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就像旋轉木馬,這一刻與誰分離,下一刻與誰相遇,無從怨念,說不清,道不明。
時光簌簌地在鏡中倒回,這件粉紅的長袍,年輕時,覺得太小,現在又覺得自己老了。永遠沒有穿對的時候。
人啊,總是這麼的匆匆忙忙,失去的,得到的,都只是時光流逝裡的一首詩,那麼靜靜流淌着。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青春正在被歲月帶走,破了30這個時光的年頭已經沒什麼好可惜的。我只希望我的女兒小愛,不要再走我的路。這種傷痛我不想再在我最親愛的孩子身上看見。
——選自莫嫣然的博客
六月的太陽已經將S市的大地烤的焦熱,即使穿着不算薄的鞋底,依然能感覺從大地深處穿來的燥熱,這種天氣和麗冬實在太不一樣,我有些難以適應如此炎熱的夏季。
校內的小賣鋪,生意每天都很火爆。下課時候,不論男女生都會擁擠在小小的店鋪前,排着長長的隊伍,焦急的等待前面的同學快點買完。
相對於女生們熱愛買冰棍和冰淇淋散熱,男生們更熱愛於叫老闆娘拿出店裡最大瓶,最冰的礦泉水,算了錢之後就會迫不及待的旋開蓋子,抱着那兩公斤半的冰水,拼命往嘴裡倒,喉結在他們豪放飲水時不停發出滾動時咕嚕嚕的聲響,待喝的有些撐的時候,又發出滿足的“哈”的一聲,如此的不加忌憚的青春。太陽的熱度已經將他們的皮膚烤的赤紅,但依然阻止不了男生們喝完水繼續打球的念頭,熱愛籃球幾乎是每個男生共同的愛好。
站在走廊上看着那羣男生,不期然的想起安陸,不知道看似文靜的安陸,是否也會熱愛那麼狂熱的籃球。自從那次下雨天后,我們便再也沒見過面,平靜的就像他從未出現過。
臉頰突然傳來刺痛的冰涼,條件反射的“嗞”了一聲,我有些佯裝微怒的瞪着惡作劇得逞哈哈大笑的之慧。之慧很懂得適可而止,馬上止住笑聲,我喜歡她這種知性的性格。之慧從背後又拿出一罐菊花茶,微笑着對我搖了搖手中的兩罐飲料,我會心一笑,不客氣的從她的手裡拿走一罐。學着之慧,輕輕的將飲料瓶貼在臉頰兩邊,還有些刺痛的冰涼漸漸吸取了臉上的熱量,發燙的雙頰漸漸冰涼了下來。
“莫莫,剛剛看着那羣男生喝水那麼入迷,是不是看上哪個小男生了啊。”之慧賊兮兮的勾着我的肩膀,抓着飲料瓶後有些冰冷的手不安分的貼在我的臉上,又抓了幾把,咕咕噥噥的說“莫莫,你該多吃點。”
我沒有回答之慧的問題,只是輕輕瞥了一眼樓下還在大排長龍買水的男生,無奈的笑着搖頭。
之慧學着我的樣子,往樓下瞥了一眼,然後轉過頭來,明亮的雙眸對着我,勾着我的肩膀,用食指指向樓下一個修長的側影,輕輕在我耳旁說,“莫莫,喏,看見了嗎,初二三班的林智,年段段草,聽說他喜歡你。”
順着之慧的視線,我把目光對上那個身影,他卻突然轉身往上望着,視線與他對上的幾秒,有些淡忘的記憶悄悄甦醒。
“大爺,拜託您啦,我錢包真的不小心丟了,您就幫我先把自行車的氣充了行嗎?我明天一早就把錢帶來,我雙倍付給您。”
“不行不行,現在做個生意可難了,誰知道你是真的假的。萬一每個人都來店裡跟我說,叫我幫個忙,到時候再把還錢這事推的一乾二淨,我喝西北風去啊?不成,不成。”
那天下午去店裡還租的書,出來後在小路里一家自行車店裡看見一個帶着金絲眼鏡的文靜男生着急的和一個禿頭老大爺在那說話,我好奇的看着,男生不停請求大爺,大爺卻只是一個勁把頭搖的跟個撥浪鼓的似得。我看了看停在一旁的腳踏車,發現後輪已經凹陷的不能再騎了,看樣子應該是騎到小路的碎片渣上,割破了外胎不能騎了,偏偏又丟了錢包,真是個倒黴的人。
我並不想理這些無關自己的瑣事,正準備走開,男生的一句話卻讓我停了下來。
“大爺,這樣吧,我把學生證押給您,我家實在太遠了,牽回去肯定要夜裡了,今天我還有急事那麼晚鐵定不行,大爺幫個忙吧。”
“還是不成,你這學生證鬼知道真的假的,拿着這一個破證,賠了我找誰。”
大爺依舊強硬的不幫忙,男生的表情已經越來越頹然,仔細觀察才發現,他的校服竟然是和我一個學校的,罷了,一個學校的人就幫幫忙吧,不過一兩塊錢的事情,遇見校友遇難不幫忙於心裡總說不過去。
“大爺,您說您要收多少?我可以先替他付。”
大爺有些奇怪的看着我,刻薄的小眼對我看來看去,我有些被看的不耐煩了,他卻終於嘟囔着開口了,“補胎一塊五,打氣五毛,一共兩元不二價。”
我從錢包裡,掏出兩枚硬幣遞給他,他捏了捏硬幣,有些可笑的懷疑這一元硬幣是真的還是假的,然後丟到了一旁破舊的收錢籃裡,對着男生喊了一聲,“有個小姑娘替你付錢了,把車牽過來吧。”
絕望的少年,已經將車推出了一段距離,聽到大爺的呼喊聲有些吃驚,但還是立刻扛着車快步走了過來。自行車並不小,但這個男生髮育良好,目測176的身高扛起他藍色的自行車反而顯得他越發挺拔。
走到我面前的時候,很禮貌的對我說了聲謝謝。我擺擺頭說,“不客氣,一個學校的,幫個忙而已。小心點,這條路很多碎玻璃渣。”
男生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我,我對他點了點頭,抱着我新租來的小說走了。大概走了挺遠,男生硬朗的聲線還是穿了過來,“唉!你叫什麼名字!我下次把錢還你!”
我沒有轉身,幫這個忙併不想要他還我,只是對於同校的出於一種緣分的幫忙。
原來那天那個男生叫林智,還湊巧的在隔壁班,想必他說喜歡我也無非是年段裡一些無聊的人愛做的無聊傳播,流言蜚語傳的快,變形的也快。就好比,你只是說你見到過一個男生長得不錯,就會有人開始相傳到最後變成你暗戀那個男生,流言是不可信的。
“那麼之慧,你信嗎?”我轉過身,反問着她。之慧的大眼裡閃着星星一樣燦爛的光點,嘴角彎了彎,“和你一樣,但我希望它是真的,這樣就更證明我家的莫莫魅力之大。”
“你呀,就會嘲笑我。”我用食指輕輕戳了戳之慧的小腦門,然後用着淡漠的語氣說,“這種事少惹點總是好的,傳到暗戀林智女生的耳裡,我豈不是成了她們的罪人了。”
“對對對,我家莫莫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別人喜歡也沒門。”之慧說。
於是午後的陽光落在互相嬉笑着有些抽搐的我們,也照着旁人對我們放肆大笑的側目,然後這幅畫裡閃出一個清秀的少年,接着之慧追着他跑了出去,大聲叫喚着,“童安,你怎麼那麼討厭啊!”
放學之後告別之慧,又獨自走在回家路上的那條悠長小道。突然想起一首名叫《雨巷》的小詩——撐着油紙傘走在悠長悠長又寂寞的小巷,我希望逢着一個丁香一樣的姑娘。
可惜只有悠長悠長又寂寞的小巷,並沒有撐着油紙傘的像丁香花一樣憂愁的姑娘。
“同學,請等一下。”當我幻想着丁香姑娘摸樣的時候,身後卻來了一個騎着藍色自行車的少年。他用一隻抓着車的手把,空出另一隻手誇張的對我打招呼,我認出了他,他叫林智。
我疑惑的等着他騎到我身邊停下,他額上的汗珠告訴我,他很着急的趕着來找我,但這會,他的表情又有些猶豫不決。
“你好,你叫莫愛是嗎?我是上次被你幫助的人,我在你隔壁三班,我叫林智。”聽着眼前這個大男孩緊張的介紹,我有點想起第一次我站在講臺上,面對新同學的不安。和眼前的他有着相似的模樣。
“你的眼鏡呢?沒了它你看得到嗎?”我發現林智並沒有戴着他的金絲眼鏡,不免好奇的隨意一問。
林智依舊有些緊張的回答道,“其實我近視沒那麼深的,但老戴着眼鏡總有些難受的,所以放學了我就摘下了。”
“哦”,我有些明白的應了一聲,林智的表情漸漸有些放鬆了,我又接着問,“找我是爲了什麼事?”
問道他來的原因,林智突然把腰桿稍稍挺直了一點,眼神突然變得堅定,他說,“那天我問你名字你沒回,大概沒聽到走掉了,我想起你說我們是一個學校的就去查了下資料,啊,對不起我是學生會的,爲了找到幫助我的人想感謝一下所以纔去看學生資料的,我保證我下次不會查了。”
對着他的保證,我覺得這個大男生真的有些可愛,我對他笑了笑說,“查查資料並不會影響到什麼,裡面只是轉學記錄而已,況且學生會有這個權利,沒必要對我這麼鄭重的承諾。”
林智卻很堅定的搖頭說,“不行不行,這也是你的隱私,既然已經承諾了我就會遵守的。”
我不語,看着他又從口袋裡拿出兩枚硬幣,真誠的拉過我的手,將硬幣放在我的手心,沒戴眼鏡的他,眼裡閃爍的光芒更明亮。
後來他用同路的藉口陪我走了一小段路,路上他提及過,同學之間的流言,問有沒有妨礙到我。我回答他,我不會當真的,何況並沒有影響到我什麼。我的眼角看到林智眼裡的一絲失落,卻假裝看不見,然後在某個拐角對他揮了揮手,嘿,我到家了,再見。
然後躲在拐角處的一顆大樹後偷偷看着,他寂寞的搖了搖頭,將自行車掉了一個方向走了。看來流言有時候是會牽扯到一些真相,但我不能給林智機會,在他這個並不成熟的年齡,不能給他任何的一絲希望。我有些寂寞的想,我可能忘了我和他是一樣的年齡,但我卻逼着自己的心比過自己的年齡,我的心有點老了,我這麼想。
轉過身的時候,撞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子。目光向上看去,卻又對上好久不見如同迷霧般的雙眼。
安陸依舊輕輕摸了摸我的腦袋,用着有些寂寞而又慵懶的聲線說,“莫莫,你就用這種方式拒絕了他嗎?”
“是啊,我並不想傷害他。”我也有些寂寞的回答。
安陸很高,每次看他的時候,我總得把頭昂的高高的,直到有些發酸了才往下低。安陸突然背對我蹲下身,然後用着不容抗拒的聲音對我說,“上來,別逞強了,再走,腿不要了嗎?嗯?”
我有些驚訝於他的洞察力,我以爲我已經隱瞞的很好了,至少騙過了林智。但我高估自己了,騙不過眼前這個看似不在乎一切,卻又把一切都洞察到心裡的少年。我輕輕趴上他的後背,雙手勾在他的肩膀上。安陸細心的避過了我受傷的左小腿,起身緩緩的向家中走去。不知道這樣的畫面是不是我渴望很久的溫暖。
啊,這個城市裡寂寞的人總是那麼多,寂寞讓我們靠近着寂寞。我將臉深深埋在安陸的後背,嗅着他淡淡的橘子味體香,感受着他身上的溫度。寂寞的心終於有那麼一絲絲的溫暖了。
林智喜歡我,是他的自由,但我不欺騙自己是我的自由。喜歡和討厭這兩個東西都是一樣的,都是讓人很莫名其妙的事。啊,時光也有點寂寞的蒼老了。
第五章 有你在,就好。(之慧篇)
什麼叫做快樂?就是掩飾自己的悲傷對每個人微笑。
那什麼叫做悲傷?童安說,悲傷就是讓對你微笑的那個人爲你心疼難過。
那什麼叫做童安?童安對我說,又會微笑又會悲傷的人叫童安。
——選自之慧的秘密日記
我有一個同齡女生都曾經幻想過的青梅竹馬,但這個青梅竹馬卻對我很壞。對,應該是非常壞。
每當我興致勃勃的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他總會在我旁邊說,喂,你個白癡,又在胡思亂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有這時間還不如睡覺。
看着童安說話時候,那種欠扁的表情,我都會忍不住直接送他一拳爆慄。然後用鄙視的眼神看着他,說,去去去,男生懂什麼,做你的春夢去。
童安還會在我成績考的很糟糕的時候,用幸災樂禍的表情說,看吧看吧,讓你不好好讀書,全班倒數了吧,白癡。
他每每都這麼說着,我也每每都揍他一拳。直到有次我真的難過到感覺天踏了,已經不能自己了,他還是在一旁看笑話一般,毫無察覺的說,白癡就是白癡。那一次我終於受不了的把壓抑許久的難過一次性爆發,我衝他喊,是啊!我就是白癡!你滿意了吧?你高興了吧!滾,滾遠點,別讓我看見你,否則見一次我揍一次!
說完我就蹲在地上大哭,哭的肆無忌憚,所以的悲傷都涌向我,我哭的很揪心,也痛的很揪心。童安沒想到我突然會有那麼大的反應,手足無措的一個勁罵自己,罵完自己又來安慰我,他說了一句話,我到現在依然很深刻的記着。
他說,之慧,你別哭了,你哭的我心疼。
聽着他那麼認真口氣的說,我的淚反而更像決堤的洪水,流的更加猛烈。哭着哭着就累了,累着累着我就在抽噎中睡着倒在了童安的懷裡。但從那次以後,童安再也沒有對我說過白癡,但他依然會時不時的嘲笑我,我也用力的反駁他。我想,或許這是我們之間相處的獨特方式。
後來有天童安鼻青臉腫的跑來我家,我問他怎麼,他也不說,只是一個勁用那種讓我心碎的眼神盯着我,看得我心臟微微有些緊縮。直覺告訴我,童安和人打架一定和我有關。
我沒有再問任何話,很沉默的幫他處理了傷口。又去倒了杯牛奶遞給他。然後什麼也不說的就坐在那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那一刻他是憂傷的,我彷彿看得見他身後隱藏的巨大絕望,悲傷無法逆轉的撲面而來。我看見他在掙扎,絕望而又固執的掙扎。
我難以自控的上前擁抱住他,我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滴下來,滴在了童安的衣服上,滴在了他的手裡。我聽到童安顫抖的說,之慧,你別天真了好不好,許立接近你,他就是想玩你,你還看出不出來嗎?你能不能不要喜歡他。
就在那一瞬間,我彷彿聽見了世界崩潰的聲音。童安啊童安,到底是你傻還是我傻。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許立,也從未接近過他,如果只是因爲那日下午我摔傷後他帶我去醫務室,回來跟你說了一句,這種男生對女朋友應該不錯。而讓你誤會,我不知道該怎麼像你解釋,童安,我喜歡的人從來就不是他。
我把頭深深的埋在童安胸前,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哭着哭着,我聽見童安也哭了。他的淚水冰涼的透進我的心中,我的心被這冰冷的淚水刺得一縮一縮,我淚眼婆娑的看着同樣哭的慘烈的童安,我想說,童安,我其實只喜歡一個人,那個人就在我面前。但我卻怎麼也開不了口,最後怏怏的擦着童安眼裡掉落的淚珠,我說,小安安,對不起。
那天過後,我跟童安一起回到他的家,童姨沒說什麼,她是一個很懂的孩子的母親。只是讓垂着頭一言不發的童安回房間,我道了聲再見準備回去,門要關上的時候,我看見童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眼裡有傷,又閃着期望。我深吸了一口氣,憋住又想哭的衝動,拿出手機撥打了並不熟悉的那串數字。
電話接通後,許立像是很開心的喂了一聲,我用盡量平淡的口氣說,十字街,流浪貓奶茶店,十分鐘內到。
傷害到童安的我一定會給予反擊,哪怕是爲此墮入地獄我也在所不惜。
許立坐在我的面前,頭有些低,我雙手環抱像個女王一樣的看着他問,幾個人上的?
許立有些不安的抓了抓手臂,最後帶着有些愧疚的眼神看着我小聲的說,加上我一共四個。
四個打一個,你還真好意思,我突然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桌上的奶茶劇烈的晃動後,很久才平靜下來。然後呢,你還對童安說了什麼。我的眼神盯着許立,不放過他任何的一絲小動作。
很久以後,許立像是決心豁出去一樣承認了,他那些胡編亂造的事情,也承認他是故意刺激童安。
我不想再聽許立多說些什麼,拽起揹包直接大步的掉頭就走,許立從背後追過來,用着很受傷的眼神說,對不起,但是我是真的喜歡你,這一點我沒有騙童安。
我不耐煩的拍開了他的手,又退了一步,讓我們之間的距離拉遠開,我用食指指着他,你敢做出這種事,就不要妄想得到我的原諒,我雖然功課不好但有些事情我比你們誰都懂,再有下次,你會知道我是不好惹的。
然後我大步的走了,留下一臉錯愕的許立。童安,你不要相信他說的話,你那麼聰明,一定要仔細想想。
兩天之後,童安果然沒有辜負我的等待,他帶着我最喜歡的彩色玻璃珠,歡快的叫着我,之慧快來玩。我拿起一顆彩色彈珠,眯着一隻眼睛透過它看到了童安,童安的笑終於恢復成小太陽般的溫暖,這纔是我的童安。
後來,我們默契的再也沒有提過許立,許立像以從未出現過的模樣消失了。再後來不久我又遇上了莫愛,我和莫愛好的就像雙生兒時刻分不開。有次回家路上,童安有點委屈的說,之慧,你是不是真的喜歡莫愛啊。
我很認真的對着童安說,不,我不喜歡莫愛,我是愛莫愛。我留了一句在心裡,就像莫愛也愛我一樣。
童安好像明白過來我有點笑話他的意思,他又馬上變成平日裡那十惡不赦的混蛋,痞痞的把手插在褲子口袋裡,裝成大哥大的樣子走路。我跑到他的前面笑嘻嘻的用甜到發膩的聲音衝他說,小安安,之慧姐姐在這裡,快來呀。
童安立刻羞得衝上來追我。想知道爲什麼童安會被叫小安安嗎?這又是我和童安之間的另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