算學先生,我就扮了男裝去參加了,說自己是武家的私塾先生。然後、我就考上了,再然後,我就偷跑出來,來這裡唸書,再再然後,我爹孃就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