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鳴小友,洗相靜水來自神廟底層中的洗相寶樹上的甘露,每年也就一滴而已!”
拉姆達感嘆道,提到洗相寶樹時,滿臉都是虔誠,接着又補了一句:“這還是神藏之心未被徹底侵蝕之前,早在千年前,好幾年纔會有一滴,自從神藏之門關閉,族中的洗相靜水便斷絕了源頭。”
贊恩嘆了口氣,道:“這也是我祖安氏族中幾百上千年來,實力逐漸處於青黃不接的危險時期,唉......”
一聲嘆息,滿含辛酸!
文一鳴完全能理解,一個種族面臨沒落和精神支柱的末路,那是何等的傷痛和無奈。
他不敢再去想什麼幾千斤洗相靜水,想想就臉紅,最鼎盛的時期也就一年一滴,好意思嗎?
從這一點上來說,也能看出祖安氏族若是真的認可一個人,的確是真心以對,坦誠相待。
想當初,流浪者連瓶子一起贈送給自己的洗相靜水,少說也有兩斤左右,就算超級戰神很少用到這種寶貝,文一鳴估計當初祖安氏族在流浪者離開時,恐怕也贈送了不下三斤的洗相靜水。
三斤啊!
幾百年前,神藏之心早就受到嚴重的侵蝕,在那種情況下,依然給了流浪者最少三斤的洗相靜水,的確令人由衷敬佩。
贊恩答應自己十斤洗相靜水,看來已經是祖安氏族的極限了,文一鳴禁不住搖頭自嘲一笑,不再提起此事,毫無保留的將火靈紫盂轉移靈焰的方法相告,包括幾種其他的秘法也盡數托出,而後在贊恩和拉姆達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中抱拳告辭離開。
這些來自神諭雙瞳的使用秘法他保留着並無用處,就算沒有多少報酬條件依然會如此,不僅僅是看在阿蒙的面子上,還因爲當初祖安氏族爲了整個大陸而抗戰魔族,這是一個值得去尊敬的苦難戰鬥民族。
回到古樹木屋中,和泰一老頭閒聊了幾句,他也未去找龍魂,用了幾天時間將狀態恢復到巔峰。
再次看到神藏之門,那光幕流轉之處的前方多了一尊古樸大鼎,正是他的神農鼎。
這次同來的人有琺瑪、拉姆達、贊恩,以及那九名元老級戰神,後方遠處還有數十名護衛,神情嚴肅而虔誠,氣氛中有種不經意的緊迫感。
琺瑪知道文一鳴之後沒再談條件,一連貢獻出幾種非常珍貴的使用火靈紫盂的秘法,對文一鳴的態度非常的和善,不停的呵呵傻笑,看得文一鳴心頭髮滲。
“這次老夫和酋長親自爲你護法,還有拉姆達和四名元老戰神,你儘管放手施爲。”琺瑪有些激動的說道,“其他護衛會和餘下元老戰神在外面,保證應付突發情況。”
而後指着身邊銘刻着圖騰的一尊大鼎,看向前方神農鼎,道:“神農鼎中的魔靈全部轉移到禁魔鼎之中,天雷劫引動後隨時可以解封,事實上沒有神廟的力量,禁魔鼎也封存不了多久。”
文一鳴點點頭,伸出手直接道:“大地心核呢?”
贊恩上前一步,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雕刻着無數符紋的木盒子,只有巴掌大小,遞出之時臉上頗多無奈。
文一鳴接過打開盒子,一股無法言喻的厚重氣息撲面而來,緊接着便恢復了自然,但自己好像置身在某種溫暖的懷抱中一樣,有種溫馨而又安全的感覺,那微妙的異樣令人無比的享受。
“大地心核!!!”
文一鳴情不自禁的將腦海中因神諭雙瞳浮起的信息喃喃念出。
龍槍九階必需之物,此刻展現在文一鳴面前卻是極其的普通,若非散逸出氣息而丟在地上,恐怕整個天賜大陸沒多少人能辨認出,就是一塊褐黃色的泥土,看起來很乾燥,但觸手之間卻能感覺溼潤,帶着淡淡的暖意。
就這麼一塊大地心核,文一鳴也清楚這一趟是不虛此行,更別說還有鳳霞聖焰,以及他和龍魂的修爲提升,武技領悟,第五秋婼的玄天古琴激活,所有的一切簡直可以說幸運得無以復加。
平復着心頭的激盪,文一鳴朝贊恩等人點了點頭,祭出龍槍穩步前行,朝神農鼎走去。
望着巨大光幕形成的神藏之門,他忽然感覺到莫名的壓力,這次祭煉龍槍有大地心核和鳳霞聖焰,成功率肯定是高達九成以上,引動天雷劫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能否一舉挽救神藏之心,他心裡真是沒有半點數。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開啓了專注的他立於神農鼎之前,感知到轉移其中的鳳霞聖焰有如冬蟲一般蟄伏在底部,無聲無息的沒有丁點異動。
反手從騰蛇指環中取出所有曾想過要加入紫焱龍槍的材料,連同大地心核揮手投入其中,這次是龍槍的終極晉級,他必須傾其所有,務必令其晉升到巔峰極致。
心念一動,神農鼎的空間無形變大,從外表看卻沒有一絲變化,緊接着便將紫焱龍槍拋進神農鼎。
接下來便沒有了他什麼事,只需守候在神農鼎之旁,他無法離開,必須讓自心中的槍意與鼎中龍槍緊密相連。
無論是神農鼎還是神器龍槍,都是屬於自動祭煉的神物,而大地心核和鳳霞聖焰同樣極具靈性,根本不需要文一鳴來操心。
時間似乎過得很慢,卻是一不小心便過去了三個月,神農鼎沒有絲毫異樣,連溫度似乎都未溢出一絲。
琺瑪等人顯得有些焦急不安,好在文一鳴與龍槍心意相通,幾次傳音讓衆人不要着急。
其實,文一鳴自己也擔心時間問題,在神藏之門處一坐便是三個月,專注感知早已對神藏之門傳出的波動和氣息無比熟悉,他能感受到其內的神藏之心快要走到盡頭了,能否在神藏之心奔潰之前引動天雷劫,他沒有半點把握,因爲神器的終極進階到底會消耗多少時間,別說典籍上沒見過記載,連書靈也不確定。
第五個月,就在琺瑪等人都快要絕望時,收到了文一鳴傳來的指示,讓他們儘量後退。
不用說,肯定是紫焱龍槍到了關鍵時刻,天雷劫即將來臨。
這一刻,所有祖安之人都緊咬着牙關,退到遠處仰起脖子,看着根本望不見天空的虛無。
多少期待,就爲這一刻,成敗在此一舉,他們連賭的機會都沒有了,呼吸不自覺的變得粗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