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的笑容讓人恐懼, 我剛要翻手腕用鬼道,市丸銀馬上先一步警告我:“如果你再亂動的話,我不介意用鬼道剝奪你的自由。”
普通的靈壓對我是沒有作用的。在先前召開十刃會議的時候, 藍染不僅對葛利姆喬進行了一對一的單控壓制, 還把靈壓調控到我的方向, 但是我毫無反應的樣子引起了他更大的興趣。
藍染和市丸非常明智地沒有提升自己的靈壓來約束我的行動力, 市丸銀這種直接的肢體控制真的是讓我始料不及。
“你們想對我做什麼?”我儘量平復自己內心的起伏, 極力思索他們此種舉動的目的何在。
藍染立於我眼前,陰森地笑着:“上次你接觸崩玉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力量產生了變化?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 但是我可是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聽了藍染的話,我幾欲瘋狂。
我原本以爲自己佔盡優勢, 進入虛圈是憑藉了我自己的主觀意識判斷, 在虛夜宮能夠享受到充分的自主權, 找機會拿到崩玉,返回屍魂界。
不錯, 我來虛圈的初衷,被我僞裝成單純的逃難,可事實上,我是爲了崩玉而來。
崩玉可以打破死神與虛的界限,將虛死神化, 將死神虛化。來自幻冥界的我, 其實和屍魂界中人的體質構造是差不多的, 浦原也曾經論證過這點。
我想要殺回幻冥界, 必須先要得到力量, 僅僅是依靠冥契盒是完全不夠的。
當時,我逃到異界得以穩定化後所想到的計劃, 就是希望景吾和深司將能力提升以後,讓浦原打開通往虛圈的通道,讓他們陪我來一趟虛圈。當然,除了他們,我還打算叫上白哉、夜一和黑崎一心。
只不過,後來碰到了市丸狐狸,再加上我對景吾、深司他們心態上的變化……所以,我打算放棄讓他們與我同行的計劃,轉而自己一人過來冒險。
從某種方面來講,我和藍染其實也算是同道中人吧,都想借助外界的力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不過我比他好的是,我不會無良地牽連許多無辜之人。而藍染惣右介,他是不會在乎這覆蓋在過程中的犧牲的。
恐怕在藍染的眼中,要想成爲一個王者,就必須構築在無數的鮮血與付出之上。鐵血與殘忍,是一個王者必須具備的魄力。
現在,他不惜拿得之不易的崩玉來做實驗,就表明了他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個性。
可是,我沒想到,將雙玉合璧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重點,居然是在我的身上。
……
等我想明白了這些事,心情便重新恢復平靜。
我不再多話,只是冷眼看着藍染把崩玉送入我的體內。
結合了定玉的崩玉,輕易地進入了我的胸腔之中。
從來沒有過的感覺瞬時升騰而起,市丸銀放開了我的胳膊,我痛苦地跪倒在地。
我第一個感覺就是缺氧,心肺功能障礙了麼?我大口喘息,依然覺得氧氣不夠。
接下來的感覺就是四肢麻痹,不會失去知覺,但卻有無數細小的微痛遍佈全身,在四肢部分體現得尤爲明顯,我想動一動手指,卻發現異常困難。
然後就是心悸,胸腔好悶,好難受,有不明顯的絞痛之感,還有其他的痛感穿雜其中,突然心跳加速,我感覺心臟就快要從胸腔中跳出了。
口渴、眩暈、四肢麻木、反應遲緩,藍染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是不是快死了??
好不甘心,我,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完成。
白哉、景吾、深司,我連一句再見都沒有,就要永世分別了麼?
還有,冥王SAMA,我還沒有爲自己平反昭雪,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要以現在這樣的身份死去……我是幻冥界的御用指路人,我本是三人之下,數人之上的高位階層..
一陣炫目的白光,我能清晰地感到,有什麼東西躍體而出,不會是心臟吧?
仍有意識尚存的我,低頭去看——難以讓人置信的事情發生在眼前,我險些忘記了呼吸。
紅褐色平整的冥契盒貫出我的身體,和當初冥女將它揪出時的情況相似,有數條白色的光束拉扯着冥契盒,不讓它跑得太遠。
冥契盒並未與我分離,只是單純地自行跑到體外嗎?
我睜大眼睛,盯着這樣怪異的景象,腦細胞似乎有點轉不過來了。
崩玉入體,冥契盒在無人拉拽的情況下自行躍出,這只是巧合嗎?
冥契盒好像被催化了一般,源源不斷地散發着靈壓,強大的靈力遊走至全身,我發現自己的身體騰空而起,不自覺地變成了躺姿,浮在了距離地面1米多的地方。
冥契盒懸在我的身體上方,靈壓還在增加,我被一層淡紅色的靈膜包圍。
剛纔的痛苦之感大減,除了四肢還不能動彈之外,我覺得形勢一片大好,最起碼,這樣的感覺——我是不會死亡的。
我稍稍側頭,發現藍染的體周也浮現起可視的靈壓,這說明靈壓的強度已經很大了。
在我身上發生了這樣的異變,藍染滿臉的興奮之色絲毫未減,彷彿這正是他所期待着的。
往另一側扭頭,市丸狐狸也和藍染一樣,提升自己的靈壓用以對抗冥契盒所帶給他們的壓迫感。
但是,市丸狐狸臉上的表情卻完全與藍染的不一樣,他的笑容更像是——欣慰的感覺。
“這就是你的力量之源嗎?”藍染終於發話,我都快等得不耐煩了。
“如果你是這麼認爲的話。”我不把話說死,任他自己天馬行空去吧。
“真是不可思議的傑作,它居然可以產生出如此強大的靈力。”
我突然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藍染這句,是由衷的讚歎嗎?
“不用妄想把它佔爲己有,那是不可能的,你死了這條心吧,藍染惣右介。”
藍染貪婪的眼光實在是讓我受不了。你都快化身成狼了,藍染BOSS,請注意點形象,市丸狐狸可是在旁邊看着你吶。
“你想多了,琉璃,這個東西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作用。而且,如果我現在將它與你分離的話,崩玉就會留在你的體內,這對我來說,是得不償失的。所以,你放心,我只是單純地這個東西欣賞和感興趣而已。”
呦,‘單純’的欣賞和感興趣?藍染,你覺得我會信你說的話嗎?
“我這樣很難受,快放我下來!”被定身、不能自主的感覺可不好,要不你們都來感受感受?
市丸狐狸‘嘿嘿’笑了兩聲,對藍染說:“差不多了,藍染隊長。”
現在要說這倆人沒問題?打死我也不信。
狐狸發話,藍染居然非常聽話地老實走了過來,手觸到冥契盒張開的保護性靈膜,研究了一下,似乎沒辦法通過。
於是,藍染輕聲唸了句:“碎裂吧,鏡花水月。”
失去知覺前、陷入昏迷的前一秒,我很想張口罵人:死藍染,你竟然敢催眠我?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讓幻幽(琉璃的歸魂刃雙靈體中的一個)弄死你!
-×-×-×-
大概,我昏迷了好幾天?因爲我覺得異常飢餓。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並不在和井上織姬一起暫住的房間中。
這裡明顯是誰的行宮,房間的大小、佈置與構造,都不能和之前呆的那個小牢房相提並論。
我坐起身的第一件事,先是手捂胸口感受了一下 體內的冥契盒。還好,冥契盒猶在。
下了牀,我徑直走向門口。
剛打開房門,□□奇奧拉就及時出現在視野範圍之內。這保鏢,真盡職盡責。
“帶我去見藍染。”我也不跟小烏多廢話,我現在有疑問急待找藍染解決。
□□奇奧拉沉默着轉身,我跟了上去。
……
藍染好像在和市丸狐狸一起議事,我本來以爲要在外面等一會兒的,誰知道藍染聽到小烏的通傳後,直接把我放了進去。
我見到藍染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把我催眠後做了什麼?”
藍染可能在想別的問題,聽到我的話後,愣了那麼0.01秒。
“琉璃隊長,我們什麼都沒做,你多慮了。”市丸狐狸笑眯眯地答話。
我看了市丸銀一眼,又看了藍染一眼,藍染一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樣兒,似乎是在等我的解釋。
我沉默了:冥契盒帶給我的感覺是不會錯的,我感覺到自己和以前不同了。具體是什麼地方不同,暫時還沒想太明白,但是,力量似乎被增強了。
強到什麼程度呢?打個比方:失去幻冥墜的我,只能使用詠唱的譭棄到鬼道之八十左右的水準,而且不念咒文的鬼道,效力減半。
但是,現在的我只感到,詠唱的譭棄可以用到九十以上,並且,效力不會減少太多。
靈壓的感覺是如此地不同,是冥契盒進化了?還是我自身發生了變化?我對此感到困惑,所以纔來質問藍染。
擁有強大的實力是好事,但是,怎麼會有一種隱隱的不安徘徊在心中?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我將意識集中在右手的手掌上,屏氣凝神。
我想把在體內流竄的靈力實質化,這樣既可以緩解我的壓力,還可以看出我現在的實力。
斬魄刀本來就是死神力量的一部分,那麼,我的歸魂刃構造原理,其實也是差不多的。
一把短刀漸漸出現在了我的手中,金色的手柄,銀白色的刀身。
這是一把複製的‘空鳴’,我特別想吐出一句話——自由引路吧,風魂。
可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東仙要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維。
他說:“藍染大人,入侵者增加至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