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個澡後,兩個累出一身汗的女人都覺得神清氣爽,很久沒有這麼舒坦過。
換好衣服,白妞兒就急匆匆的帶着好友出門,而且還難得的選擇了開車。早餐也是在路邊的小早餐店打發的。
“婉婉,你這麼着急要去幹嘛呀?”向大小姐一邊喝着豆漿,一邊咬着嘴裡的油條,又酥又脆,味道真棒!
她也舀了一大口豆腐花進嘴裡,含糊不清的回答:“去醫院。”
“嗯?”努力的把嘴裡的油條嚥下去,向大小姐好像明白了什麼。
怕是婉婉也開始懷疑那姓薛的,又沒有太大把握,所以纔打算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她倒是很支持。
小城市的醫院基本上不用怎麼排隊,人口基數在哪裡,加上真有了大病,也不可能在這小地方看,所以這裡的醫生雖然收入算不得高,也悠閒自在。
君不見,看診的醫生正拿着個熱乎乎的包子在哪兒啃呢。
見到有人過來,醫生擡眼看了看時間,笑容很好的問:“看病?”
又咬了一口包子。
兩位女孩都有些囧,這麼自在的醫生,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點了點頭,醫生又說:“我們八點鐘纔開診,還差五分鐘呢。你們把病歷放這兒,我吃完早餐就差不多了。”
也是她們來得早,加上醫生的態度確實和藹,也不必多加爲難,倆人乖乖的退了出去。
八點一到,果然聽到醫生喊名字。雖然聲音不大,不過候診廳裡就她們倆人,不用說也知道叫的是誰。
“說說看,哪裡不舒服?”放下包子的醫生,看起來總算是專業多了。不過一張圓圓的臉上笑意冉冉,讓人充滿好感,不知不覺就放下防備。
大概是這裡工作不忙,所以醫務人員都沒有什麼壓力吧。從掛號到醫護,看起來都很融洽,心情很好的樣子。連帶着病人的緊張感都在無形中被化解了不少。
她在醫生的示意下坐了下來,千頭萬緒不知該如何說起,好在醫生也不催促,笑眯眯的看着她:“不急,你想好怎麼說,再慢慢說就是。”
溫和的態度總算是讓她拾回了一點語言能力,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醫生,我可能無法懷孕。”
“哦?”醫生微微挑眉:“你怎麼會這麼認爲?是之前做過什麼檢查嗎?”
“沒有。”她有些難過:“但是在半個月前,我流產了。”
“懷了多久流產的,是第一次流產嗎?”
她點了點頭:“懷孕兩個月的時候流的。”
“懷孕兩個月自然流產,造成不孕的可能性很低。當時給你看診的醫生怎麼說的?”
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醫生什麼都沒說。”
“那你怎麼會認爲自己再也不能懷孕了呢?這樣下診斷未免太過兒戲。”
向大小姐實在是看不得好友的拖拉,大喇喇的湊了上來:“她都是聽人說的。”
醫生不由得笑了:“聽人說的可不準,就算是我們當醫生的,沒有做出詳細的檢查,也不敢下這樣的結論。風言風語這種東西,還是不要太過於放在心上的好。”
“醫生,我就是來做檢查的。”白妞兒有些急促:“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能再懷孕了。”
醫生覺得這見風就是雨的根本是無稽之談,也無意給她開單子,但是耐不住向大小姐也認爲,如果檢查能洗清她心裡的疑雲,又有何不可的。
在兩個女孩的致力要求下,醫生無奈搖頭,從桌面上拿過一本小本本:“既然這件事對你來說造成了這麼大的困擾,那我先給你做一個B超吧,其他檢查就沒有必要了。你還這麼年輕,看起來身體也不像是有問題的,不必去浪費那些錢。”
“我不在乎錢。”白妞兒此話一出,後面好幾個正在排隊的病人都面色各異。
她也看到了其他人的表情,知道自己這話有些盛氣凌人,但是這是事實。
再多的錢,也買不來健康,不是嗎?
醫生輕咳一聲:“在不在乎是你們的事情,我也不能因爲你經濟寬鬆,就把病人當成冤大頭。”
撕下B超單遞了過去:“去吧,趁現在還早,不用排隊,要是去完了就有得等了。”
醫院就兩臺B超機,各個科室都等着用,誰先到就誰先用咯。
饒是去到影像室才八點半,門前也已經排了兩三個人了。好在都不是什麼大病患者,等了二十分鐘就輪到她。
影像室的醫生和她年紀差不多,一頭短髮看起來很利索。讓她躺好牀上露出要檢查的部位後,便在她的小腹上擠了一種透明的嗻喱,冷得她一個哆嗦。
“第一次照片嗎?”醫生見她似乎一點都沒有心理準備的樣子,不由得好笑。
她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探頭不斷的把冰冷的嗻喱推開,弄得整個小腹都冷冰冰的,難受得緊。
腦袋旁邊就是一個電腦屏幕,她睜大了眼睛去看,也看不出那黑漆漆還帶着雪花的屏幕上有些什麼。
實在是着急自己的狀況,開口問道:“醫生,我的子宮是不是有問題?”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以後還能不能懷孕,憋了好久才婉轉的這麼表達出來。
醫生的語氣很柔和,還有那麼一點詫異:“沒有啊,你的子宮和附件都很好,沒有損傷也沒有堵塞,這麼看起來,應該不會是生殖系統的毛病。”
仔細的留在小腹正中看了看,又問道:“你是上個月月底自然流產的?”
“嗯。”
“怪事。”醫生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屏幕,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她有些發慌:“怎麼呢?”
見她如此揣揣不安,醫生倒是笑了,把探頭拿開,抽了幾張紙給她擦拭肚子上的嗻喱。
“如果才流產半個月,按理說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好的,你的身體素質應該很不錯,要不是你自己說出來,單單從你的內膜厚度上來看,真看不出是流產後。”
她有些怔神,恢復得好?
不是應該傷得很厲害纔是嗎?
爲什麼這個醫生給出的答案,跟她預想中會差別那麼大?
出了影像室,她臉上還是茫然無措的神情,讓向大小姐心裡一個咯噔,連忙湊了上去。
“婉婉,怎麼樣?”
渾渾噩噩的回答:“醫生說我恢復得很好,一點都不像流產後的身體。”
這就對了,焰六少果真沒騙她,婉婉根本就沒有懷過孕。
又怎麼會出現流產後的病症呢。
向大小姐大喜,拉着她的手說:“這下你可放心了吧,十有八九就是那姓薛的見不得你好,故意間離你和焰六少的感情!”
要不要趁機把她假懷孕的事情挑明瞭?
她猶豫得很,覺得這是個最好的機會。
當然,公共場所人多眼雜,還是回去再說比較恰當。
經過此事後,婉婉應該也能擦亮眼睛,看清楚那人的真面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