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我們在湖底墓穴的時候,見到過一棵會吸人血肉的樹,這個小孩子說到王生像是被什麼吸乾了,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棵樹,難道井裡也有?
村民把我們帶到井邊時,王鐵錘和二發正在看屍體,聽到雜亂的腳步聲,王鐵錘擡起頭,他皺着眉頭,看樣子憂心忡忡,我慌忙走過去,問:“王叔,有什麼發現嗎?”
王鐵錘道:“沒有,村民都說他見鬼了,但我看他不像是碰到什麼髒東西。”
虎子走到旁邊,他彎下身仔細觀察屍體,屍體的衣服破破爛爛,全身乾癟癟的,真是皮包骨頭,虎子正想扒開他的衣服,王鐵錘道:“不用了,我已經看過了,他身上並沒有傷口。”
“那就奇怪了。”虎子道:“我也看了,他確實不像是碰到了髒東西。”
“到底怎麼回事呢?”我實在想不出來,一個活生生的人既沒有碰到髒東西,又沒有傷口,他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呢?
四周的村民躁動起來,他們熱議紛紛,有個別村民跑回了家裡,臨走前說:“他要把這井埋住。”
有些年老的村民道:“沒用的,這井根本埋不住。”
旁邊的年輕孩子問:“這井怎麼埋不住呢?”
一個老人道:“這井啊十幾年前就被埋過啦,不過這井有問題,村民埋過好幾回,本以爲埋完之後就萬事大吉了,可惜每次埋完第二天,井裡還是和之前一樣啊,裡面的土會消失。”
一些年輕孩子道:“這到底是啥子情況嘞?”
老人小心翼翼道:“我們懷疑啊,這是鬼拉土。”
“鬼拉土?”我看着他們實在說不出話來,沒想到還有這麼一說,我聽說過鬼吹燈,鬼上身,鬼打牆,就是沒聽說鬼拉土。
村民聽到老人的話,變得惶恐不安,我小聲道:“我們想點辦法吧,先把村民恐慌的情緒安撫下去,要不然這樣搞得人心惶惶的也不好。”
王鐵錘擔憂道:“這口井問題太多了,雖然當務之急是安撫村民的慌亂情緒,但是我怕……”
虎子道:“王叔,你怕啥子?”
王鐵錘道:“我怕接下來幾天這個井再搗怪,萬一村裡的人再……”說完,他嘆了口氣。
二發接道:“是啊,可不能再出事了,最近村子裡已經夠亂了。”
村民慌亂不堪,私下有不少人在抱怨,“真是造孽啊,怎麼會有這種事呢?”
我小聲問:“王叔,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王鐵錘道:“我建議我們今晚下去看看,把根源挖出來。”
二發大驚道:“小叔,你不是答應過奶奶不下去的嗎?”
王鐵錘又嘆了口氣,道:“如果我不下去找出禍根的話,村民們的安危怎麼辦?”
二發聽到這話,再也沒出聲,虎子道:“我和你一起下去吧,好歹有個照應。”
我看虎子都這樣說了,道:“這事能少了我嗎?”
虎子吃驚道:“張哥,你也要下去。”
“怎麼了,不行嗎?”我沒底氣道:“雖然很危險,但是我像是怕死的人嗎?”
虎子笑了笑,村民還在相互嚷嚷着,這時王鐵錘站起來,道:“大家先靜一靜,我們發現這個井裡不乾淨,這兩天虎子將會在井這邊做法,驅趕邪物,大家稍安勿躁,只需兩天,一切都會好的。”
村民聽到這話靜了下來,我小聲問虎子:“你真的要做法啊?”
虎子道:“不是,這是王叔爲了使村民安靜下來想的辦法,我們要穩住他們的心,還有就是給我們留點時間,我們今晚下去,估計沒個兩三天出不來。”
村民相互看着,將信將疑,有的村民不確信道:“這,這是真的,兩天以後就會好了?”
虎子站起來,道:“大家放心,一切都會好的,現在請大家先回去吧,接下來就交給我們了。”
村民們你看我我看你,相互看了一會,都相繼離去,有幾個人哭着把死去的王生帶走了,看樣子那應該是他家人。
我們說了幾句,一起去了王鐵錘家裡,王鐵錘拿了很多盜斗的東西,他覺得那口井應該是一個古代的墓穴,要不然當年他爹也不會下去了。他拿了很多東西,黑驢蹄子,黑摺子,捆屍鎖,軟屍香……
等到晚上,我們拿好東西走了,二發留在了家裡照顧他奶奶,所以沒去。 到井邊的時候,井邊已經被人插上了香,那是三根大香,看樣子剛點沒多久,因爲香頭才燃了一點。
毫無疑問,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進去之前在墓口插香是盜墓人的一慣做法,通過看插香的地點和大小又不好看出是哪一道的,近年來盜斗的太多了,插香方式大同小異。
王鐵錘猶豫片刻,道:“看來有外來人盯上這口井了。”
我道:“那也好,剛好有人探路。”
虎子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小心。”
正說着王鐵錘已經跳下去了,我回頭看看背後,只覺背後一片黑暗,我問虎子:“王叔呢?”
虎子道:“他跳下去了。”說完他也跳下去,我看他們都下去了,覺得應該沒問題,但我又怕砸到他們,忙對着下面道:“你們讓讓,我下去了啊。”
下面沒有人回覆,我又叫了兩聲,他們還是沒有回答,我覺得虎子一定是在捉弄我,於是我也跳了下去。
裡面並不算深,所以我跳下去後並沒有受傷,虎子站在我面前背對着我。我問:“虎子,你剛纔幹啥呢?我叫你你怎麼不回答啊。”
虎子道:“我剛纔叫王叔,他一直不回答,也不知道怎麼了,我正在納悶呢?”
“他在哪?”我問。
虎子指了指前面,井裡有一條道,道里面有點黑,不遠處有一個身影站在那一動不動,看樣子很像王鐵錘。
我道:“王叔,你幹啥呢?”
沒人迴應,那個身影一直站在那,不動聲色,“難道碰到了什麼事?”我慢慢走過去,虎子拉住我,道:“慢點,我覺得不太對。”
我擺開他的手,道:“有啥不對的,這裡一共就咱三,難道還有別人。”我走過去,拍了拍王鐵錘。
扭過來的一張臉,把我嚇汗毛聳立,那不是王鐵錘,而是一個特別恐怖的人,他的臉上瀰漫着大量的血。