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青聽了豹哥的話,認真回道:“弟弟思念父親,不敢見你,我只好出此下策,斗膽將父親騙了出來,好跟弟弟見上一面。要不,父親將弟弟留下吧,他跟佩姨在深城怪可憐的。”
“啪!”他話音剛落,豹哥猛地甩給他一記耳光,銳利的目光似乎洞悉一切,看穿他所有的小伎倆,警告道:“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些什麼。”
我被這突變的畫風嚇到,豹哥這人真的是他們的父親嗎?我感覺他還不如宋大成,至少宋大成跟我沒有太遠的距離,我不用仰視他。
一直默不作聲的張元賀忽地跪在豹哥面前,哭泣道:“對不起爸爸,我叫你失望了,以後再也不會私自回來了。”
說完砰砰的在地上磕起了響頭,豹哥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離開了。
張元青在豹哥離開後,眼神頓時變得陰狠,臉上掛着譏諷的笑,對張元賀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回來了,無法逼你現身,沒想到你卻主動送上門來,先是勾搭楊小龍,拿粉控制他,又是用宋野草引我出來。你真以爲,一個女人就能逼我跳進你的圈套?我可憐的弟弟,你還是太幼稚。”
他說這話時,臉上充斥着報復後的快感,那一瞬,眼裡的光芒陰冷且卑鄙。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從未認識過張元青。
他們張家到底隱藏了多大的秘密,以至於父子成仇兄弟反目,細思極恐。
電光火石間,我想起幾年前張元青到宋家溝的情形,難不成當時也是家裡出事,導致他不得不在偏僻的小山溝躲難?
從酒吧出來,我們站在傍晚時分的馬路上,看着來來往往的車輛,我對張元青道:“今天的事,我不會說給別人。”
張元青悶不做聲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疲憊,張了張嘴,不曉得要給我說什麼,最後只是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我走了,你以後……注意點。”想到今天莫名其妙地被他牽扯進來,我不免氣憤,卻沒想好怎麼罵他,無聊地低下頭盯着自己被曬黑的腳背。
“喏。”張元青從兜裡摸出我的手機遞給我,“這是我從楊小龍那裡拿回來的。”
接過手機我趕忙開機,說好的中午去三哥家的火鍋店,爽約了不說連手機都被楊小龍關了,三哥會不會生氣呀。
果不其然,剛開機,三哥的短息嗚嗚洋洋地跳了進來,問我怎麼還沒到,問我怎麼關機了,最後問我是不是知道顧南風要過去所以才失約。
顧南風也會過去?是爲了跟我……見一面嗎?
我突然僵在原地,傍晚的暑氣夾雜着熱浪將我包圍,忽然覺得全身燥熱,汗水很快打溼了衣裳。
我錯過了跟顧南風見面的機會。
也許,我們還可以做朋友的。
也許,他沒有之前那麼恨我了。
也許,我們……
眼淚從臉上蜿蜒而下,我又沒用的哭了。
“你這是怎麼了?”
張元青本是低着頭髮短信,猛地擡頭後就對上我這張哭得醜爆了的臉,不免有點震驚。
“沒什麼。”收了手機,我走向公交車站,準備回胡老師家。
“我家的事有點複雜,空了說給你……”大概被剛纔的短信影響,我粗暴地打斷張元青的話,“對於你家的事,我沒興趣知道,麻煩你以後不要再連累我。”
公交車來了,我頭也不回地跳上車,站在擁擠的車廂裡,哭得像個傻逼。
手機突然響了,是三哥發來的短信,“宋平安,你是不是跟張元青在一起了?”
我趕緊回了一條,“沒有的事。今天爽約是個意外,三哥對不起。”
沒過多久三哥的短信過來了,是一條彩信,她發來一張非常熟悉的街景照片,因爲裡面的場景正是我剛纔跟張元青停留的地方。
照片裡,我低頭站在高大的張元青面前,他眼神深沉地看着我。若我不是當事人,僅僅只是看照片真要以爲,我正在給張元青撒嬌呢。
接着三哥的短信就來了,像是一道驚雷,直端端地劈在我頭頂,大腦嗡嗡直響。
“這是顧南風剛纔發給我的。”
不是這樣的!
我哭得更猛了,瘋了一樣擠到車門口,對司機喊道:“停車停車!”
周圍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看我,沒到站停什麼車。
可我迫不及待地想去三哥那裡,給她解釋清楚。
大概,我希望她清清楚楚地轉告給顧南風吧。
到了下一站,公交車門剛打開,我急忙跳了下去,腳下不穩一個趔趄栽在地上,手臂和膝蓋蹭在地上,火辣辣的疼。
這一刻,我突然清醒過來,我即使給三哥解釋清楚,她即使講給顧南風,那又怎樣呢?
他依舊是王思思的男朋友,依舊厭惡我。
我跟他再也回不去了。
想通後,卻哭得更猛了,難怪別人說通透的人更加痛苦,因爲他們很早前就預見到所有無法逆轉的悲劇,只能暗自傷神孤獨承受。
膝蓋上的傷叫我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痛,我擦了把眼淚,一瘸一拐地朝師專家屬區走去,心裡五花八門的難過叫我快要窒息了。
不知不覺間走到蘭亭會所門口,我瞥了一眼落地窗裡穿着一致的迎賓美女,她們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廳,面上保持僵硬的笑,迎接每一位身份不凡的來客。
這些賣笑的女子,應該都是有故事的人吧。
“野草!”
身後傳來熟悉的呼喚,我猛地回過頭去,看到我媽穿着暴露地朝我扭來。
她似乎更瘦了,兩條腿細的像一雙筷子,臉上畫着濃郁的妝容,看上去妖豔迷人,眼神卻很空洞,夾雜着少許的驚訝。
“真是你。”她快步走了上來,伸手攀住我的肩膀,因爲穿了高跟鞋的緣故,她比我高上一截。
“你在這……工作了?”生怕她看出我剛哭過,我趕緊低下頭跟她寒暄。
明明是我母親,我最親近的人,我們卻生分的像是路人,這種不正常的情感,估計別人從未有過。
“嗯。走,跟我進去長長見識去。”我媽笑着將我挽住,作勢把我往裡面拉,不待我拒絕又俏皮說道:“不要告訴別人你是我女兒,就說是我妹妹。”
“不了,我不去了!”我掙開她,淡漠的看着她,討厭她把我往這種骯髒的地方帶,更氣她從未問過我膝蓋上和手臂上明顯的擦傷怎麼來的。甚至,從未問過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大概,她覺得,只要她過得好就行了。
不知身後什麼時候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待我回神時,車上走下來兩人,叫我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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