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朝楊小娥揮了揮手,“嫂子,慢走啊。”說着便邁步朝衛生院方向走去。
這時候陳澤捧着擱塑料杯子跑過來,喘着氣對李美伢說:“來來來,快喝下,消食的。”
李美伢秀眉皺着,“行不行的?”
“行,快點喝。”陳澤催促着,李美伢直接接過來,儘管俏臉滿是鄙夷,可還是全數喝了下去。
一喝下陳澤就緊張的問,“咋樣,好點了不?還撐不?”
李美伢朝他翻了翻白眼,“當你這是神湯嗎?”
陳澤摸了摸腦袋,關心過度讓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卻還是沒忍住多一句,“好點了你跟我說哈,不好也跟我說,我再想法子。”
李美伢點頭,抱着肚子慢慢蹲在地上。
張振國走過來問,“還能走嗎?”
楊小娥過去攙扶她,“美伢,咋樣了你?”
李美伢俏臉露出痛楚,“沒事,就是吃多了,撐得難受。還能走的。”
在楊小娥的攙扶中,李美伢移動着步子慢慢朝村子方向走,張振江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家了,跑了會兒,回頭見大家還沒跟上,又往回來,瞪着眼喊,“你們走快點呀!我都想小汽車了!”
此時太陽西下,夕陽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楊小娥這才發現多了個高個子影子,往邊上一看,小叔子竟然跟上來了。
張振國接觸到小嬌妻疑惑的目光,解釋道:“今晚大勇幫忙照看爹,我回去一趟。”主要是小嬌妻被瓠子敬了一杯酒,他擔心路上酒性上來,當然,也是想跟小嬌妻單獨相處,雖說回來已三四天,可醫院裡頭照了那幾次面,難以解他的那份思念。
但是楊小娥腦殼隱隱脹痛,因爲現在還沒想好咋個跟小叔子相處,老天咋給自個開這大的玩笑呢,嫁的是老大,卻跟小叔子有了肌膚之親,重生這輩子,她只想做個老實小媳婦,掙錢,養家,以後找機會跟老公公提上大學的事……
如今半路出了這事,可咋個整?繼續裝糊塗?保持距離?可一家人早晚都得碰面,小叔子有調到一零一邊防團了,來家的時間騎車也就四十幾分鍾,叫她咋個保持距離?
李美伢哎喲一聲,打亂了楊小娥飄遠的思緒,她慌張問,“咋了?”
李美伢抱着肚子蹲地上,眉頭蹙着,“肚子疼,想上廁所。”
陳澤俊臉着急,掃視了附近,這荒郊野嶺的哪裡有廁所哦。
李美伢熬不住了,緊緊拽着楊小娥的手腕,“紙,給我紙巾!”
楊小娥慌里慌張去兜裡掏,剛遞過去,李美伢一把奪過來就往小樹林裡跑。
陳澤自然放心不下,這年代可是豺狼虎豹什麼都有,可男女有別,小妹子去上廁所了他個大老爺們跟着不大好。
陳澤擱原地來回走,李美伢剛鑽進小樹林,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跺腳,衝了進去。
“誒,你……”楊小娥給驚得目瞪口呆,完了,小夥伴屁股被看光,還咋個嫁人啊。
張振國倒是淡定,飯桌上就看出戰友對李美伢關心出奇,也就小嬌妻這種少根筋的人沒看出來,就跟自個對她的好一樣。
夕陽落山,溫度驟然下降,張振國脫下軍外套走上去,沒作聲地給小嬌妻批上了。
楊小娥直接給嚇了一跳,光顧着往小樹林裡瞅,冷不丁有雙手挨近自個,帶着體溫的軍大衣罩上來。
軍大衣披着了但小嬌妻沒有動手扣鈕釦,擔心她凍着,於是伸手將軍大衣領口的扣子給她穩住。
楊小娥楞了,臉也不受控制的熱了起來。
真是要命,沒想自個活了一輩子的人,面對小叔子這種舉動,竟然會感到緊張。
幸好小叔子扣完就抽身了,而陳澤和李美伢也打打罵罵的回來了。
“不要臉的,你就裝吧你,就是看我光屁股了。”
李美伢氣憤得很,邊說邊動手掐陳澤胳膊,剛纔上完廁所走出草叢時,忽然看到陳澤佇立在三米之外,把李美伢給嚇得夠嗆,還說是預防自個被狼叼呢,依她看就是偷看來了。
陳澤痛得嗷嗷叫,直喊着冤枉,“你問嫂子,不是擔心你被野狗吃了,我纔不去聞那味道呢。”
李美伢羞得俏臉漲紅,不光手掐,腳也踢,“你再說,再說!”
楊小娥趕緊上去勸,“陳澤是擔心你纔去的,美伢,你真誤會他了。”
“真的嗎?”李美伢揪着陳澤耳朵沒鬆手。
楊小娥點頭,“他沒惡意。”
李美伢氣道:“那也不能便宜了他,傳出去了,我還咋個嫁人。”
邊上的張振國不冷不熱地道:“沒法嫁人,就只能陳澤娶了。”
李美伢鬆開陳澤的耳朵,臉上多了幾分尷尬。
走走停停的,啥時候纔到家啊,張振江急着回家玩小汽車,這會跑到小弟跟前跺腳,“回家!回家!”
李美伢衝陳澤哼了聲,邁着大步子走。
“誒,天黑了,你走慢點兒。”陳澤擱後頭喊,見妹子依舊走得快,索性放開步子追上去。
於是兩人吵吵鬧鬧地走前頭,諒楊小娥邁再大的步子也難以追上,跑吧,也太刻意了點,沒法子,只能跟小叔子並排着走了。
到了建設村岔路口,陳澤與大傢伙就此道別,眸光不捨又擔憂地望向李美伢,“李美伢同志,你肚子這會咋樣了?不行的話要吃藥啊。”
李美伢路上連續上了三次廁所,這會兒感覺舒服多了,不耐煩地對陳澤擺手,“走走走,趕緊走你的。”每次自個上廁所,他都跟着,不要臉的,傳出去了還咋個嫁人。
臨走前陳澤從兜裡掏出張紙條,遞給楊小娥,“給,這是你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