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該稱呼這種莫名的情緒叫什麼,我的腦海裡總是在空閒時蹦出一個清秀的身影。俊美的臉龐總是那麼輕易的浮現在腦海裡,他固執的出現總是讓我不知所措。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人,爲什麼我會情不自禁的好奇。我懷疑我生病了,我可能病得不輕,但藥呢?我找不到。
——選自莫愛的日記
慵懶的伸着懶腰,週末的舒適總是容易讓人產生倦意。
“小愛,媽媽有個朋友約我出去吃飯,午飯自己能解決嗎?”媽媽在我的臥室門口對着我不放心的問。
“媽,我可以的,你去吧。”
“午飯要按時吃,知道了嗎。那我走了。”
媽媽總是那麼愛操心,起初搬到S市的時候只聽說這是媽媽畢業的地方,並不知道,媽媽在S市裡還有朋友,看媽媽那麼仔細打扮的樣子,對方應該很重要。
放下了手中的小說,擡頭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11:25了。從冰箱裡隨意拿出幾個雞蛋陪着火腿爆炒,又下了一碗麪,就算是午餐了。我的飯量不大,這些足夠我吃飽了。
吃完午餐後有些發撐,看着窗外不錯的好天氣,決定下樓走走。
公園裡有兩個鞦韆,大概是小朋友都回家吃飯了,此刻的鞦韆顯得有些孤獨。輕輕一躍,人已經坐在鞦韆上了。腳踩着地板,藉着着力點,鞦韆輕輕的蕩了起來。鞦韆越蕩越高,附近的景物在我的眼裡不停地上上下下。空氣被撥開形成的小風,一陣陣吹在我的臉上,舒服的讓我情不自禁的哼着歌。或許太投入於歌聲,竟沒有發現一旁的千秋上,一個清秀的身影輕輕坐了上去。
有些唱累的我,用空出來的一隻手,輕輕捋了下被風吹亂的長髮。眼角發現的熟悉身影,讓我詫異的望向他。是他,那個清雅的少年。
或許是發覺有人在看着他,便轉過頭來,真好與我的目光相對上。
心,不能控制的停了一拍。短暫的停止之後,卻突然瘋狂的跳動,像是要衝出我的胸膛。讓我有些難以呼吸。
發覺自己的失態,立刻轉移了自己的視線,但眼角的餘光總是偷偷的瞄着另一個鞦韆上的他。我爲什麼想偷看他?心裡蹦出的疑問,又讓我一愣。我無法解答。我只好懊惱的思考着問題的答案。
“怎麼不唱了,剛那首歌我沒聽過,還不錯。”慵懶的聲音透過大腦打亂了我已經有些頭緒的思路。
面對這個少年,我有些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的側臉,他的短髮被風吹的有些凌亂,卻透露出與那晚夜色不同的強烈存在感,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那首歌叫……”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說出那首歌的名字,只好又沉寂的不說話。
少年講疑惑的目光投向我,“那首歌怎麼了嗎?”
“不,並沒有什麼。”
少年依舊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嘴角動了動似乎打算說什麼。卻被一個大嬸的聲音打住了,“快收衣服啊,馬上要下雨了!”
經這位大嬸一喊,發現天空真的已經烏雲朵朵,再呆在這裡,肯定會被淋溼。
“對不起,我先走了,要下雨了。”對着少年看了一眼,有些失落的往家裡的方向走去。
剛到樓梯口,天空就傳來一聲巨大的響聲,看來這場雨會下的很大,希望那個少年快點走,別被淋到了。
家住在三樓,很快就到了門口,伸手往口袋裡摸,突然想起鑰匙遺落在另一件衣服裡。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真是大意了,現在只能坐在樓梯等媽媽回來了。
“你住這嗎?怎麼不進去。”少年突然出現的身影讓我嚇了一跳,上帝,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那個,忘記帶鑰匙了,家裡沒人。”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支吾着回答。
少年聽完我的回答有些啞然失笑,我的臉在他好聽的笑聲中有些不爭氣的紅了。
“要不要先到我家坐坐,反正你在哪等不是一樣的嗎?”
我驚愕的看着少年,發現他眼裡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瞳孔裡還透露出一絲的真誠。
“你放心,我不會做什麼,你就當是鄰居間的互幫互助好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少年笑了,我沉醉在他的笑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他家的沙發上。
“我的衣服有些淋溼了,你在這裡隨便坐坐,我去換件衣服。”
“好。”
他走去房間後,我隨意打量下了這個屋子,所有東西都有條有序的擺放着,但用的東西卻似乎只有他一人使用,桌子上還有一本看到一半的教輔類書籍,書籍上寫了高一必修。原來他大我兩個年級。
有些無聊的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喵~”沙發底下突然傳出一聲貓叫,我好奇的往沙發底下看,只見一隻雪白的貓咪,舔着粉粉的小爪子,它的眼睛很大,是寶藍色的,鼻子小小的,品種似乎是波斯貓。
“喵~”我學着它的聲音貓叫了一聲,它卻有些膽小的往後退了一步。大概是認生,我不想嚇到它,便繼續縮在沙發裡。
“喵!”雪白色的一團突然從沙發底下鑽出,撲到了我的懷裡,這貓小小的,但重量卻不可小視。貓咪不安分的在懷裡滾來滾去,我被它可愛無害的模樣萌到了,疼惜的在它的頭上輕輕撫摸,貓咪也很享受的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默默,你在哪。”換了一身黑色衣服的他,站在臥室門口,有些迷茫的雙眼在四處望着。
懷裡的白色團有些不安的動了動,然後跳出了我的懷裡,迅速的跑到了他的身邊,小腦袋不停在他的褲腿旁蹭着。
他俯下身,把貓咪抱在了懷中,溫柔的眼神望着它,然後坐到了我的身邊,貓咪在他懷裡轉了個圈,又喵的一聲爬回了我的懷裡,小爪輕輕撓着我的手示意我像剛剛那樣撫摸它。
“默默好像很喜歡你,平常它不會這麼黏人的。”少年的聲音輕輕響起。
原來這隻貓咪叫默默啊,原來剛剛不是叫我,不知道怎麼了,心裡有一陣失落。
“那個,它是波斯貓嗎?”
“嗯,是,我爸買來陪我作伴的。”
“那個,你一個人住嗎?”
“嗯,爲了離學校近點,我爸買了這個房子。”
“哦。”
少年突然像我摸默默一樣,笑着摸了摸我的腦袋,“我說,別叫我那個了,我有名字的,我叫安陸。你呢?”
還沉浸在安陸剛剛那親密動作的我,不自覺的回答了,“我叫莫愛。”
“難怪默默那麼喜歡你,原來是小默默遇上大莫莫了。”安陸開玩笑的說。
大概是默默聽到安陸提到它,不安分的喵了一聲,聲音柔柔的讓我不自覺又摸了摸它。
“莫莫,要不要喝點什麼?”
“不用了吧。”
“那我去榨橘子汁。”
安陸無視我的回答,徑直走去廚房,讓我想起之慧,這兩人都是這麼霸道,無視我的話。問了還不如不要問我,反正我說了也白說。
莫莫,他剛剛叫了我莫莫嗎?心裡突然有些溫暖衝散了之前的失落。
“莫莫,給。”
“謝謝。”我還沉浸在剛剛那聲莫莫中的時候,安陸已經坐回了我的身邊。
“默默,多大了?”
“13週歲。”
安陸又伸手揉了揉我的長髮,“真是個小妹妹啊。”
“我不是小妹妹!”不知道爲什麼對安陸說出“小妹妹”這三個字的時候,我顯得特別激動。好像我並不願意從安陸口中聽到他叫我小妹妹。
“好,不是小妹妹也好。”安陸有些濃霧的雙眼對上我還有些不服氣的眼眸。他笑了笑又摸起我的頭來,直到我的頭髮變成了海藻他才罷休。
“莫莫,你快些長大吧。”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安陸說的這句話,我不知道他要表達些什麼,只是看着他認真的雙眼,我也有些迷茫了。
樓下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我知道肯定是媽媽的,只有媽媽能把高跟鞋的聲音踩的不高不低。
“我媽媽回來了,我該走了。”對着安陸稍稍欠了欠身,默默有些不捨得抓了抓我的衣角,我把它抱回到沙發上,轉過身對安陸做了個再見的手勢,卻聽到安陸說,“我一個人住很無聊,有空上來陪陪我吧。”說這話的時候,安陸那寂寞的聲音直直穿入我的心間,我的心不自覺的有些緊縮。
我對着他點了點頭,心裡有些難以抑制的狂跳。
“莫莫,你怎麼從樓上下來?”
“哦,剛下雨忘帶鑰匙了,樓上的鄰居讓我在他家等你。”
媽媽無奈的戳了戳我的腦門,“下次要記得帶鑰匙,不然可沒有那麼好心的鄰居了。”
我對媽媽吐了吐舌頭,“知道了。”
安陸最後說的一句話又浮現在我的腦海裡,我一個人住很無聊,有空上來陪陪我吧。
會嗎?我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