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耀天對伍德龍試了個眼色,伍德龍心領神會。
伍德龍立刻站出來,躬身朗聲道:“啓稟王上,臣願意爲嶽將軍舞劍!”
見伍德龍站出來,楚幽王嘴角露出一個不爲人知笑容,他揮了揮手道:“準!”
什麼!
都準了?
場上局面變化太快,鎮遠軍一幫人還未反應過來,這事竟然就這麼定了!
君王一言,絕無更改!
曹同浦這才潘然醒悟,他硬着頭皮說道:“王上,末將願意爲嶽將軍舞劍!”
楚幽王搖頭道:“曹愛卿,你已經受過嶽將軍的一次助力,不如這次就將機會讓給其他人吧!伍將軍也是楚國重臣,軍部大將,他若是借今天機會一舉突破瓶頸,那可就是天下美談,百姓也會記住曹將軍你謙讓機會的美德!”
伍德龍哪裡還聽不出來楚幽王對他的偏幫?
他立刻假模假樣衝着曹同浦拱手道:“多謝曹將軍謙讓!若是伍某能借此一舉突破八級統帥,摸到九級武宗的門檻,伍某一定會前往曹將軍府上重!謝!”
是重謝嗎?
恐怕是耀武揚威的打臉吧!
在場百官全都看在眼裡,迅速分析着,雖然僅僅是一個小小的舞劍機會,裡面竟然充斥着看不見的刀光劍影,多方勢力輪番出場,話中有話,計中有計,不是局內人,恐怕也品不出來這種味道!
蒙戰與曹同浦陰沉着臉,再不說話,剛纔兩人一招錯,先機就被人搶走,如何不鬱悶?
不用想,伍德龍一定會在舞劍時藉機發難,接下來只能看嶽恆能否力挽狂瀾了。
爲了讓嶽恆能盡情發揮,重現當初的神蹟,大廳中的法陣被臨時撤銷,百官能被音律影響。不過楚幽王還是被法陣保護着。
嶽恆當着大家的面,貼在火炙雲耳邊小聲說着什麼,火炙雲羞紅了臉,遞給他一個小乾坤袋。
焦木瑤琴就存放在這裡面。嶽恆將其取出,擺在大廳中央,試音輕彈,表現得極爲鎮定。
伍德龍取出自己的佩劍,走到嶽恆面前。
風雨欲來。交鋒即將開始!
伍德龍持劍,面帶微笑說道:“嶽將軍,伍某想借此機會突破瓶頸,不知嶽將軍願不願意助伍某一臂之力?”
嶽恆毫不遲疑地答道:“大家同爲楚國同僚,相互幫助是應該的,只是伍將軍最好不要期望太高,一曲《廣陵散》不一定能讓伍將軍突破瓶頸,否則全天下武聖就遍地走了。”
伍德龍乾笑兩聲,不借機下坡,反而進一步挑釁道:“《廣陵散》乃是刺客加持的神曲。正好與伍某的功法同脈相承,伍某可能會武魂激盪,舞劍興起。嶽將軍可要小心點,刀劍無眼,免得傷了貴體,你最好別進伍某身邊一丈之內!”
“伍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借機對嶽將軍下黑手?嶽將軍坐着彈琴,他怎麼會動?他怎麼會進你身邊一丈之內?”曹同浦立刻爆喝道,氣勢洶洶,毫不客氣。
伍德龍絲毫不懼。攤着手道:“曹將軍太敏感了,伍某隻不過是擔心一時興奮過頭,突破瓶頸時作出不可預料的事來。曹將軍難道忘記了嗎?去年在春獵場,曹將軍不是一樣舞的盡興?不過最後你昏迷不醒。這誰能想到?”
衆人都想起來,那時候大家還以爲曹同浦死了呢,武者突破瓶頸時出現各自無法預料的結果,都很正常。
曹同浦不善狡辯,氣得離席而出,手中握住泰阿劍。大踏步向兩人走來。
大廳氣氛瞬間變得緊張,楚耀天與蒙戰坐直身軀,死死盯住對方,隨時準備出面力挺自己人。
楚幽王彷彿沒看見一樣,端起身邊茶杯輕吹。
伍德龍心中一緊,雖然他也是八級統帥,但手中武器能不能擋住神兵泰阿劍他無從得知,作爲楚耀天在軍部官僚系統中的代言人,他的實戰武力肯定是比不過戰功赫赫,在生死中殺出的曹同浦。
伍德龍急中生智道:“既然曹將軍不放心,那讓陣法大師給嶽將軍佈下替身術,或是最強防陣好了!”
嶽恆終於站起來,他伸手攔住怒髮衝冠的曹同浦,給對方一個堅定安穩的眼神,轉向伍德龍道:“多謝伍將軍好意,一曲《廣陵散》而已,不會發生什麼事的,嶽某乃是文人,防禦法陣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就不必麻煩他人了。只不過伍將軍提醒的是,刀劍無眼,嶽某彈奏時萬一興起,傷了伍將軍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伍將軍最好別進嶽某身邊一丈之內!”
什麼?
他說什麼?
噗嗤……
滿廳文武百官都差點笑噴,說今世仇,現世報,這句話一點都不爲過。
這個鎮遠軍的嶽恆實在是太有趣了,剛剛伍德龍說的什麼,轉眼他一字不差地送回去,當真是寸土不讓,強硬剛一次,真是太有性格了!
伍德龍的笑容凝固了,他還以爲嶽恆會服軟,會說點借驢下坡的話,會退讓他的鋒芒,會像其他文人一樣謙虛謙虛再謙虛。
沒想到這個剛剛出道的晚輩,還敢對他這個八級統帥說出“小心我傷了你”這種話,這是在開玩笑嗎?這是在侮辱他!
伍德龍壓低聲音,壓制住憤怒道:“嶽將軍,伍某好歹是五年前晉級的八級統帥,在楚國武者中實力排行前二十,你要是能傷了伍某,你不覺得好笑嗎?你是瞧不起楚國強者嗎?”
嶽恆對曹同浦示意他能搞定,微笑道:“嶽某要是不小心失手傷了伍將軍,只能說伍將軍實力太差而已,與楚國強者無關。哦對了,嶽某與曹將軍切磋過多次,每每在曹將軍手下走不過三招,換句話說,嶽某隻覺得曹將軍這樣的人才算是強者,有些人嘛……呵呵……”
伍德龍大怒,終於忍不住了,咆哮道:“嶽將軍,說話還要三思,你要爲說過的話負責!”
嶽恆輕嗤一聲:“有理不在聲高,伍將軍咆哮宮廷,是不是有失斯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要爲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嶽某如此,伍將軍也一樣。多說無益,伍將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