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瀟晨晨發愣之際,遠遠地山巔邊緣忽然閃現一陣耀眼亮光,緊接着震耳欲聾的雷聲彷彿自九天之上落入人間。
嚇得瀟晨晨,啊的一聲驚呼,捂住了耳朵,龜縮在了車座上瑟瑟發抖起來,她甚至都不敢再向外看。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反正有車子保護,再大的雨也淋不透,在這裡是最安全的。
可自小生活在城市裡,她根本沒聽說過山洪的可怕,要不然也不會如此停在路中間。
天空中的雲峰終於崩塌,分崩離析的黑雲像是化開的濃墨,瞬間染黑了這一片天地。
呼啦啦一陣陣密集的聲響,村裡土路像是被機槍掃射出無數小坑,濺起的煙塵好似硝煙混合着土腥味兒瀰漫。
緊接着粗大明亮的雨滴形成了簾幕,遮住了窗口的視野。
車內瞬間黑了,瀟晨晨感覺自己像是來到了戰場上,無數子彈正在射擊她的愛車。
車身隨之左右搖擺,發出痛苦的呻吟。
可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苦苦堅守着,等待這一切過去,或者被毀滅。
雨滴落在房頂順着瓦片流下成了一掛雨簾。
雨簾在地上匯聚成小溪,小溪又凝聚成了江河,奔流在大路小路上,向着那輛火紅色吉普涌來。
雨滴落在山上,乾渴日久的山林瘋狂的吸收着水分,片刻間達到了飽和。
一條條一道道洪流宛若怪蛇出洞,混合着泥沙碎石,向山下那座小村莊奔騰而去。
“哈哈,好大的雨哎,姐你看,院裡都成大海了!”
仨人拎着大包小包,跑進樓門。
小丫頭站在走廊裡,不停甩動微溼的長髮,指着院裡一陣笑罵。
幸虧張學兵接應的快,要不然姐妹倆,都得困在老房子裡出不來。
水滴甩在了蘇婉兒臉上,氣得她擡手就給了妹妹一巴掌,“熊丫頭,快進屋去擦擦,你看你鞋都溼了,還不換了,省的長腳氣!”
其實蘇婉兒的衣服也溼了大半,緊緊地貼在身上,玲瓏曲線盡顯,可是她心疼妹妹,趕忙催着去換衣服。
張學兵想到晚上的事情,私心蕩漾,急忙說道,“你們還是趕快洗澡吧,咱們衛生間裡有熱水,洗完熱水澡再換衣服多舒服!”
姐妹倆平時洗澡都用大盆端水到房間裡擦洗,一聽有淋浴頓時動了心。
“姐,淋浴可舒服啦,對了我房間裡還有個玻璃鋼大澡盆呢,一會我幫你搓背!”
“那,小兵你準備飯吧!”
姐妹倆嬉笑着向樓上而去。
“遵命,兩位女士別忘了下來吃飯!”
張學兵嘴角露出了奸計得逞的壞笑,他下意識摸出一根香菸叼在了嘴上,默默看向外面的大雨。
天空中沒有一絲風,四周的山巒、樹林、房屋、院牆,都在雨幕中扭曲變形漫漶不清起來。
有人形容過,雨滴大如豆粒,可是今天這場雨,根本就看不到雨滴,甚至分不清雨線。
只感覺像是有無數人站在天上成盆成桶的向人間潑水,又像是天河倒灌涌來了滔天洪峰。
幸虧提前做好了準備,要不然這種量級的大雨,怕是讓全村都得遭殃。
張學兵欣慰的笑了笑,轉身去做飯了。
其實飯菜都是半成品,剛剛姐妹倆已經全部洗切完畢,只需做熟就能吃,這很簡單難不倒張學兵。
飯菜出鍋的時候,姐妹倆也洗完澡換上了張學兵買的家居背心短褲走出了房間。
她倆原本就極美,剛出浴的小臉紅撲撲、粉嫩嫩,像極了一對剛剛綻放花瓣的並蒂蓮。
黑瀑般的長髮溼漉漉的披在肩上,襯得人兒盡顯慵懶風情。
肌膚雪白好似羊脂白玉散發着瑩瑩光澤,給這漆黑陰雨天帶來一絲聖潔般的光明。
倆人相互調笑着走下樓梯,正看到張學兵在手忙腳亂的擺放碗筷。
小丫頭捂嘴巧笑,對姐姐說道,“你看吧,我咋說的,男人都笨手笨腳的,起開吧,我來!”
蘇婉兒也一陣輕笑,湊到桌前,“讓嫂子看看,菜沒炒糊吧?”
“沒事,我能行......”
張學兵一扭頭,兩朵姐妹花近在咫尺,姐姐豐滿成熟韻味十足,妹妹苗條青澀純美可人。
短小的衣褲只遮住了她們軀幹,嫩藕似的胳膊,象牙般的小腿就這樣暴露在潮溼的空氣中。
淡淡的幽香混合着香皂的氣息,直往張學兵鼻子裡鑽,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張學兵下意識的伸手摸鼻子,發現掌心竟然殷紅一片,靠沒出息的流鼻血了。
他急忙扭過頭去,不敢再看,再看下去就出醜了,慌亂之際,手裡的筷子都落在了桌上,嘩啦啦滾落滿地。
“哎呀,你這麼不小心!”
小丫頭一聲嗔怪,彎腰去撿,低頭之際,背心鬆垮露出了大片雪白肌膚,正被搶着撿筷子的張學兵看了個滿眼。
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那受得了這個,他立刻就彎下了腰,“你們先吃,我有點肚子疼,要去方便!”
話音未落,張學兵一溜煙的跑回了樓上房間裡,坐在自己牀上,大口喘着粗氣。
“要人命啊,這回糗大了!”
雙手按在褲子上,他默默唸叨着。
冷靜,冷靜,必須冷靜下來才能下去,千萬不能讓她們看出端倪!
樓下姐妹倆就輕駕熟擺着餐具飯菜,小丫頭眉頭微蹙,憂心忡忡的問道。
“姐,他是不是着涼了,要不我去煮點姜水給他喝喝?”
蘇婉兒雖說還沒過門就守了寡,可畢竟懂得多些,腦海中浮現剛纔的場景不由得俏臉一紅,輕輕啐了一口。
“他又不是來身上了,喝什麼紅糖姜水,弄點涼茶喝喝纔是正理兒!”
“啊?肚子疼再喝涼茶,還不拉的提不上褲子?”
蘇婉兒狠狠瞪了妹妹一眼,盯着她囑咐道,“現在你自個兒睡了,晚上可要關好了門窗!”
小丫頭更是莫名其妙,“姐,大熱天的,關上門窗,還不把我熱死?”
姐妹倆正在驢脣不對馬嘴的說話,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張學兵光着脊樑,奔命似的跑了下來。
“樓上着火了?”姐妹倆異口同聲。
張學兵連停都沒停,徑直出門跑進了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