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看着那隻在水缸中笨拙爬遊的小烏龜，臉上不自覺帶上了一點笑意。
他從重轍那裡學到的【龜甲卜卦】裡有提過，這門異術的占卜媒介是龜殼背甲，異術的講解裡還提到過玄靈大陸上有很多特殊的靈龜，用它們的殼來作爲媒介會對卜卦有一定的增益。
眼前的“洛甲墨龜”就被提及過，借用這種靈龜的龜甲作爲媒介……可以讓占卜的結果的字多一點……
儘管秦珏看到這段描述的時候心中滿滿都是吐槽的慾望，但是幾次實踐之後發現……草，這個效果真的好實用好想要啊。
主要實在是【龜甲卜卦】的結果真的太抽象了，試了幾次之後都是什麼抽象藝術畫作啊，十次能見兩個字就不錯了，還多半是象形字。
秦珏那次占卜今天食堂有什麼，龜甲上就出現了一塊餅，他盯着瞧了半天也沒想通到底是雞蛋餅還是煎餅果子，結果到食堂一看，是他麼醬香餅。
氣的秦珏當場在食堂門口摔了龜殼，然後買了三塊醬香餅大吃一通。
龜龜又做錯了什麼呢。
……
此刻的拍賣會上，第二場有好幾份卷軸，有靈技也有功法，不多都不怎麼適合秦珏，以及還有兩份異術玄通的傳承，分別是【紋師】和【陣法師】的，可惜估計級別也不高，秦珏現在又有點貪多嚼不爛，也就忍下了買買買的衝動。
到了拍賣【洛甲墨龜】的時候，拍賣師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這種靈龜的稀有度，同時對占卜異術有一定的輔助作用。
似乎拍賣師也對這種靈龜瞭解不深。
“有戲，說不定可以撿漏。”秦珏有點激動的想到。
起拍價是五十塊上品靈石，這麼高的價格還是因爲拍賣的是一對，可以配種繁衍。
但很顯然大部分的靈脩對這種不能直接或間接增強自身戰力的拍品都興趣缺缺，爲數不多有興趣的多半都是靈獸師和家裡不缺靈石的富二代作爲觀賞品來買着玩。
“一件五階黃品靈寶。”秦珏試探性的出價，五階的黃品靈寶大概百來塊上品靈石一件，已經超過上一個出價者許多了。
衆人看了眼秦珏所在的包廂，大抵也猜到了對方是真正能用上這靈龜的異術修者，不然不會如此出價。
到了這個價格，大部分湊熱鬧和想撿漏的人就退出了。
“一百二十塊上品靈石。”新的一人出價，同樣來自一處高臺包廂，那傢伙坐在陽臺上，似乎很享受他出價時衆人看來的目光。
“那小子誰啊？”秦珏有點不爽的問嚮慕如雨。
“似乎是連海城裡一位富商之子，家族做的應該是鹽鐵生意。”
鹽鐵這種屬於國家管控的交易品，那對方家族背後就應該有相應的人撐腰了。
“嘖。”秦珏這邊還在思考，又有另一位老者加了十塊上品靈石。
秦珏有些煩躁，本來還以爲能撿個漏，現在看來還是省不下靈石。
“兩件五階黃品靈寶。”秦珏果斷再次加價。
老者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沒有再次出價，這靈龜雖然稀奇，但是用處還是有限，不值得花太多靈石在上面。
那個富二代倒是還想出價，對方包廂離得不是很遠，秦珏還能依稀聽見對方在和護衛吵着說買來給爺爺祝壽。
老年人過壽你送王八是吧，鬨堂大孝了屬於是。
最終秦珏還是以兩件五階黃品靈寶的價格拿下了墨龜。
……
拍賣會終於來到第三場，最後一場的拍賣品只有三件，且都不支持靈石交易了，商品持有者會在後臺等待衆人的報價，最終取捨完成交易。
第一件拍賣品就是秦珏心心念唸的【無相石】，秦珏緊張的下意識的握緊拳頭，拍賣過程是否順利關乎他接下來修行進度。
況且他也不是什麼龍傲天小說裡的主角，買不到就是得不到，秦珏可沒那種殺人越貨的本事，他不被人當成軟柿子盯上就不錯了。
但當拍賣師把拍品拿上來時，秦珏又有些蛋疼了。
“這也……太小了點吧。”秦珏看着拍賣師捧在手心的【無相石】，根據北無笙找來的信息來看，之前出現過在拍賣裡的【無相石】起碼有人頭那麼大，眼前這個卻只有拳頭一般大小。
“這玩意就算拍來……又能支撐我用到什麼境界啊。”秦珏臉色直抽抽。
此刻場中已經出價，【無相石】作爲無屬性靈材，還是很受衆人歡迎的，煉器，煉丹，佈陣，撰符，甚至包括馴獸等異術門路都可以利用它來提供特殊的屬性。
但也因爲這塊【無相石】太小，起拍價和出價都沒有過高。
“一副五階玄品陣圖。”
“兩枚五階玄品清靈丹。”
“三張五階玄品的御風符。”
……
最終價格停在了一位老者的出價：一隻五階靈獸和一顆六階靈獸的靈核。
價格到了這個地步秦珏也有些心裡打鼓，但最後還咬了咬牙報出了自己的出價。
“一件六階玄品的靈寶。”
當秦珏不大的聲音在場中響起，所有人都轉身看向這個包廂，部分人甚至一時激動下意識的外放靈力氣勢，整個拍賣場內都有些混亂。
六階，玄品。
這已經大部分靈皇的主戰靈寶的標配了，哪怕之前有拍賣過略勝一籌的五階地品靈寶，但那是拍品，這是出價啊。
所有人都在好奇坐在包廂裡那位是誰，海雲州似乎沒有出過六階的煉器師吧。
而聽潮閣的衆人就更震驚了，他們是知道那個包廂裡坐的是秦珏，是自家的客卿長老。
“他是……六階煉器師？不是說來自風來宗嗎？風來宗哪來的六階煉器師？”聽潮閣的首席長老們與閣主在同一個大包廂，閣主盯着秦珏所在的包廂若有所思，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一件六件玄品的靈寶說不明瞭什麼，但也足夠說明一些事。
……
拍賣師握着手中玉簡和委託者傳念交流，隨即問道：“這位客人，賣家想問您手中的這件靈寶是什麼類型與什麼屬性，可否告知。”
秦珏寫在紙上甩拍賣師，對方又傳念給委託者。
“成交，這塊【無相石】是您的了。”拍賣師請敲拍賣槌。
秦珏長出一口氣，本源靈氣總算有了着落，這下他終於可以着手開始突破到靈玄境了。
慕如雨在一旁將秦珏的一舉一動、心情起伏都看在眼裡，震驚於對方居然拿得出六階玄品的靈寶，但又還是覺得對方像個不大的青年人。
“這靈寶是你師父給你的吧？”慕如雨湊過來問道。
秦珏斜着眼白了對方一下，但是在慕如雨的視角里斗篷下的秦珏動都沒動。
“不該問的就少打聽。”
“對不起，小女冒犯了。”慕如雨低頭恭敬的說道，但內心還是噘着嘴切了一聲，小屁孩裝什麼高人風範嘛真是的。
……
第二件拍品上臺，是一枚丹藥，雖然秦珏是個外行人並不能看出什麼門道，但這不妨礙他看熱鬧，尤其見到那些煉丹師看到之後瘋狂歡呼的樣子，秦珏也能明白這件丹藥來歷非凡。
拍賣師開始介紹丹藥來歷：“這枚丹藥是委託者在太莽山上找到的，當時他看見一隻五階靈蛇因爲與其他靈獸戰鬥剛剛死去，其精血緩緩瀝出到了一株【晉靈草】上……”
聽到這不僅那些煉丹師眼中大放精光，就連秦珏也大概聽明白這丹藥是什麼了。
“天成之丹……我居然能見到天成之丹……”一位老煉丹師喃喃自語。
“不錯，正如這位老先生所言，這枚【銜草蛇魂丹】是一枚五階靈丹，沒有品級，因爲它一枚天成之丹！”
除了那些煉丹師以外，大部分人都感到無比茫然，不明白“天成之丹”這個稱呼的所指。
秦珏則是在學習煉器時，聽北無笙講起過。
衆多異術中，煉器，煉丹，陣法，符籙，被稱爲“老四門”，因爲這四項異術傳承最久遠，發展最廣泛，同時是實用價值上最好的四項。
“老四門”裡有各自的流派，比如煉器從最早的火煉與雷煉，發展到如今的靈力煉器，煉器手法思路里也有“兩儀塑”、“歸元”、“靈形”等等幾種，但有一個特殊的流派同時流傳在“老四門”中，叫做“天成”。
“天成”流派的異術修者堅持世間最好的作品，就是天道自然所完成的作品，由此衍生出了這個極其特殊的冷門流派，其理念在“老四門”異術中共通，成品雖然少，但是大多極其有名。
煉器一門裡，有於百年前，以【子心石】放在山巔任雷霆洗練數年，最終雷龍化靈入石，所成的七階天品靈寶【萬雨無聲落子心】，讓世人皆知“天成”煉器流派之名。
煉丹一門裡，傳說中有一位三百年前飛昇的陸地神仙，以秦國北部一山一川，起勢爲丹，最終成丹【山河百忘】，一丹鎮族，丹香開智，世代皆出麒麟子，延續家族終盛不衰。
後世有無數家族出價極高，只爲懸賞同種丹藥。
陣法一門裡，最出名的莫過於蜀地的【隆中八奇陣】，這部頂級大陣起初就是天地自成，形成之初就是八階靈陣，後被一位陸地神仙“藏地仙人”以天地之力改造，成爲了九階的千古第一迷絕陣【隆中八奇陣】。
據說羽化之下有進無出，但也有人說陣法深處藏有“藏地仙人”飛昇之後流下的私藏傳承，令無數探險者前赴後繼。
符籙一門……符籙一門目前似乎沒有“天成”流派的曠世之作，屬於唯一一個拖後腿的。
（作者：絕對不是我編不出來了）
“天成”流派後來經過多年的演化，分爲了“先天”流和“後天”流，“先天”流就是傳統的天成流派，屬於那種“等着隕石落下來的人”；“後天”流則是增強了一點主觀能動性，靈脩者去主動創造一些機會來形成孕育作品的環境。
其實那位放置【子心石】在山巔的祖師爺就是屬於“後天”流，但根據現在“後天”流的理論，這種方法並不會孕育出天品級別的作品，其中原因原理，恐怕“天成”流派的自己人都說不明白。
話回前文，拍賣師向衆人解釋了“天成之丹”的寶貴稀有後，正式介紹了這枚丹藥的功效。
“這枚【銜草蛇魂丹】由一隻五階靈獸的精血與【晉靈草】作爲材料煉成，經過天地的獨有孕育，最終的功效是……讓一位靈王巔峰……直接晉升靈皇！”
這一次，在場的所有人沒有驚呼也沒有討論。
無他，這功效聽起來太假了。簡直比秦珏前世見過的電視廣告還假……真擱這嘎韭菜是吧。
拍賣師也似乎對此早有預料，開始細細講解起來：“【晉靈草】的功效想必諸位也都清楚，能夠讓靈王在晉級靈皇時成功率高出兩成，是五階裡最珍貴的靈材之一。
而在天地的獨有孕育下，那隻死去的五階靈獸的靈氣修爲全部隨着精血與【晉靈草】混合，最終全部封印在這枚丹藥中。
也就意味着，當諸位在靈王巔峰晉升靈皇的關頭服下此丹，就相當於一隻五階靈獸用畢生修爲來助你突破，並且不會引來反噬。
同時還有效用翻倍的【晉靈草】的效果，所有靈材的效用在天成之丹中翻倍，是所有‘天成’派的共識，這點諸位只要向身邊的煉丹大師求證便知。
因此，我書亭院與城主衛的煉丹長老共同確定，這枚丹藥可以有十成把握，助一位巔峰靈王突破至靈皇。”
這一番解釋下來，衆人也信了個七七八八，但是問題來了，這種級別的丹藥……
該怎麼出價？
秦珏倒是不關心這個，他買不起也用不到，距離他成爲靈王還指不定多少年，北無笙也和他說過，修煉一路上最好的方式就是自身水到渠成的突破，依賴外物只會給之後的修煉埋下隱患。
這種丹藥不是賣給他們這些年輕後輩的，而是那些多年卡在靈王巔峰上，苦苦尋求突破而不得的老一輩。
此時拍賣場離的叫價聲此起彼伏，最後拍賣主辦方爲了隱私安全起見，所有的出價與迴應都改成了私下傳音。
秦珏等圍觀的人只能看到一張張的紙條和神念傳音，並不清楚價格到了什麼地步，但是肯定是已經遠超之前的拍品了，能夠助人提升實力和晉升境界的資源永遠是最貴的那一批。
最終成交的結果是什麼衆人也不知道，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那枚可助人晉升的靈丹被端下去，隨後擡上來最後一件壓軸的拍賣品。
最後一件似乎是件大物品，光是盛裝的寶箱就由六個人擡上來，放在地上時發出沉悶的響聲。
“最後一件拍品有些特殊，但它的名頭各位海雲州的本地人應該都是聽過的，算是我們海雲州的特產了。”
拍賣師打開寶箱，展現出一塊足足有一張圓桌大小的暗黃色香膏。
秦珏倒是記得這玩意前世的名字：龍涎香，本質是抹香鯨的分泌物，前世一般是用來做昂貴的香水的，不知道在如今的玄靈大陸有什麼用。
“如各位所見，這是一塊堪稱世上最大的【鯨王香涎】，比我們二十年前拍賣的那塊大了一倍不止。委託者示意各位可以只買一部分，但是最少不能超過一斤，起價每斤兩百塊上品靈石。”
好傢伙這麼貴……秦珏聽了直搖頭，拍了拍身旁的慕如雨。
“這東西的功效是什麼？這麼貴？”
慕如雨有些意外的解釋道：“【鯨王香涎】的用處有很多，最出名的用處就是蘊養神念和治療魂魄損傷。
很多靈脩者在突破至靈玄境凝聚神念時會用一小塊來打好基礎，一些靈王靈皇想在神念上更進一步時也會用到，此外一些異術應該可能也會用來作爲材料。”
在她看來秦珏是位經驗老道的煉器大師，雖然可能年輕了點，但是應該不會沒見過【鯨王香涎】這種在海雲州很有名的材料。
“看這價格，這種材料的產量也不高了？”秦珏有些猶豫買不買一份，畢竟自己馬上也要進階靈玄了，而且他有件破損靈器的修復也需要養魂類的靈材。
但這個價格確實有些勸退，不算從師父那臨時借的資源，他買完墨龜之後腰包裡還有三百上品靈石，而且還欠師父一件六階玄品靈寶……
“產量不清楚，【鯨王香涎】等海雲州特有頂級靈材的出產都歸‘海鴉會’管理，他們是直屬於皇都機關的特殊組織，哪怕城主們都無權過問，像【鯨王香涎】這種一般是每隔幾年纔會放出來一批。
眼前這塊雖然說是世上最大，但是‘海鴉會’手裡肯定有更大更好的，他們都是上交和內部消化完之後，纔會把剩下的外放出來。”
還是國家特產型的稀缺管控資源啊……秦珏糾結不已。
慕如雨看出了秦珏的猶豫，試探性的說道：“先生你要是臨時缺靈石的話可以讓閣主他們代拍，靈石可以之後再說，您作爲客卿長老是有這個權利的。”
秦珏搖了搖頭，開口出價：“一件六階黃品靈寶，換十斤。”
慕如雨一怔，心想原來你不缺靈石啊……是在糾結買幾斤嗎……
她哪知道秦珏這霍霍的可都是師父的老底……秦珏糾結的是回去要挨多少頓打而已。
在場的衆人再次驚訝到失聲……一件六階玄品可能是巧合，但是這又拿出了一件就足以說明了水平了。
這位……真的是來自海雲州之外的煉器師？聽潮閣閣主有些懷疑……
畢竟以一位六階煉器師的地位，倒也不用來和他們聽潮閣合作，當一位普通的客卿長老，而且據莫老所說對方第一次來買的還是二階的靈寶。
更有可能是這位的背後有一位可以煉製六階靈寶的老師。
但這也足夠了，一位六階煉器師的徒弟，在海雲州的四大勢力裡都相當於靈皇宗主的親傳弟子。
拍賣師確認了委託方的價格後，工作人員將巨大的【鯨王香涎】切下一塊稱重，補秤後就搬到後臺了。
買完後秦珏心裡莫名踏實不少……不花自己靈石的感覺真好啊……
接下來秦珏倒是收到了不少場內其他人的傳信，詢問他是否能接一次煉器，大多是五階六階的玄品，還有個別也說有五階地品的材料，問他有幾成把握。
秦珏自然是一一回絕，北無笙那個身體狀態，煉製五階玄品已經是極限了，再高就會使身體產生負擔。
秦珏是不可能讓師父爲了一點靈石去加重傷勢的。
……
拍賣會不久後就結束了，秦珏在後臺拿到了自己的拍品，一對【洛甲墨龜】，一塊拳頭大小的【無相石】，十斤的【鯨王香涎】。
秦珏和慕如雨混在人羣裡緩緩離場走到了街上，聽潮閣的長老團們在另一頭等着他們匯合。
秦珏散步在人羣中，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小吃。慕如雨小步跟在身後，心想今天的任務總算完成啦。
突然秦珏意識到面前不遠處有個人不對勁。
對方正面向自己走來，目前看來這樣下去的話他應該會和對方蹭肩而過，但這在人羣擁擠的大街上倒也不算異常。
不對勁的是對方的步伐。
一個人在散步時和有目的前進時，姿勢與步伐都是不同的，哪怕秦珏前世裡的那些專業的特工，在想與目標接近時都會下意識的有所不同。
對方是衝着自己來的。
秦珏在對方距離他只有十來步時確定了這一點，隱藏在斗篷下的手悄悄從乾坤鐲中摸出一隻短匕。
秦珏對於這種情況也有所預備，匕首藏在斗篷下也能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雙方還是保持勻速互相接近，秦珏不知道對方是否知道自己已有防備還依舊靠近，但是似乎跟在後面的慕如雨還沒意識即將發生什麼，正興趣十足的盯着路過的一對父女，小姑娘坐在自己爸爸的肩頭，開心的喊着：“哦~駕！”
慕如雨被小女孩純真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起來。
“她的頭髮上的小發卡真好看，回去給妹妹也買一個。”
就在慕如雨還在尋找着賣髮卡的小攤子時，秦珏已經和對方走到了面前。
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對方袖口滑出一柄短刀，猛的砍向秦珏斗篷下的右手。
“當！”斗篷下傳來金鐵相擊的脆響，對方的短刀撞在了秦珏早有防備的匕首上。
但在格開攻勢的瞬間，秦珏彷彿聽見了對方的低笑。
對方的黑袍下又伸出一隻握着短刀的手，可對方另一隻手明明還在另一側。
兩人都是側身出手，按理來說都只有單手對敵，可是對方的袍下的卻突然多出了“第三隻手”握刀斬來。
“雕蟲小技。”秦珏冷笑道，他握住短匕的手上，一枚戒指發光亮起，手臂側面頓時多了一面靈氣護盾，擋住了對方“出其不意”的偷襲。
“切。”黑袍人見偷襲不成，立刻後跳退走，打算遠遁。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你當老子的頭是麪糰捏的？”
秦珏張嘴就想用一口【風喉】氣炮就打過去，但是對方站在人羣裡，這一下過去怕是打不到對方還要誤傷路人。
秦珏雖然不打算成爲爛好人，但也不想因爲自身的衝突在不必要的情況下傷害無辜的路人。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對方身形一蜷，就化成了黑煙。
但在秦珏的感知裡對方的氣息並沒有遠遁…在哪？秦珏猛的左右轉身巡視，可是根本看不到對方。
“小心。”慕如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緊接着秦珏就感到背後有一雙手推了他一下。
黑袍人閃爍到了他的上空，正雙手持刀奮力劈下。
霎時間，秦珏瞳孔再次由黑轉白。
《縹緲隨心訣》功法玄通·【自在極意】X【百技貫通】！
周圍人的行動在秦珏的眼中一瞬間變慢，他從容的拿出一面盾牌迎上對方的刀斬，順手一把攬過慕如雨將對方一起護在盾牌下。
這女人好心推開自己的舉動是沒錯，甚至讓秦珏有些感動……但是力氣也太小了點，那一下根本沒有推動戰鬥架勢下的秦珏，他畢竟也是半個體修，對戰過程中勢沉力穩的基礎還是很紮實的。
人羣中再次爆發出金屬相擊的聲響，這次的聲音遠比剛剛的要大很多，周圍的路人都意識到了不對，瘋狂的逃開避讓。
黑袍人也沒想到這一下都被秦珏擋下了，這下是真要跑路了，自己是圖財不是搏命，“見好就收，見不好更該收。”一直是他的行事準則。
但秦珏不會再給他拉開的機會，一步踏前，右拳高舉，趁着對方還在半空卸力快步接近。
但黑袍人也不是傻子，隨手就甩出了六枚黑鏢擋住秦珏的來路。
但秦珏絲毫不避不退，身上靈衣一亮，一股氣衝就彈飛了黑鏢。
黑袍人見狀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四階玄品靈技·影淆】
秦珏一拳打在對方身上，對方的身形卻如同墨水般融化模糊，隨即炸散消失。
不遠處的小攤車後，黑袍人的身形緩緩浮現，正要慶幸逃脫趕緊跑路，卻感到腹部一陣扭曲，嘴裡一腥，一口血就“哇”的吐到了地上。
秦珏緩緩放開懷裡的慕如雨，警告性的瞪了一眼對方，剛剛情急之下將慕如雨拉過來，斗篷之下他的面容被對方看了個大概，儘管斗篷下有着黑麪紗，但是也可能被對方記住特徵後對上……
至少他的真實年齡是瞞不住了。
一旁驚魂未定的慕如雨看着眼前的先生，心中震驚不已，雖然她知道這位先生年齡不大，但是沒想到如此年輕，儘管沒有看到全貌，但對方看起來也感覺只有十幾歲……
秦珏沒有多說什麼，緩步走到小攤車後，看着痛苦倒地的黑袍人。
“怎麼樣，我這手【屏轉瑩燈】還是有點勁道的吧。”秦珏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