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能量本能的從暢梵身體內涌出,幻化成鬼魅般長滿觸手的護盾,擋住了葉婷的進攻。漆黑的眼睛在半透明的護盾中閃着令人恐怖的黑光,“別再自不量力了,離開並不是意味着……啊!”鋒芒展露,青菊出鞘!就在暢梵將全部力量集中在葉婷身上之時,穆源俯衝而上,閃過了暢梵的魔盾!將青色的光芒狠狠的刺向了暢梵的頭部!
頓時!黑濃的鮮血噴涌而出,暢梵捂着自己的面部倒退了好幾十步!“啊!…啊!可惡!…你們這羣小鬼!我要殺了你們!”說罷,重重的鬼影如無數條黑色的手臂將暢梵完全包裹起來,“難道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們放棄麼?”暢梵的聲音變化莫測,甚至此刻已經分不清楚說話的到底誰了。
話音剛落,暢梵便將裹在身上的鬼影像爆裂的水花般射向才攙扶起葉婷的穆源。力量極強!甚至帶着一股灼燒的熱意,穆源已是身負重傷,望着爆裂而來的鬼影,二人只能舉起武器用盡自己全部的力量保護自己。一滴滴的血從手指中被風強制的帶走,落在了穆源和葉婷自己的臉上。
鬼影越來越多,攜帶的力量也越來越強。最終,鬼影衝破二人的防線將二人團團包圍,在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後,當確認二人已經昏迷,暢梵這才勉強壓抑住這恐怖的力量,微喘着氣,看着二人在菩提樹下,身邊是一塊燒焦的草地。
碎落的冰菊刺用雪花鋪滿了整塊燃燒着的草地,凝結的臉上,淚光依舊閃爍着迷人的夢。地上安詳的軀體是無悔的希望,和那最初的夢想。
穆源平靜的躺在地上,手中的青菊劍緩緩落下,在晶瑩的草地上留下無悔的淚光。葉婷釋放了最後的力量。在雪菊花的陪伴下昏沉而去。
而無畏站着的,是一縷漆黑的目光,夾雜着憤怒與彷徨。
暢梵的眸色漸漸淡藍,邪惡的意念也逐漸消散。他靜靜的直立在二人面前,深邃的眼眸露出了短暫的善良。冰冷的絕望,刺激着短暫的輝煌。慘烈的迴盪是無盡的憂傷。善意的謊言是最終的絕唱。
“穆源,葉婷……對不起,我是暢梵,真的,是暢梵。”血紅的瞳色蛻變成藍色的依戀,望着眼前死了一般的夥伴,暢梵不敢相信,這竟是自己的雙手屠染的悲涼。而今,懺悔似乎已經無法彌補三人強制截斷的鎖鏈。暢梵哽咽了,喉結在不住的顫抖,“我…我已經不是曾經的那位,與你們一同成長的暢梵了。”暢梵沉默了。他託着屍體般的身體走到穆源身旁,蹲了下來,摸了摸穆源蒼白的臉,順勢右手劃過青菊劍,一滴深紅的血靜靜的滴在了穆源的
額頭。
暢梵靜靜的蹲在曾經的兄弟面前,看着他白淨的面容,心中是多麼的沉痛。時間彷彿定格在了那蜷縮在一處孤獨的身影,如今的一切已然不能再度輪迴轉世。沒有人能理解暢梵,也沒有人能向倒在地上的夥伴這樣執着的羈絆。
就這樣凝視了數秒,暢梵將脖子上掛着的紫藍色墜子輕輕取下,然後緩緩的用一隻手掰開了穆源的一隻手,將這顆紫藍色的墜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穆源的手中。然後溫和的將穆源的手輕輕合上,再輕輕捂着穆源的手。
“忘了我吧,這都不是你們該去面對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回去吧。”暢梵深邃的看着合十的手,眼睛依舊憂鬱,心中依舊悲傷,淡淡的眼淚順子臉頰滑落在穆源的手上……
微風凜冽,站在暢梵身邊現形的賴文隱隱而出。他伸出手放在暢梵的身上,“孩子,你的選擇是正確的。”
暢梵渾身顫抖,他不知道現在改用什麼話語去回答。他很難過,非常的難過。倘若有一天他還活着,他一定會回去。如果有倘若那麼一天的話……
忽然!遠處傳來一段簡短而急促的話!
“羅良,還不利索點!”
當話音一落,轉眼之間!一枚巨大的類似炸藥包狀的巨大球體,噴濃烈的化學煙霧翻滾而來。
賴文見狀,立即拉住暢梵向後撤去。而與此同時,女醫生雷洛斯已經安全的將穆源,葉婷放置在了離菩提樹較遠的小坡上。
“待在這!看好他們!別出來!”
嚴厲的交待了一句,甩開那白色的大寬袍。霸氣十足的來到菩提樹下。
冷哼一聲“姑娘我都現形了!你個老東西還披着人皮裝蒜!哼!”
一腳用力擊踏地面,腳踝處頃刻間便裂開了一道裂痕。
站在樹下的暢梵眸色呆滯,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影后,旋即一笑。像是傀儡一般倒在了菩提樹下。而順着影子走出來的,便是黑色寬袍包裹的軀體——賴文。
“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上你。女醫生雷敏!”
歪着嘴巴粗魯一笑,“不錯,我隱姓埋名在次行醫救助十餘載,若不是收到穆虎的來信,我想我已經忘記了這個名字了。”
聽到穆虎的名字,賴文不禁眉宇一皺。旋即淡定道:“我並沒有傷及無辜,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雷敏,你好好繼續着你的生活就是,沒必要趟這渾水。”
放聲大笑,雷敏毫不顧忌道:“你這藏在別人身體裡靠吃排泄物過日子的老匹夫,我他媽幹什麼事讓你管!”
旋即雙腿一瞪,身型敏捷的閃到賴文身後,張開大口,潮河賴文的脖子狠狠咬去。
剎那,撕去了緊緊是一層木皮。
“你真以爲我不知道你在這嗎?”
只聞其聲,僅僅是過去了片刻,就在雷敏腳下,伴着大地鬆動的顫感。一株黑色的植物拔地而起。隨後,無數的觸手也隨着巨大的植物的生長衝破土地。
“原來你早就埋下了……絕望之種。”
從雷敏的眼裡可以看到,這可怕的植物絕非一般。
絕望之種是擅長使用黑暗法術的使徒專職的天賦,這種種子必須要在地裡生長一段時間之後,吸收來自大地的各種元素,才能破土而出。
雷敏怒視賴文,憤怒的攥緊了拳頭,“你難道不知道嗎!這樣做很可能會摧毀千年的菩提樹。”
看着賴文一臉陰沉的笑了笑,雷敏從蓬鬆的頭髮中順勢播下幾瓶草綠色的試劑,然後一飲而盡。霎時,當液體流經身體的每個部位,她的身體開始發生着可怕的變化。僅僅是短短的幾十秒,原本體態彪悍的雷敏竟化成了彷彿叢林精靈般的曼妙體態,一雙半透明狀的翅膀,讓其飄浮之空。
賴文眼睛一亮,陰沉道:“噢!十多年不見,看來你已經成功研製出能改變自己身體結構的藥劑了!真不愧是龍祭的徒弟!”
旋即雙手在空中結出一個印記,彷彿是開啓了植物封印的枷鎖。與此同時,巨大的花蕊似乎正在從中衍生出一段可怕的生命!
但是這樣的孕育卻在雷敏轉身而過的瞬間,輕而易舉便將絕望之中的花蕊劈砍成了兩半,分開的花蕊噴射出噁心的液體,濺射到了四周。
“若要破壞菩提樹,那就先過了我這關!”
此刻的雷敏,雙手化作鋒利的刀刃,依靠翅膀守護在菩提樹下。而那些莫名扭曲的蔓藤狀觸手依舊在不停歇的生長。
不禁一笑,賴文指了指粘稠在雷敏身上的刀刃,“你已經是個半殘的人了,如果你再繼續使用力量,它會讓你痛苦餘生!”
並沒有太在意刀刃上冒着氣泡的粘稠黑色液體,雷敏高速的穿梭在菩提樹的周圍,頃刻之間,無數的觸手被斬落在地,一股噁心的黑色血液將整個菩提樹下的草坪染成了黑色的池子。
喘着氣,浮在半空的雷敏堅定的看着賴文:“就算耗盡我的生命,我也要守護菩提樹。”
語罷,雷敏竟然做出了一件極爲可怕的事!她用嘴將自己的雙刃扯下,換句話說,他就是把自己的雙手給撕扯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