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次就好
小五如同猿猴般在叢林間快速穿梭。
他們還沒離開山頂時,就有一羣戰傀衝了出來,他們浴血廝殺,最後二哥和七弟斷後,攔住了那羣戰傀,讓他獨自回去報信,因爲他一直跑得很快。
他沒有矯情,更何況這是命令,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
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到營地,這樣二哥七弟就能早一些得救。
“蠻大毛還真是廢物啊,竟然連幾個小嘍囉都攔不住,還要我來給他擦屁股,當真是廢物!”
忽然,一道聲音在叢林間迴盪,從四面八方灌入小五耳中。
小五心頭一沉,可腳下不停,繼續向前衝去。
從對方的話中可以得知,對方也是剛剛趕上,這樣,前方就不可能有陷阱,對方應該沒有時間佈置!
可惜,一道女子已經出現在他眼前,追殺一個小嘍囉而已,還不用早佈置陷阱。
……
大霧外,銀芒綠光閃爍,銀芒極快,極鋒銳,彷彿連空間都要被撕裂出一條條猙獰的黑色傷口。
綠光卻彷彿天底下至柔之物,一層層的纏繞着銀芒,雖然總是輕易的被斬斷,卻連綿不絕,無窮無盡,將銀芒困在了其中。
忽然,銀芒消失,陳飛收起了手中長劍。
“你終於想通了嗎?”
“何必打生打死,我們坐下好好聊聊不好嗎?”
江盂蘭笑吟吟的說道,看得出來,她的確很高興。
別看她暫時能夠困住陳飛,可那也是有代價的,並且繼續打下去,她必敗無疑,能夠不打,她當然是樂意的。
“沒錯,我想通了。”
陳飛淡淡點頭,下一刻,已經身化銀光,衝了出去。
他的確想通了,光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救不回兩位公主殿下,所以他要做的是回去報信!
……
半山村,夜。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抱着一大堆木柴來到村東頭的一間屋子外,將木柴堆在屋子周圍後,又澆上火油,這才點燃了木摺子。
在火光亮起的瞬間,這人才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身前忽然多了三人。
深更半夜,無聲無息的多了個人在自己面前,任誰都會被嚇一跳,連手中的火摺子都脫手而出。
不過火摺子還沒落地,就被一隻手接住了。
“是誰派你們過來的?”
林謙開口問道,這也並不用猜,必定是那裡正,可林謙要從這人口中聽到。
今天他們當然沒有離開,就算沒有祥子的提醒,林謙也早有所預料。
“是里正,是里正大人,你別殺我,伱別殺我……”
村民顫聲回答到,他們畢竟只是普通的村民而已,又不是什麼特工死士,現在幾乎將林謙當成了鬼魂,早已經嚇破了膽,當然是知無不答了。
“好,你跟我們去縣衙!”
長公主出聲說道,她眼中已經燃燒起了兩團熊熊怒火,這個里正,燒殺擄虐,無惡不作,她不能容忍大幹有這樣的害蟲存在。
但今日林謙給她提了醒,大幹是有律法的,她不能憑藉自己的喜好決定里正的生死,而應該讓大幹律來決定里正的生死,如今人證物證聚在,她倒要看看,這裡正,還王法不王法得起來!
“蠢女人!”
一旁的永安開心的小聲嘀咕到,以前一直被長公主罵蠢女人,現在她終於可以扳回一城。
要是文成聽從林謙的建議,根本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情發生,他們現在或許都已經到安南城了。
長公主冷冷的瞥了永安一眼,難得的沒有與她爭論。
辰時,天剛矇矇亮,呂勝錢就從溫暖的被窩裡爬了起來,人一旦上了年紀之後,睡眠往往就會很淺,容易很早就醒來。
不過他今天起這麼早,不是因爲醒得早,而是因爲,今天,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興奮得他根本睡不着!
在下人的伺候下,簡單洗漱一番後,呂勝錢走到院門,向村東頭望去。
身爲里正,他的小院當然是要高人一等的,比別的屋子都高几丈,這樣他在院門就能俯瞰整座村子,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失望的是,他並沒有看到沖天的火光,也沒有看到一堆廢墟,反倒是看到幾個不速之客。
當他看到被林謙三人押送到院門的村民黑牛時,瞳孔微縮,眼中露出了明顯的恐慌。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跟我們去縣衙一趟吧!”
長公主冷冷的看向呂勝錢。
“什麼人證物證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去便去!”
呂勝錢經過最初的恐慌後,似乎恢復了冷靜,傲然的看着林謙三人,轉身對下人吩咐到,“備轎,去安南城!”
林謙微微側目。
他原本是不建議長公主去縣衙的,之前她說大幹律法,只是不想讓長公主隨意殺人而已,在得知里正竟然派人要殺春苗一家時,林謙就已經起了殺心,他建議直接殺了里正,簡單直接有效,因爲里正已有取死之道。
可長公主卻執拗了起來,偏要按大幹律來處罰里正。
林謙只能翻白眼,別看這黑牛答應得好好的,到了縣衙,他要是能承認,林謙當場表演個倒立洗頭,雖然黑牛不是主謀,但下手的畢竟是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在沒有攝像頭的情況下,他要是真能承認,腦子多少有點問題。
現在這裡正竟然真的隨他們去縣衙,更是讓林謙覺得這件事處處透着詭異。
這裡可是里正的地盤,做賊心虛的他怎麼可能這麼聽話的跟他們去縣衙,除非……
不過他心中已經有所猜測,索性就將計就計,先去這所謂的安南縣衙一趟,到時候一切就能水落石出了。
……
半山村離安南城果然很近,當連一行人來到安南城時,纔不過巳時。
從南城門進入安南,一路嘈雜的叫賣聲不絕於耳,繁華依舊,似乎前些日子巫族屠戮周邊村莊並沒有給這座城市帶來半點影響。
“死窮鬼,沒錢還要繼續玩兒,你是在消遣老孃?來人,給我打出去!”
在路過一處掛着梔子燈的小屋子旁時,裡面忽然傳來一陣爭吵,吸引了衆人的注意。
“好媽媽,再讓我玩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一次就好!”
緊接着是一個男子低聲的苦苦哀求。
然而,很快哀求聲就被慘叫壓過,在慘叫聲中,還夾雜了哀求,不是求饒,而是求着想要再玩一次……
過了一陣子,一個穿着破舊棉襖的男子被從樓裡扔了出來,就像是扔垃圾一般,扔到了街上。
林謙卻目光一凝,這人竟然是祥子?!
看樣子他昨天應該是在這青樓中過夜,“可他哪來的銀子?”
街上的行人們對此似乎已經習以爲常,除了發出嗤嗤的嘲笑聲外,都沒有多停留幾步。
祥子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蒙着被打得七葷八素的臉就南城門方向竄去,卻正好與林謙一行迎頭撞上。
就像是撞見了鬼一樣,祥子大驚,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然後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灰溜溜的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