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站起來,看着馬琳的爸媽,說:“你們啊,怎麼說呢,我也說不好,總之,你們做錯了,對女兒真的是做錯了,我倒不是說這次要錢,現在我們也不缺這個錢,我也就再多問一聲,你們的那幾個兒子,難道都有了賭癮?還沒還夠高利貸?”
“有了這次的五十萬,怎麼也夠了,其實他們也幾個也不是完全癡迷賭博,主要是一時鬼迷心竅,被人家算計了,現在有了這五十萬,就能解決問題,至於以後的生活,我們還過的不錯,我和他爸都還在單位上班,親家公,我真的沒臉……”
乾爹嘆了口氣說:“唉,算了,你們家的事,也發生了,我也沒權利說什麼,總之,這次回去後,要是還有什麼困難,打個電話,沒多有少,總不能看着你們受苦,小琳這孩子,我也很喜歡,溫和有禮貌,最主要的是對我家阿棟一心一意,呵呵,好了,我家兒子叫樑棟,等他和小琳結婚的時候,怎麼着還是要請你們過來的,呵呵,來,現在你們困難,我也沒多少積蓄,這點心意,你們也拿着,別嫌少。”
乾爹說着,從桌子抽屜裡,拿出樑棟那個裝錢的袋子,裡面正是那十三萬六。當然有六千,是錢老四補上的。
客氣了一番,最後送走了馬琳的爸媽,大家站在汽車站,看着坐車遠去的那對夫妻,馬琳的眼睛溼潤了,趴在樑棟的懷裡,一陣的哭泣。
顧曉燕低聲說:“要是他們能對小琳好一些,我不介意多給他們一些,可惜他們的眼裡,都是自己的兒子,把小琳當作了錢庫。一點父母對女兒的情誼都沒有,特別是他們開始來的時候,居然直接來要錢,要那個老頭的遺產,真的讓我氣憤,當場我就給他們吵起來了,後來,他們居然還想讓小琳,再嫁……”
馬琳淚眼朦朧地說:“燕姐,別說了,他們走了,也就算了。”
樑棟倒是沒說話,腦子裡卻一遍遍地想着那對夫妻的事情,真的是又恨又可憐。
“呵呵,小琳別哭了,其實反過來想想,他們不來找你,還能找誰呢?他們能感到羞愧,說明他們也知道對不起你,可不管怎麼說,他們給了你生命,還養大了你,你能給他們一些幫助,還是要給的,要是和他們爭鋒相對,那麼咱們就做的不對了。老了,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衝動,也會覺得自己真的不夠寬懷,畢竟他們也幫助了你的弟弟。”
乾爹站在一邊,顫巍巍地說道。
這時,一個大媽拖着一個水桶,手裡拎着一個拖布,走了過來,在樑棟身邊,放下水桶,用那拖布,快速在那旁邊的公交車上,擦着上面的灰塵。
樑棟看着大媽辛勤地擦着公交車上的灰塵,心裡一陣軟,忍不住問道:“琳姐,爸媽是做什麼的?在什麼單位上班?”
“我媽她亂說的,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他們早下崗了,別看他們穿的還不錯,其實也就是死愛面子,她那條項鍊,根本就是假的,我三個弟弟真的把他們害苦了。阿棟,你說,我是不是有些傻,我居然想讓他們留下來,和我一起住。”
樑棟笑笑說:“呵呵,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給他們那五十萬了,直接讓他們留下來,讓他們和你住一起算了。”
“壞小子,那五十萬,是你的嗎?是我的,可是和你沒關係,你可不能拿着人家的錢,來討好我的姐妹。”顧曉燕說着,幽怨地看了眼樑棟。
乾爹看到了顧曉燕那幽怨的眼神,心裡一陣的顫抖,看來這小子把這個顧曉燕也迷上了,怎麼越來越有我當年的風範呢,當然,當年我比這小子還是差點,我也就這種好事,他卻都做到了,不過,我可是有好多個漂亮兒媳婦了,呵呵。
“好了,回吧,總之,人應該站得高,看的遠,應該幫一把的,就幫一把,恩恩怨怨,誰能說清楚呢,要是沒有他們相逼,小琳估計還來不到梨花市,你們還不可能認識呢,哪裡來的姻緣?呵呵,間接地他們還是你們的月老,呵呵,什麼事都有兩面,現在,我真的餓了,臭小子,你是不是吃過飯了?現在你去看診所。”
乾爹說着,走過去,搶先坐進了車子。
樑棟最後被送到小診所,規規矩矩的穿上白大褂,心說:“這個時候,哪裡會有人?我去裡面練會功。”
樑棟想到這兒,把診所門關上,走到休息室,看着那張乾淨的被單,當真的是煥然一新。
樑棟盤膝而坐,眯上眼睛,腦子裡閃現着那一套套的拳術,更是把那十幾副內息圖,全然全都在腦海裡閃爍開來。
這種一心多用,可是樑棟前些天,突然悟出來的,更是實驗了幾次,才慢慢磨出一些門道。
正當樑棟在裡面打坐練功的時候,門外有人說話:“有人嗎,醫生在嗎?”
樑棟聽到那脆生生的聲音,慢停下了打坐練功,十幾條內息圖,快速一盞盞燈滅。樑棟起身,穿好鞋,才慢慢走了出去,輕聲說道:“進來吧,有醫生。”
當樑棟走出休息室,繞過取藥的櫃檯,來到外面診斷病的辦公桌前,說:“怎麼還不進來?”
門開了,兩個女孩相扶着,走了進來,那個高個女孩,看到樑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個醫生,表情一呆,接着好像有些慌亂,拽拽身邊女孩的胳膊,低聲說:“咱們走吧,還是去大醫院安全,這個小診所居然換了醫生,我怎麼看着這個眼鏡醫生,心裡不踏實,真的不可信。”
樑棟看着那高個女孩,也聽到了高個女孩的話,心說:“我戴個眼鏡,怎麼就讓你不踏實了?怎麼讓你不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