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悠悠愣怔了會兒,也反應過來,隔着一層綿軟的衣衫,她的手掌清楚地觸到了他結實緊緻的胸肌和可疑的小小凸點。
喻悠悠被燙了手,急忙縮回。
薄靳晏也輕哼了一聲,箍住她的雙臂,稍稍有些鬆動。
臉頰相貼,眼皮輕擦間,喻悠悠驀然清醒,心中千萬種情緒混亂不堪地交雜在一起,只變成了一個直白的問題。
喻悠悠漲紅了臉,哽聲質問道,“你憑什麼這麼對我,你怎麼可以一次又一次……”這個男人太霸道了從來都是,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都不會顧忌她的想法。
她惱他,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待他,就連在他面前發泄惱意,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迸發。
“噓……別說話。”薄靳晏打斷她,在喻悠悠耳畔輕聲噓着,深情款款,語氣輕柔,“至少,我對你是認真的。”
緊箍住她的雙臂一用力,重又將她嚴絲合縫地扣在懷裡,緊緊的鎖牢。
“你!”喻悠悠剛一開口便哽住了,他的自說自話固然噎人,禁錮的懷抱也讓人窒息,可是到底比不上他的劍拔弩張,更能嚇到她。
她回想起和他的那一夜,更是心有餘悸,在他的禁錮下,便一點兒也不敢亂動。
薄靳晏卻只是在她頸畔輕蹭了會兒,便緊緊抱着她,一動不動。
他是一個極其霸道的男人,想要她,那就是要她的全部。
她的人,還有她的心。
喻悠悠也不敢動,雖然她很疑心他的力量會將她折斷。
漸漸的,喻悠悠從薄靳晏隱忍的呼吸中感受到了他的忍耐和剋制,便更不敢動,就只靜靜地站着。
只要不惹怒他,不挑事兒,那就好了。
時間彷彿已經過去了一萬光年,薄靳晏終於緩緩鬆開了手臂,微皺了眉看着喻悠悠時,漆黑的雙眸已是澄清之色。
喻悠悠看着,才稍微輕鬆了下,但在這輕鬆之後,她滿臉都是尷尬,恨不能立刻消失。
她咬了咬牙,便忙不迭的抽身便向門外快步走去。
薄靳晏眼色凌厲,開了口,聲音乾脆而有力,“站住。”
喻悠悠是站住了,但是她不打算轉身,也不打算回到他身邊。
這個男人太過於兇猛,出擊力太強,絕對不是她能夠招架的了的。
所以,她悶悶的低着頭,對他低低的要求說,“我想回家。”
她想回家了,雖然楚家裡有不待見她的很多人,可她還是想要回家。
薄靳晏如餓狼猛虎,他會吃人,而楚家只有讓她傷心、讓她絕望,這也總比被他給吃掉要好得多。
“那好,告訴我你現在的想法。”薄靳晏鬆了手,眸色平緩,辨不清情緒。
喻悠悠對眼前這個男人毫無把握,她無措的搖搖頭,咬着脣對他說,“我……我只想離開。”她很爲難,爲難到沒法思考。
她只想要逃離,至於其他的,她一點兒也不敢想。
她很笨,她自認爲自己沒有無窮的魅力,能夠永遠吸引住薄靳晏。
薄靳晏對她的認真,她也能看得出來。
但是恐怕連薄靳晏都無法保證,他會對她有着無窮的認真。
薄靳晏聲色未動,慨然應允,“等下,我送你。”
“不!不要!”她下意識的就拒絕掉。
她現在已經很怕他了,他的一個靠近,都能讓她膽顫心驚,更別提要送她回家了。
男人卻執意,“這是我的底線。”
喻悠悠難堪,對薄靳晏的霸道,她永遠沒有辦法。
她艱澀的咬着脣角,更低的埋了自己的頭,一步步的走了出去,也算是默認了。
薄靳晏送她。
車子緩緩從別墅裡駛出,前排司機,傅辰都端坐不動,邊上的薄靳晏重換了襯衫西服,是一派嚴肅的樣子。
再加上他一路並未跟喻悠悠交流,讓傅辰覺得,今天的總裁,是格外的清冷。
但就是因爲沒有交流,所以一路上都很平靜。
車到離楚家住宅還有一個街口時,喻悠悠便喊了停。
司機靜等了片刻,見薄靳晏並沒意見,便將車停在了街角。
喻悠悠一低頭打開車,沒一聲招呼便下了車,可是恍惚間,後座上的薄靳晏也是紋絲不動。
喻悠悠一個人低頭走着,慢慢的走回。
她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傭人一驚一詫的走上前來,對着她就說,“二小姐,你總算回來了,老爺都等你好久了。”
“爹地等我?”喻悠悠落魄的心情,迅速從薄靳晏那邊抽離了回來,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傭人着急着,連忙就拉着喻悠悠往宅子裡拽,“是呀,二小姐,老爺都等了你半天了,你要是再不回來,老爺就差報警了。”
“報警,爲什麼報警?”她納了悶了。
“是老爺以爲二小姐你離家出走了,二小姐你手機也打不通,可算是急壞了老爺。”
喻悠悠這才弄明白大概情況,着急忙慌的低頭找手機。
手機沒電已經自動關機了,難怪打不通,她窘了臉,慚愧的說,“是我手機沒電了。”
“哎呀,二小姐別跟我磨蹭了,快進去吧。”
“哦。”喻悠悠聽罷,就急忙往屋子裡奔。
進門一看,哪裡是楚振東等她,是一家子的人都在等她。
楚佳媛站在一側,對着進來的喻悠悠就是吹鬍子瞪眼,一臉的不順眼。
而楚夫人則低頭坐在一側,顯出了很是心虛的樣子。
喻悠悠當然知道,楚夫人爲什麼會這樣,她這是在怕她。
跟楚夫人相處了多年,她再笨,也能摸索出來楚夫人的脾氣,楚夫人是典型的那種家庭婦女,喜歡投機取巧,到處鑽營一番,平日裡得理不讓人,但要是讓別人得了理,她理虧又比不過別人,她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經不起一點兒折騰。
現在的楚夫人就是這樣子,是因爲怕自己對楚振東透露真相,所以忌憚着自己。
“我,我回來了。”喻悠悠躊躇着打破寧靜,然後就解釋,“我就是出去陪朋友了,手機也沒電,所以才讓大家擔心了。”
說大家的時候,她有意的看了楚佳媛一眼。
楚佳媛卻是瞪着她,一臉的不知悔改。
“悠悠呀,以後千萬別這樣嚇爹地了,爹地送完你喬伯父,就發現你不在房間裡了,找不見你的人,爹地是真的心慌呀。”楚振東按着胸口,對着喻悠悠,就不無沉痛的叮囑。
喻悠悠聽着,從心底生出感動來,她低了頭,乖順討巧的說,“爹地,我知道了,以後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那就好。”聽到喻悠悠這樣的承諾,楚振東總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不過還有另一件事,讓他更加頭痛,他側頭看向站在一邊的楚佳媛,就呵斥道,“佳媛,趕緊給悠悠道歉!”
“我爲什麼要道歉。”楚佳媛不以爲意的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