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梅園會所的路上,秦霜月滔滔不絕,向林羽鴻介紹了秦、宋、洪、陳四大家族的狀況。
秦家是金融鉅子,與國內外諸多投資銀行關係密切,隨時可以調用千億現金,在金融市場掀起狂風巨浪。就像百丈青龍,遨遊四海,不可一世。
宋家主營地產,旗下包括公寓、別墅、酒店、商廈等等不動產,伴隨華夏經濟一路走好,資產穩步上升。如同千年玄龜,厚實凝重,以不變應萬變。
洪家的興起,只是近三十年的事,但他淵源很深,遠的可以追溯到當年的洪門,和許多武學門派關係密切。
業務是港口碼頭,還有屬於自己的遠洋船隊。是一匹黑馬,傲氣凌人,雄心勃勃。
至於陳家,秦霜月提到時的口氣很不屑,這個家族剛完成原始積累,還處於半黑半白的階段。
他收攏了江城大部分中高端娛樂機構,在海上有賭船,最近還打算進軍影視業。北閘區老大龍五,就是他的屬下之一。
雖然在頂級豪門世家眼中,陳家只不過是個撈偏門的,但這個家族卻是在血雨腥風中崛起,馬仔小弟散佈整個江城,實力不可小看。
陳家就是一條盤踞不動的眼鏡蛇,看似不如虎豹威猛,但如果亮出獠牙,殊死一擊,殺傷力驚人!
這四家,是江城諸多家族的佼佼者,也是抵禦北上官、南慕容侵襲的骨幹力量。
林羽鴻有些疑惑:“不管江城如何繁華富庶,但最多隻相當一兩個省的資源,怎麼可能與那兩個巨無霸爭鬥呢?”
秦霜月衝自己翹了翹大拇指,得意洋洋道:“那當然是因爲,我的老爸超級厲害嘍!”
秦漢不僅在金融方面是天才,而且深通兵法韜略。幾次危機中,他以退爲進,佈下一個個陷阱,不斷消耗對手的籌碼,從而取得最終勝利。
春秋戰國時期的縱橫之術,也被秦漢運用得出神入化,他通過各種手段,把江城所有家族,全部拉上戰車,成爲利益共同體,一起抵禦外來者的攻擊。
還挑起上官、慕容兩家的間隙,讓他們互相攻擊,從中得利。
秦霜月正說得眉飛色舞,林羽鴻忽然問道:“昨天在秦家,聽你小媽說,你三個月虧了八個億,是咋回事?”
秦霜月立刻不爽,使勁瞪着眼睛:“別聽她胡說八道,如果不是老爸硬逼着我清倉,再投個二三十億,一年半載之後,我就全掙回來了!”
說到這裡,林羽鴻總算明白:“呵呵——難怪我們的大小姐,要離家出走,自主創業了!”
秦霜月被笑得滿臉通紅,伸手去掐林羽鴻:“不許笑!”
“喂喂,正開車呢,別摸我的大腿!”
這輛八百多萬的奔馳S,雖然在外面能引得萬衆矚目,但來到梅園會所,卻顯得平淡無奇。
這裡停放的車子,最低端也在五百萬左右,什麼瑪莎拉蒂、邁巴赫、勞斯萊斯之類,隨處可見。由此可以看出,今天來參加酒宴的人員,都是江城的頂級家族。
秦霜月雖然平時比較低調,但她作爲江城第一家族的嫡系大小姐,早就被某些有心人關注。剛剛走下車子,立刻有幾位翩翩公子迎了上來。
今天是參加正式宴會,秦霜月刻意打扮了一番。眉目如畫,朱脣輕點,身穿一件黑色束身禮服,白如霜雪的手臂與禮服交相輝映。
腳下是水晶高跟,露出晶瑩如玉的足踝,和十隻花瓣一樣的腳趾。
秦霜月的絕世風姿,看得衆人喉嚨發乾,狂咽口水,紛紛上前笑臉相迎。
“秦小姐,果然美若仙子,鄙人袁茂,今日見到秦小姐芳容,真是三生有幸。”
“上次在酒會上見過秦小姐之後,晚上一直失眠,就想着再見你一面,今天總算得償所願。”
“我是天星影視的錢貴澤,不知秦小姐對錶演有沒興趣,我認識好萊塢的製片人,可以推薦你出演007新片的邦女郎,肯定紅遍全球!”
這些二三流家族,雖然資產都有數十億,但與秦家相比,依然實力懸殊,平時根本不用理會。但如今是非常時期,秦霜月不好全得罪了,只得隨口敷衍。
七嘴八舌的討好,聽得秦霜月頭暈腦脹,連忙擡起手臂,向林羽鴻揮舞,讓他趕緊來救場。
林羽鴻大步上前,分開衆人,牽起秦霜月的手,指尖撓了撓她的掌心,貼在耳邊輕聲道:“月姐,要幫忙麼?”
秦霜月被吃了嫩豆腐,手心一陣酥麻,低聲警告道:“乖乖做我的擋箭牌,不許胡來!”
兩人在大庭廣衆之下,親暱無間的舉動,讓那些自以爲人類精英的富家子,驚得目瞪口呆。
這些人都出身豪門,雖然有的人品惡劣,有的學問低下。但無可否認,個個都見多識廣,一雙眼睛很是毒辣。
他們判斷一個人的家世背景,不看相貌長相,不看豪車遊艇,而是第一眼掃向對方的衣服。
林羽鴻體形頎長,面容俊秀,身姿挺拔,而且今天被秦霜月精心包裝過,配戴着從秦漢書房捲來的裝備。百達翠麗獵人表,黑曜石袖釦,玫瑰金領帶夾,說一句“玉樹臨風”,毫不過分。
可有一點,是秦霜月在匆忙間無法做到的,那就是隨身衣物。
名門世家的核心成員,都有專屬的設計師和裁剪師,爲自己量身定做,繡着獨有的標識,每一套都費時良久。
那些“範思哲”、“阿瑪尼”等所謂國際品牌,在真正名門的眼中,簡直弱爆了,只有土豪纔會穿。
林羽鴻身上的衣服,雖然價值不菲,但卻說明了他的真實身份,此人絕不是名門望族!
看穿這一點,衆人心中立刻生出不忿,暗暗想着:“哪來的暴發戶,竟然和秦大小姐如此親密,實在可恨!”
秦家千億資產,大小姐又是人間絕色,如果能娶到手,絕不是少奮鬥二十年這麼簡單,簡直是一步登天。
在江城的豪門子弟中,不知有多少人費盡心機,想和秦霜月接觸,得到她的芳心。可現在看來,女神早就心有所屬,所有人的盤算,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還是有人不甘心失敗,一個身穿菸灰色西服的青年男子,風度翩翩地走了過來。
“秦小姐,我在學校網站上見過你,沒想到真人比相片還要漂亮一百倍。”
秦霜月眉頭微皺:“你是……”
男子淡然一笑:“我是你的學長趙天榮,畢業那年,你剛剛入學。如果知道秦小姐是如此美麗,我一定要在哈佛再賴上幾年,呵呵。”
秦霜月恍然大悟:“原來是趙學長,你的畢業論文,曾經被許多導師用做範例,真是年輕有爲呢!”
“過獎過獎,去年我創立的公司利潤不錯,爲感謝母校培養,捐了五百萬美金。下個月校慶,學校邀請我去做演講,不知秦小姐是否有興趣,故地重遊一番呢?”
“沒興趣!”
不等秦霜月回答,林羽鴻搶先開口,擡起眼皮,懶洋洋地瞟了趙天榮一眼。
“我家月兒忙的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有空搭理的!”
趙天榮頓時臉色發青,向秦霜月告誡道:“學妹,如今人心難測,這個人言語粗俗、神情猥瑣,你社會閱歷不深,得多加小心啊!”
林羽鴻聽得鋼牙直咬,暗道:“竟敢說我猥瑣?媽蛋,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秦霜月原本已經想好對策,用婉轉又不失風度的法子,推脫對方的邀請。可沒想到林羽鴻搶着出手,直接罵了回去。
心中又好氣,又好笑,“這傢伙,真是不省心。”
解釋道:“學長多慮了,他是我的……嗯,合作伙伴,我很信任他。”
趙天榮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合作?是什麼生意,說來聽聽,讓學長幫你參考參考。”
林羽鴻連忙伸手:“月兒,不能說,據我觀察,這傢伙就是個騙子。”
此言一出,不僅是秦霜月和趙天榮,就連旁邊看熱鬧的觀衆,也聽得一愣。
趙天榮眼睛噴着火苗,厲聲喝道:“一派胡言,我趙家資產百億,旗下控股的上市公司多達六家,在江城名聲赫赫。你這個來歷不明的暴發戶,竟敢說我是騙子?”
林羽鴻輕輕搖頭,神秘兮兮道:“你說了這麼多,都是沒用,我只需指出一點,就能證明,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
那自信無比的氣勢,讓許多看客也心生疑惑,“看這人鐵嘴鋼牙的態度,莫非趙家真的只是空架子?”
趙天榮冷哼連連:“你說,你儘管說!如果你造謠誹謗,信不信我上訴法庭,分分鐘告到你破產!”
林羽鴻淡然一笑,緩緩開口道:“你如果真那麼有錢,爲什麼不去高麗呢?”
跳躍性的思維,讓趙天榮暈菜了,結結巴巴地問:“去……高麗,爲什麼?”
“因爲你長得醜!如果我是你,有了錢,肯定第一時間飛去高麗,先整個容再說。”
趙天榮頓時愕然:“我……我……”
圍觀羣衆先是一愣,現場一片死寂,直到秦霜月掩口輕笑:“咯咯咯——”
衆人這才明白過來,搞了半天,敢情這傢伙是在耍着趙天榮玩呢!
看林羽鴻嚴肅認真,趙天榮茫然無辜的樣子,大家都心中一樂,不由放聲大笑。
“哈哈……長得醜!”
“呵呵……有錢先去整個容!”
在衆人的笑聲中,趙天榮身體瑟瑟發抖,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忍耐了一會,終於受不了山呼海嘯般的嘲弄,大吼一聲,向林羽鴻飛身撲去。
“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